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洗乾淨點
2024-10-05 09:33:07
作者: 小鱷鰩
簡霧戰戰兢兢地站在浴缸旁。
白色的浴缸透著凌厲的冷光,不知為何,她的肩膀忍不住顫抖。
她沒有按照顧宴的指令迅速地做出動作。
這已經讓顧宴不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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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薄唇輕輕挑起,「你不是口口聲聲,讓你做什麼都行嗎?連個衣服都脫不了?還是,你要為了那個你下藥都要留住的男人守身如玉?
真好奇那個男人是誰,你可要把他給藏好了,不然的話,我的手段,普通的男人可是承受不了的。」
顧宴說完,清冷利落地看向簡霧。
他本來只是揶揄嘲弄。
可發現簡霧是真的害怕擔憂,她不想脫!
莫非,讓他說中了?
瞬間,顧宴的興致全無。
這個女人,能在瞬間挑起他的興致,也能在瞬間讓他陰翳。
「你走。」
他淡淡地說了兩個字。
簡霧知道是什麼意思,她不敢再有任何的心理掙扎,「我脫,我脫!」
說完,她抬手解開連衣裙胸口的紐扣。
雲鎮和江城的天氣差不多,初夏的天氣,穿一條長裙剛剛好。
簡霧解開紐扣的手還是忍不住地顫抖著。
顧宴的眼眸瞬間皺在了一起,「你如果還這麼抖的話,就不用脫了,現在從我的浴室里離開。」
一想到她這般害怕和抗拒,他頓時煩躁不堪。
簡霧深深吸氣,調整著呼吸,控制住自己的手,儘量不抖。
可一想到車禍留下來的疤痕就要暴露在顧宴的眼裡,她就忍不住地顫抖。
沒錯,那場車禍,她也傷得挺重的。
這也就是為什麼她第一時間沒能去解釋的原因。
等她的傷好得差不多了,醒來的時候,她不是沒想過去找顧宴的。
只是,那時的一切都已經變了天。
簡霧不敢再有絲毫其他的情緒。
她將情緒調整好,抬手解著紐扣。
浴室里的燈光明亮,襯得她的肌膚若凝脂一般。
連衣裙落在地上的聲音很輕很輕。
簡霧背過手去,繼續脫著。
而顧宴的目光,有震驚,也有淡淡的不解。
他的目光,此刻正盯著她大腿以及小腹處的傷疤。
簡霧也感受到了顧宴的目光,他的眼神太鋒利了,很難讓人感受不到。
她背過去的手已經放在了扣子上,只要輕輕一緊,再一松。
她的上半身,就會清晰無比地暴露在顧宴的眼下。
此刻,簡霧知道,矯情和害羞只會害了她周圍的人。
她不得不按照顧宴的提議,繼續著。
浴室里寂靜無比。
扣子鬆開發出的細小摩擦都能聽得清楚。
胸口處的飽滿釋放。
顧宴的神色明顯緊了緊。
就在她要繼續褪去身下貼身衣物的時候,顧宴開口,「你身上的傷,怎麼回事?」
能明顯感覺到他此刻說話的時候,嗓子都是緊的。
簡霧的動作頓了頓。
抬頭望向就站在浴室門邊的顧宴。
她的喉嚨也有些發緊。
「車禍留下來的傷。」
顧宴的眼神喜怒不明。
見他不再說話,簡霧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她輕輕抬起腿,褪去了最後的貼身衣物。
地上散落的,是她的連衣裙,以及兩件貼身衣物。
至此,她要脫的,已經都脫完了。
不是沒有在顧宴的面前全身袒露的。
只是此刻,簡霧異常地緊張,她努力想用手掩蓋住小腹處的疤痕,可動作卻顯得刻意。
一旦刻意起來,她身上的疤痕,就更加的顯眼了。
顧宴眯著眼睛,踱步,走到簡霧的面前。
睨著她的疤痕處。
語氣很輕,輕到簡霧覺得此刻就像是做夢一樣。
至少,夢裡的顧宴,有時候會如此。
「疼嗎?」
顧宴抬起手來,冰涼的指尖一寸一寸地滑過她的傷疤處。
引起的顫慄一陣一陣。
不等簡霧回答,顧宴的話,又將簡霧拉回了現實里。
「疼就對了,疼的話,你應該就不難想像,死在那場車禍里的奶奶,有多痛苦了。」
簡霧朱唇輕顫,她只有狠狠咬著唇,才能抑制這樣的顫抖。
他說完,將浴室里的花灑打開。
剛打開的花灑水溫還有些冷,就這樣淋在簡霧的身上。
她縮起了肩膀,抖得厲害。
顧宴抓起她的手腕,將她拎到了一邊。
直到花灑里的水冒出了熱氣,顧宴才將她給退回去。
他冷冷扔下一句洗乾淨點,就徑直出了浴室。
簡霧站在花灑下,任由著灑下來的熱水打濕她的頭髮,她的臉頰,她身體的每一寸肌膚。
整個浴室里氤氳起了霧氣。
簡霧放空著自己,不敢去想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大概半小時後。
簡霧裹著浴巾從浴室里出來,可臥室里卻沒了顧宴的蹤影。
臥室的床,整潔到沒有絲毫的褶皺。
被子整齊地覆蓋在床單上。
簡霧擰著眉,想起傭人的話,岑萱和顧宴正在臥室里......
到底是誰這麼有心情,在翻雲覆雨之後,還將床單整理得如此整潔。
趁著顧宴不在的時間,簡霧打量著臥室。
整個臥室的風格,基本都是以墨色為主。
擺件奢靡中透著沉穩。
臥室唯一溫馨的,大概就是床頭邊的合照。
看到合照的時候,簡霧有些熱淚盈眶。
她蹲下身來,拿起相框。
照片裡的簡星笑得明朗,穿著馬術服,古靈精怪里透著颯爽。
顧宴則是單手抱著簡星,一貫冰冷的容顏上難得有些笑容。
「簡星啊,是我的寶貝簡星......」
這兩年來,她每日每夜,幾乎都會被思念啃噬。
叫她如何能不想念呢?
簡霧的眼淚如斷了的線條一般,悉數滴落在地毯上。
沒來得及將這份思念再宣洩幾分,簡霧就聽到臥室外有了動靜。
她對顧宴能有多熟悉呢?
大概就是,光是聽腳步聲,就能聽出來的人是他了。
簡霧急忙將相框放回了原處,胡亂擦拭了幾下自己的眼淚,再退的遠了一些。
剛進臥室,顧宴就聞到了清香的氣息。
他去接了一通工作上的電話,歐洲那邊的珠寶方各各都是難纏的主,本有些焦頭爛額的顧宴,在聞到這股清香之後,竟也覺得神清氣爽了一些。
抬頭,目光就落在了簡霧的身上。
她裹著白色的浴巾,浴巾的長度剛好能遮住她的胸口以及大腿。
露出來的鎖骨,隨著她的呼吸輕輕顫動,好像展翅欲飛的蝴蝶一般。
有些未乾的水珠還掛在她的鎖骨處。
顧宴的喉結上下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