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蕭明策病危
2024-10-05 10:16:09
作者: 萬子衿
勤政殿裡,蕭明策正在親手煮茶。
小德子焦急的站在他身後:「陛下,您手裡的這包茶葉,是在小順子的住處搜到的。」
「御醫說這茶葉有毒,喝了之後會慢慢損傷人的身體。」
蕭明策微微頷首:「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
小德子只好領命離去。
蕭明策把一整包茶葉都倒進茶壺裡。茶葉在壺水中翻滾,釋放出濃郁的茶香。
他緩緩拿起茶壺,將茶水倒入精緻的茶杯中,喝了兩口,然後就開始批閱奏摺了。
明華公主急匆匆的跑了進來:「皇兄,阿笙姐姐馬上就離開京都了,你為何不攔著她?」
蕭明策埋首批閱奏摺,連頭都沒抬:「京都危險重重,她離開了反而是好事。」
「你不是喜歡阿笙姐姐嗎?為了她這麼多年都不納後宮。這次阿笙姐姐走了,你們就永遠沒有辦法在一起了!」
聞言,蕭明策拿著奏摺的手微微一頓。
他拿起一旁的茶水,慢慢喝了一口,然後說道:
「朕是一國之君,答應不再糾纏於她,豈能食言?」。
他的手微微顫抖著,仿佛在訴說著他內心的矛盾與掙扎。
見此情景,明華公主勸道:「皇兄,守信重諾固然重要,但是你一輩子的幸福也更重要啊。」
「去把阿笙姐姐追回來吧!你們已經錯過這麼多年了……」
「啪!」
蕭明策手裡的奏摺忽然掉在了地上,他的身體無力的倒在了書案上,嘴角溢出了一絲血跡,染紅了桌面上的白色宣紙。
「皇兄!皇兄?」
明華公主嚇得臉色慘白:「來人!快傳御醫!」
勤政殿瞬間亂了起來。
明華公主急匆匆的出宮了。
另一邊,江家的馬車急速離京,流年跟在馬車旁邊,保護江雲笙。
江雲笙掀開了車簾,對他說道:「流年,你功夫那麼好,留在京都保護他吧!」
流年滿臉驚訝,郡主竟然知道他的身份了?什麼時候知道的?
「郡主,主子讓屬下留在您身邊,竭盡全力保護您。屬下不能抗命。」
江雲笙勸道:「流年,他身處高位,身邊危險重重,比我更需要人保護。」
「你跟在我身邊多年,我知道你的忠誠和勇氣,這一次,我希望你能夠聽我的。」
流年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他低下頭,道:
「屬下遵命,希望郡主多多照拂流雲。」
「放心,我會的。」
流年站在原地,目送江雲笙的馬車離開。
「阿笙姐姐,等一下!」
一道清脆的聲音自遠處傳來。
明華公主騎著快馬疾馳而來,馬蹄疾飛,捲起一路煙塵。
聞言,江雲笙讓車夫把馬車停了下來。
「阿笙姐姐,我皇兄吐血暈倒了,宮裡的御醫束手無策,你去救救他好不好?」
聽到明華公主的話,江雲笙急忙從馬車上跳了下來,跟隨明華公主一起進宮了。
龍床上,蕭明策臉色蒼白,他額頭上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劍眉緊蹙,嘴唇微微顫抖著,仿佛在承受著無盡的痛苦。
江雲笙心如刀絞:「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為何病得這麼重?」
伸手去給蕭明策號脈,發現他身體裡的毒不僅沒有解,反而有加重的跡象。
江雲笙一邊給蕭明策施針排毒,一邊對明華公主說道:
「公主,陛下是被人投毒了,趕緊把陛下這兩日的膳食,仔細排查一下。看看究竟是誰想謀害陛下!」
明華公主立馬緊張起來,「阿笙姐姐放心,我馬上去辦!」
施針完畢,江雲笙坐在床邊,拿帕子擦去蕭明策額頭上的汗水。
蕭明策眉頭緊鎖,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到江雲笙,他眼中划過一抹亮光:
「阿笙,你不是回宿州了嗎?怎麼會來宮裡?」
「你這個樣子,我怎麼放心離開?」
蕭明策握住江雲笙的手:「阿笙,謝謝你,又救了朕一命。」
阿笙,你原本可以遠離京城的是是非非,原諒朕,把你拖入這個泥沼。
你是朕沉長黑暗的生命里,唯一的一束光。
縱有萬里江山錦繡,卻不及你眉眼半分,朕心之所向,唯願與你攜手共度餘生。
江雲笙微微一笑:「陛下言重了,比起陛下為阿笙所做的事情,這點小事又算得了什麼呢?」
話落,她不動聲色的抽回手,眼角餘光看到蕭明策枕頭旁邊,放著一枚繡著雲紋的荷包。
看針線紋路,應該是她親手繡的那一枚。
江雲笙心緒複雜,慌亂的說道:「陛下渴不渴?我給你倒杯水吧?」
「好。」蕭明策把荷包握著手心,輕聲應道。
去偏殿倒茶的時候,江雲笙發現桌案上放著一把摺扇,摺扇打開了一半,上面寫著七個字:從此蕭郎是路人。
這扇子,也是她的。
江雲笙靜靜的看著那把扇子,眼眶熱熱的。
小德子剛好走了進來:「奴才給永寧郡主請安。」
「公公免禮。」
小德子拿著銅壺,走到窗邊,給窗台上的一盆琉璃草澆水。
銅壺傾斜,晶瑩的水珠灑落,滋潤著每一片花葉。
「這株琉璃草,是陛下繼位之前,從宮外帶回來的。」
「陛下每天都親手給它澆水,呵護備至。奴才還從未見陛下對誰這般溫柔過。」
「上次太后娘娘一怒之下,把這盆琉璃草給摔了,為此,陛下跟太后娘娘大吵了一架。」
「當時,陛下命奴才找了一個花盆,親手把琉璃草種進新的花盆裡。」
「為了栽種它,陛下的手都被花盆碎片劃破了。還好,這株琉璃草生命力旺盛,存活下來了。」
這盆琉璃草,是當年蕭明策離開宿州時,江雲笙送給他的。
琉璃草又名勿忘我。
聽小德子說完這些話,江雲笙心裡翻湧的情緒再也壓抑不住,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洶湧而出。
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情緒漸漸平復之後,才端著倒好的茶水給蕭明策送去。
蕭明策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中一痛。
「阿笙,你眼睛怎麼紅了?誰欺負你了?朕去摘了他的腦袋!」
江雲笙輕輕搖了搖頭:「沒人欺負我,就是剛剛倒茶的時候,不小心燙到手了。」
聞言,蕭明策急忙接過她手裡的茶盞,放在一旁,然後輕輕握著她的手:
「燙到哪裡了?嚴不嚴重?」
說著,他輕輕吹著江雲笙有些泛紅的手指。
絲絲縷縷的涼意,浸透皮膚。這一細小的舉動,在江雲笙心裡翻起了驚濤駭浪。
這一刻,她心裡忽然有了一種衝動,想要跟蕭明策長相廝守。
但他是皇帝,一舉一動都被天下臣民注視著,自己只是一個嫁過人的棄婦,與他的身份,有著雲泥之別。
歷朝歷代流傳下來的女戒女訓,要求女子必須三貞九烈、從一而終,江雲笙的經歷,註定為世俗所不容。
別說嫁給蕭明策,哪怕她二嫁給一個流氓地痞,都會遭受萬千百姓的唾罵。
世俗的禮教,如同王母手中的金釵,在蕭明策和江雲笙之間,劃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銀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