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偷偷探望
2024-10-05 09:27:42
作者: 小鱷鰩
賀謹言被一通電話叫走了。
只剩簡霧隔著遠遠的距離,偷偷探望著林怡蘭。
她時而面色平靜,時而痛苦,還是不是捂著心臟某處的地方,偶爾會無法控制地大聲咳嗽。
好像,停不下來一樣。
簡霧看得揪心。
可她連上前一步的勇氣都沒有。
她知道,林怡蘭不想見到她,她過去,只會讓林怡蘭生氣。
她已經什麼都不能做了,至少,不能讓媽媽再動怒了吧?
簡霧的腳,收回來了一些。
她又靜悄悄地坐著偷看了半小時,直到林怡蘭咳嗽得停不下來,療養院的護工將她推回了房間。
簡霧這才敢上前去。
林怡蘭剛剛坐過的地方,一陣馨香。
是媽媽的味道。
而這味道,讓簡霧鼻尖一酸,眼角濕紅。
這六年來,她習慣了獨當一面,習慣了做媽媽,卻始終習慣不了,沒有媽媽的滋味。
「媽媽,我好想念你啊,好想抱抱你,好想和你說這幾年我過得多委屈......」
「可是我不配啊,一切都是我該承受的,媽媽,你做的對。」
「像我這樣的女兒,不值得你給一個擁抱......」
陣陣濕冷的風吹過,方才那陣馨香也消失不見了。
簡霧站在原地怔了好一會兒,這才打算離開。
凜風掠過,她用厚重的圍巾將自己的臉龐遮住一半,腳步匆匆。
路過療養院工作人員的時候,兩人正在討論的話題讓簡霧的腳步慢了下來。
「我剛剛送蘭姐回房間,她還是堅持月底就搬出去......」
「哎,咱們就別強留了,到了這個境地了,她不想讓孩子們多花錢,也是很正常的。」
這個境地?
簡霧眉眼一跳。
哪種境地?
簡霧情緒激動地拉住工作人員,「請問,林怡蘭女士怎麼了?」
工作人員上下打量了一番簡霧,旋即說道:「你是蘭姐的什麼人?好像從來沒看到過你,抱歉,我們不能隨意透露病人的隱私。」
說完,兩名工作人員就離開了,只剩簡霧站在原地。
她還在想,到底發生了什麼,會讓工作人員說出『這種境地』這樣的字眼。
但沒等她想明白,面前就突然出現了一道人影。
簡霧抬起頭來。
對方高大,年輕,還有那麼一些陽光。
「你,有事嗎?」
簡霧遲疑地問著。
「我叫夏朗,是一名警官,我的師父曾經負責過顧小姐的案子。」
顧小姐?
簡霧微怔,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對方口中的顧小姐應該指的是顧婉。
既然對方找到了她,肯定是知道她就是簡霧。
她朝後退了一步,神情里有掩蓋不住的牴觸,「顧小姐的案子已經過去六年了,當年應該得到懲罰的人,也都伏法了。
我被判了三年,之所以沒有坐牢是因為我當時懷孕了,我是通過正當的途徑改判為緩刑的。」
夏朗看著面前這個如刺蝟一般的女人,很明顯,這女人把他當成了敵人。
「我看起來很兇嗎?」
夏朗突然的問題讓簡霧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她還是搖了搖頭,「還好。」
「那你為什麼覺得我是來找你算帳的?」
簡霧蹙起眉頭,這才察覺自己剛剛的態度好像有些過激了。
「抱歉,那對我來說並不是一段很好的回憶,你是警官,你突然找到我,我會防備也很正常。」
夏朗笑了笑,「我懂你的意思,為了避免誤解,我長話短說,這次來找你,是為了了解一下當年的事情,因為我覺得,顧小姐在墜樓前可能就已經死亡了。」
旁人再度提起顧婉,簡霧還是會覺得心口一陣酸痛。
那種感覺讓她很不好受。
雖然這是她第一次聽到顧婉可能在墜樓前就已經死亡了,但她的心裡,還是起不了任何的波瀾。
「抱歉夏警官,就像我剛剛說的,顧小姐的案子已經過去六年了,當年應該得到懲罰的人,也都伏法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顧婉在墜樓前到底是死是活,只要顧宴不在乎,這件事情就不重要。
她說完,想離開。
卻被夏朗抓住了手腕。
簡霧不習慣陌生人這種突然的肢體接觸,她迅速地將手收了回來。
「簡小姐!當年是因為顧總想儘快結案,並且不同意解刨,所以案子才匆匆了結的!現在你也知道有疑點了,為什麼你不願意深究呢?」
簡霧不想多說什麼,再度轉過身去。
夏朗緊接著就追了上來,繼續勸說,「當年應該得到懲罰的人確實也都伏法了,所以你之後不會再受到任何法律的制裁,這樣說你能放心了嗎?幫助我調查,對你只會有好處的!
簡小姐!只要你沒指使過程超去殺顧婉,說不定還能幫你洗刷冤屈!你不該這樣牴觸的,除非,你有指使程超殺害顧婉!」
除非,你有指使程超殺害顧婉!
這句話,就像是通紅的烙鐵,燙在簡霧的心口。
她緊咬著唇,回過頭去。
「你知道死的人是誰嗎?是顧宴最疼愛的妹妹,你知道我除了會受到法律的制裁還會受到什麼嗎?
我的媽媽,在這家療養院裡,她精神狀態非常差,並且,我是偷偷來看她的,因為當年的事情發生了以後,她就不願再見到我了。
我的爸爸,埋在城南的陵園裡,他死的時候,我甚至都不能見他最後一眼。
這些是法律制裁的嗎?並不是!
是顧宴。
他認定了的結果,就是最後的定論,你想要推翻,是想看看在我身上發生的悲劇,再度重演一次嗎?
但我爸爸已經去世了,我媽媽也待我如陌生人一樣,我如果要再失去點什麼,只能是我的命了。
抱歉啊,夏警官,我真的無法配合你。」
她已經受遍了所有的懲罰!
重新調查當年顧婉的死,只會重新掀開顧宴的傷疤。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經受得住顧宴的任何報復了。
夏朗拽著簡霧的手,不自覺地就鬆開了。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看著簡霧轉身走了大概十步,又回過頭來。
她面色蒼白,可神情卻悲戚無比。
「我沒有指使程超殺害顧婉,也沒有指使程超強了顧婉,甚至,我不認識程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