第13章 答應幫忙

  不知道怎麼的，連北心裡有個大石落了地。

  「你說。」

  林雪橋把事情說了。

  連北沒有意見，甚至還給她提出了一些合理建議，以及積極地去做準備工作，當天晚上就出去打了個電話，把車借了。

  不得不說，林雪橋對他這樣的態度心裡感到很熨帖。

  以至於這天晚上，雙胞胎半夜要起床上廁所的時候，她搭了把手。

  就是出了個小烏龍。

  

  先是團團說是要上廁所，連北就帶他去了，接著圓圓也醒了，林雪橋就帶她去了廁所，這家屬院的廁所是公共的，得到外面去上，要不是大人的話，小孩一般給他在家裡弄個尿壺。

  她帶圓圓回來竟也沒有看到連北和團團，不過倒也不擔心，覺得團團應該是拉大便了，於是她倒頭又睡了下來。

  可她沒留意圓圓沒睡呢，還趴在床上睜著眼睛，沒一會兒連北帶著團團回了來，看到圓圓醒了，又拉過她出去上廁所。

  等連北帶著圓圓回來時，圓圓才想起來，「爸爸我上了兩次廁所。」她伸出個兩根手指頭，「累死我了。」

  說著突然委屈起來，咧嘴就哭。

  可把林雪橋吵醒了，看到圓圓搞笑的樣子，真的忍不住，樂了起來。

  在她轉過頭忍笑的時候，就看到連北看過來的臉，他也翹著嘴角。

  不得不承認，連北笑起來很英俊。

  第二天就起程去林雪梅那裡，這個村子叫石嶺村，從鎮上過去，差不多走到山的盡頭了。

  連北借的是拖拉機，林雪橋坐在駕駛位的旁邊，兩人打扮成收購栗子花生的商販，一條村一條村收購粟子和花生。

  另外他們還賣貓耳朵和米通這兩種零食，貓耳朵是林雪橋一早起來做的，米通則是在街上買的。

  做得不算多，留了一部分出來，剩下的都沿村賣了。

  連北過稱打包很利索，林雪橋則是與人溝通講價收錢什麼的。

  兩人也挺像那麼一回事。

  到石嶺村的時候已經收購到半車粟子花生了。

  林雪橋在林雪梅結婚和生孩子時來過這條村，大約還記得她婆家的位置。

  找了個離她婆家不太遠的地方，叫賣起了米通。

  很快圍了一圈的孩子和大人，大人問粟子花生的收購價格，而小孩則是饞零食，有些孩子鬧著讓大人買，大人被纏得沒法，也會買一點。

  然後這些買了零食的孩子就成為了其他孩子羨慕的對象。

  林雪橋很快看到了她姐的女兒，陳苗苗，六歲的小姑娘，長得很像林雪梅，林雪橋看她穿著髒破的衣服，鼻子有些發酸，就像看到了姐姐小時候。

  明明現在的生活比二十年前要好，但她的下一代卻沒有得到改變。

  小姑娘看著米通和貓耳朵悄悄地咽口水，沒有認出她來。

  林雪橋在小姑娘三歲的時候見過，小姑娘估計不記得她了，而且她今天還特意化了個妝，顯得幹練很多，與她以前的風格是天差地別。

  林雪橋拉過陳苗苗，悄悄地給了她一袋子裡貓耳朵和米通，還有十塊錢，小姑娘有些愣，不太敢拿。

  「沒事的，拿吧，你拿回去給你媽媽也吃點，除了你媽媽別讓其他人知道，你媽媽問起，你就說是阿姨給的。」

  孩子到底是抵不住這個誘惑，拿了袋子迅速回了家。

  林雪梅剛從地里回來，抹了兩把汗，顧不上喝水，拿起豬桶趕緊進廚房弄豬食。

  剛在地里就惦記著家裡的豬，忙把手上的活幹完就往家裡趕，怕遲了，這豬叫喚得厲害，餓壞了，這一年到頭，就靠這兩頭豬掙點錢了，得侍候得仔細點。

  沒有錢，孩子有些什麼頭痛發燒都不知道怎麼辦。

  林雪梅想起年初孩子的那場病就心有餘悸，還好孩子挺過來了。

  這時，屋裡傳來婆婆的罵聲，說餓死了，都沒人做飯，沒見過這麼懶的兒媳婦。

  林雪梅不是第一次聽了，但不管聽多少次，這心裡都是不得勁，畢竟只要是人都是有感受的。

  她沒有不做飯，只是她只有一雙手，不能同時餵豬又做飯。

  「招弟哪兒來的米通？你媽給你買的？」

  林雪梅提豬食從廚房出來，聽到婆婆高亢的質問聲，她趕緊放下手中的活，進了堂屋，女兒正被婆婆擰著耳朵，她心裡一緊，趕緊上前把女兒從老太婆手裡扯出來，「媽，這是咋啦？」

  陳老太斜著一雙三角眼，臉拉長，陰沉沉地瞪著她，「你給錢這丫頭去買吃的了？」

  林雪梅對這個婆婆是有些怕的，但沒有的事，她不會承認，「媽，沒有的。」

  「沒有？那她手上的東西是哪兒來的？」陳老太怒火高漲，「吃我們家的，用我們家的，白白養你這麼多年，連個帶把的生不出來也就算了，現在竟然還敢偷家裡的錢給賠錢貨買零嘴，我看石泉打你打少了。」

  當初看這蹄子溫順老實，身體也算結實，看著是個好生養的，為了給她這個聘禮，家裡還借了錢，沒想到都快十年了，就生了一個丫頭。

  陳老太越想越恨，恨不得把這不下蛋的母雞轉手賣了，再給她兒子掙筆娶媳婦的錢回來。

  林雪梅把女兒拉著，低頭問她，「苗苗你告訴媽媽，這些東西是哪裡來的。」

  陳家人要給女兒起招弟這個名字，她不同意，但陳家人沒理她，她只能單方面叫女兒苗苗，這是她自己想的名字，希望女兒像田裡的秧苗一樣茁壯成長。

  陳苗苗眼睛裡含著淚，剛才她被陳老太擰耳朵弄痛了，她小聲回道：「是賣東西的阿姨給的，她還給了錢。」

  說著把十塊錢展示林雪梅看。

  林雪梅還沒伸手，陳老太就搶了過去，眼睛瞪得要吃人一樣，看著母女倆，「人家做生意的能白白給你東西？還給你錢？你以為你是誰呢？一個丫頭片子也配讓人稀罕。」

  說著想到某個可能，她喲了一聲，「這個死丫頭不會是偷的吧？」

  林雪梅急道：「肯定不是偷的，苗苗她不會做那樣的事！」

  一個女孩子家被安上了小偷的罪名，那她以後的人生就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