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只是不屬於他了
2024-10-05 09:45:00
作者: 小鱷鰩
簡霧四顧了一下周遭,覺得這裡不是談論這些的地方,又覺得邀請顧宴去家裡也不太好。
最後,簡霧帶著顧宴去了咖啡館。
咖啡館裡,小雅依然在,不過在看到簡霧身旁的人不是祝遙之後,對方的表情很明顯變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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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出現在她身邊的人,似乎是比祝先生還要耀眼的人。
小雅愣了半天,直到簡霧來點餐的時候,都還有些懵懵的。
「我是老樣子,你喝什麼?」
說著,簡霧看向了身旁的顧宴。
顧宴擰著劍眉,開口時,嗓音滿是低沉,「美式,謝謝。」
落座之後,顧宴看著落地窗外的風景。
海面和天色連成一片,天是什麼顏色,所以還就是什麼顏色,此刻的天,泛著粉紅色的光芒。
所以海也變成了粉紅色。
她躲在這樣的地方,日日陶醉於景色之中,從不操心其他的事情,所以,這四百多個日子,似乎煎熬的,只是自己一個人。
顧宴身上的那種頹靡感,突然倍增。
小雅端來了咖啡。
簡霧有些錯愕,「你可以直接叫我的。」
想起之間和小雅鬧得並不愉快,簡霧特意說道。
而小雅的神經則是有些尷尬,「沒什麼,舉手之勞而已,這位是?」
她似乎對顧宴充滿了好奇。
而顧宴則是非常果斷的回答著小雅的問題,「在她成為竹雨之前,我是她的先生。」
簡霧的臉上有些掩蓋不住的難堪。
小雅聽到這個回答也錯愕了,似乎,現在並不是她八卦的時候。
簡霧緩了片刻才慢慢道:「嗯,這就是我為什麼要躲在這裡的原因。」
小雅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麼,心裡湧上淡淡的自責。
「需要甜品嗎?今天店裡上新了,我給你們去拿,很好吃的......」
簡霧搖頭,第一次拒絕了小雅的好意,「不用了,小雅,謝謝你。」
小雅略有難過地拿著餐盤離開了。
簡霧喝了一口微甜的拿鐵。
她在這裡基本只喝拿鐵或者是卡布奇洛,入口甜又滑,她很喜歡。
當她看向顧宴的時候,顧宴正拿起面前的美式咖啡,絲滑的黑咖啡滑入他的唇齒里。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性感到致命。
簡霧光是看著,都覺得苦兮兮的。
顧宴敏銳地察覺到了簡霧的眼神,她的目光此刻放在自己手中的咖啡上。
然後又露出一臉接受不了的表情。
顧宴放下咖啡之後笑了笑,「你想問我不會覺得苦嗎?簡霧,我告訴你,一點都不苦,和我的心緒比起來,這咖啡簡直不要太甜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當一個人以為自己要踏入雲端的時候,卻墜入了深深的泥潭裡,沒有什麼比這更苦的事情了,我喜歡黑咖啡的味道,好像是在提醒著我,世間一切皆苦,不唯獨是我一個人苦。」
世間一切皆苦,不唯獨是我一個人苦。
呵。
簡霧的唇邊瀰漫著一絲淡淡的苦笑,看來,顧宴是真的覺得,她有過得比他好了。
可實際上,她何嘗不苦呢?
苦到,需要用這些甜,來撐著了。
簡霧的腦海里自然而然地浮現出了那段視頻。
她苦笑,看著顧宴,「你活該。」
她無法將父親死亡真相的痛苦從事情的本質上剝離出來,所以只能將所有的怨念都發泄在顧宴的身上。
顧宴被這三個字給嚇到了。
他似乎是抓到了一絲迷惑一樣,亮著眼睛追問著簡霧,「所以,是我從來對你的那些傷害,讓你無法和我走下去,才製造了這一切嗎?你並不是真的移情別戀了對嗎?」
看著顧宴眼底期翼的光,簡霧要親手掐滅這光芒。
「確實,你從前對我的傷害,無法一筆勾銷,但並不僅僅是因為那些傷害,我是真的,不喜歡你了,顧宴。」
簡霧生性就較為冷淡,唯獨從前追求顧宴的時候天天大大咧咧的。
此刻和那時候比起來,確實是冷淡至極了。
所以,簡霧的冷淡,在顧宴看來,是致命的嚴肅,是真真切切的意思。
而他連這個僅存的懸念都幾乎要抓不住了,所以,簡霧是真的不愛他了。
這種想法讓顧宴的一整顆心臟都忍不住地揪了起來,那種心痛的感覺,像一刀一刀被人在割,看不到血,卻非常的痛。
兩人坐到咖啡都有些酸了,簡霧最後深吸一口氣,「顧宴,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你就當從未發現我還沒去世一樣,我現在的生活很好,如果你愛我的話,請給我探視顧星的自由,其他的,我不需要了。」
顧宴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他無法想像,簡霧有這麼殘忍的一天。
殘忍到,就好像可以不管他的死活一樣。
可該問的,該追問的一切,都已經問完了,簡霧該給的答案,都給了。
顧宴就像是一個上了戰場的戰士,被敵軍斬於馬下,可僅剩下那一點殘留的意志提醒著他,國破家亡了,而他又不願意承認接受,只能訕訕地瞪大著瞳孔,等待著死亡帶走他最後的固執。
該說的簡霧都已經說完了,她轉身離開了咖啡店,走前還不忘給小雅一些小費。
當小雅打算關心一下簡霧的時候,還沒問出口,簡霧就搖了搖頭,「今天不是適合交談的日子。」
她走出咖啡店的時候,如釋重負,「爸爸,女兒沒用,我唯一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顧氏集團根深蒂固,就算是顧遠山還活著,她也不一定能靠一段視頻來讓顧遠山得到相應的懲罰,更何況,顧遠山已經死了。
她似乎唯一能做的,就是將她的痛苦,還給顧宴。
隔著一扇落地窗,顧宴遙遙地看著簡霧的背影,他終於開始接受一個事實,他好像確實是失去了她了。
不是她已經去世的失去,而是真真正正,永遠的失去了。
顧宴鬼使神差地抬起了手,想抓住她的髮絲,卻只抓到了冷冷的空氣。
他怔了好久,準備離開的時候,卻碰到剛剛端來咖啡的服務生。
服務生打算收拾桌面的東西,卻又欲言又止。
顧宴一眼就看穿,「你有什麼想說的,是嗎?」
小雅點了點頭,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竹小姐是個很不錯的人。」
「嗯,她確實很不錯。」
只是不再屬於他。
「你聽我說,她真的很不錯,她知道我想去看極光,卻苦於沒有經費,她給我轉了很多的錢,還告訴我趁著年輕,現在看的意義和以後再看的意義不同,她還安慰我,說我是在幫她完成她沒有完成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