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伯母的身體,好像一日比一日差了。
2024-10-05 09:27:38
作者: 小鱷鰩
顧宴一邊拆著文件袋裡的照片,一邊詢問著周俞,「那個愣頭青警察?」
周俞點了點頭。
夏警官是個滿懷抱負,一腔熱血的警官。
當年負責調查顧婉跳樓死亡的警官今年退休了,而接替他位置的,便是那位夏警官了。
只是,那位夏警官,太想做出點成績了,所以才會揪著當年顧婉的死不放。
這也就是為什麼前幾次來,顧總都不肯見他的原因。
顧宴打開了照片,眯著眼睛看著照片裡的兩人。
本書首發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隨後薄唇輕啟,「找賀謹言就有用嗎?我倒要看看,這位大律師會怎麼做!」
他將照片扔在一旁,劍眉星目里滿是晦暗。
周俞只覺得氣氛太過於沉重了,沉重到他只敢屏氣凝聲。
半晌,顧宴終於淡淡開口,「那個夏警官,讓他進來。」
周俞心生錯愕。
像夏朗這樣的人,周俞實在是想不到顧宴為何要見他。
對方的功利心太重了。
不然的話,警局積壓了那麼多的案子,為什麼偏偏揪著顧婉的案子不放呢?
但既然顧宴這麼吩咐了,周俞也只能照做。
夏朗似乎沒想到顧宴會同意見自己。
直到進了總裁辦公室之後,他還是有些驚訝和錯愕。
顧宴只睨了他一眼,便看穿了他的情緒。
他的嘴角染上幾分嘲弄的笑,「怎麼?在來找我之前就做好了我不會見你的準備?既然這樣的話,為什麼三番五次的過來?」
夏朗收拾好心情,坐在對座的沙發上,正視著顧宴。
顧宴的氣場,比現象中還要強大一些,整個人都散發著矜貴不可打擾的氣質。
那種淡淡的疏離感,是普通人裝都裝不出來的。
「有些事情,只有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才能一直堅持到現在。」
夏朗不卑不亢,和想像中倒是不同。
顧宴薄唇邊的那抹譏諷,始終都沒有消散。
「你堅持到現在是為了什麼?名或者是利?不管是什麼,我都勸你,不要有什麼歪心思。」
在顧宴的眼裡,當年顧婉的死,是已經蓋棺定論了的事情。
而眼前這個三番五次來找他的警官,不過是為了用當年的事情來讓自己成名。
他絕不會允許,顧婉被拿出來討論!
夏朗從公文包里拿出一沓用透明文件袋裝好的資料。
「顧總,如果我為了名和利,當年就不會考取警官學校了。
這份報告,如果你能仔細看看的話,我覺得你的想法,會改變。」
他的想法會改變?
顧宴看著面前意氣風發的年輕警官,只覺得可笑。
他揶揄地問道:「我的想法改變了,是不是婉婉就能活過來了?」
夏朗不傻,自然明白顧宴話里的意思。
不論做什麼,顧婉都不可能活過來了,所以,他現在做的這一切,都是無用功。
夏朗握緊了手中的文件袋。
「人死不能復生,但如果不查清楚的話,你也不能給死者一個交代。」
顧宴忽然來了興致。
面前的人敢如此高調說這樣的話,他倒是要看看,對方手裡的文件到底是什麼!
顧宴勾了勾手。
夏朗也立即明白是什麼意思,他起身,將文件交付顧宴的手中。
「在偵辦墜樓案件的時候,最關鍵的一件事就是判斷死者是生前墜樓還是死後墜樓。
但是當時,顧總您的要求是,在不解刨屍體的情況下調查......」
顧宴的眸子眯了眯,目光緊盯著手中的文件。
「其實當時解刨之後,檢驗內出血的狀態,就可以從體內傷口的血塊判斷出到底是生前墜樓還是死後墜樓,可惜了。
但是,我通過案件記錄發現了死者的骨骼的大關節處,並沒有出現骨折現象!」
夏朗越說越興奮!
顧宴沒有打斷,示意他繼續說。
「只有在死後墜樓的情況下,人體沒有了生理反應,重力會直接撞擊屍體,所以骨折位置,會依據衝撞的部位不規律的分布,而不限於關節處!」
直到夏朗說完,顧宴的薄唇邊,依舊帶著那抹淡淡的,不經意的不屑。
他將手中的文件放到了一旁,這沓文件和簡霧的照片重疊在了一起。
「如果你只做了這些功課的話,其實沒必要三番五次過來找我。
首先,不管是生前墜樓還是死後墜樓,都無法改變她已經死了的事實,其次,簡霧指使,和程超受指使,已經是一條完整的證據鏈了。」
夏朗情緒有些激動,他做了這麼多天的功課,對方卻瞧不上一眼,他試圖再解釋,顧宴卻已經叫來了等候在外的保鏢。
夏朗被架出了總裁辦公室,但他還是不死心,「瞧著吧!我會繼續找出疑點,讓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顧宴不屑地輕哼一聲,淡淡低語,「不去找加害者的錯誤,反而是來找受害者家屬的錯誤......」
——
江城的初春到了,可陽光里卻沒有絲毫的暖意。
簡霧跟著賀謹言下了車,這兩天,她的情緒一直都很低。
簡星被顧宴那麼決絕地搶走了,她突然一下子就找不到好好活著的動力了。
恩熹療養院內。
林怡蘭坐在花園裡,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簡霧忽然想起來,當年簡家也有一個好大的花園,林怡蘭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在花園裡發呆,她說,光是看這些花兒長得這麼好,她的心情也跟著愉悅了起來。
後來,簡賢坐牢,簡家公司破產,資不抵債,那棟帶著花園的別墅也被拍賣了。
簡霧的心口一陣剜痛。
如果不是她的話,現如今,林怡蘭還會在別墅里的花園裡發著呆,等著最愛的男人忙完公事,帶著驚喜的禮物回家。
「媽媽她,什麼時候開始坐輪椅的?」
她記得,簡賢出事的時候,林怡蘭看著還略微有些生機。
不知道是心理原因還是什麼,簡霧總覺得,眼前的林怡蘭,像個行就將木的人一樣。
了無生氣,渾渾噩噩。
賀謹言回憶了好一會兒,「大概是,伯父出事之後吧,我也總覺得,伯母的身體,好像一日比一日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