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不過,我不救你
2024-10-05 08:58:06
作者: 花見月
一連好幾天過去了,東河村和西河村一共發現了四十多個病例。
這些日子孟璃都在苦心鑽研,冥思苦想,她自己也試著配了兩種藥出來,可是沒有太大的成效。
其他的村子不時有死亡的案例傳來,但這兩個村子因為能夠服用抗生素,除了鄭老頭,暫時還沒有誰因這種傳染病死亡。
經過這件事情,東河村的人對孟璃也是完全的心服口服。
是縣主保住了大家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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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希望配方快點出來,因為縣主說了,就算勉強維持著,沒有特效藥也可能會復發。
孟璃本來以為,用幾天的時間就夠了,可是她低估了這種細菌的厲害。
眼看著其他村子死的人越來越多,她只好讓營地的人去送抗生素和其他藥品。
這一天大將軍帶著其他的夥伴飛回來了。
它們嘰嘰喳喳地,稟報各個村子的情況,正在生病的,死亡的,孟璃一邊聽一邊記。
從方圓五十里,到一百里,再到三百里,五百里,八百里——
這種傳染病到處蔓延。
最遠,甚至到一千五百里之外的中部地區。
「主人,中部的情況最嚴重,很多村子的人全部都感染了,死了大半。」
中部,也就是尹州地帶。
孟璃又想,漯河貫通南北,偏偏中部最嚴重,其中難道有什麼緣由?
陸慕也拿著一封信走過來:「中部尹州大橋一帶時疫大爆發,全羽本來打算南下建造大橋,現在已經耽擱。」
「朝廷早發現了中部的情況,派了大隊士兵前期封鎖,不允許那裡的人北上。」
不允許北上,就允許南下了,孟璃心裏面冷笑。
陸慕知道她是怎麼想的,道:「君上,本來也不算一個聖明之人。」
身為天子,都有自己殘忍之處。
「不過天子已經下了詔令,誰能夠弄出時疫的配方,重重有賞。」
陸慕看他媳婦的眼神,又多了一抹期待。
他相信她,也希望是她。
孟璃自然是心動的。
她前面做的這些,不僅僅是體恤大家的痛苦,也是在為自己以後鋪路,要她完全沒有私心地付出是不可能的。
她的追求,不僅僅是成為富婆。
而太醫院匯聚了全國最頂尖的大夫,他們在一起研究配方,快的話也快。
她要加把勁了。
「尹州大橋方圓,需要好好調查一下,甚至可以看看有沒有可疑人等。」
因為管家說了,是人禍。
如果真的是人做的,那些人可能還在觀察進展,甚至想辦法讓疾病傳播得更廣。
陸慕神色一動,他壓低了聲音:「阿璃,你是怎麼想的?」
「我懷疑中部就是發源地,如果是的話,就要在那裡找原因。」
最嚴重的,十有八九是發源地。
「好,這件事情我會重視。」
為了避免謝閒搞破壞,中部那裡他已經派去了一隊頂尖人手,只需要一封飛鴿傳書。
孟璃整理各個地方的情況,不說最嚴重的中部,就南國這一片,已經有不少村子相當的急迫,甚至每天都死幾個人。
然後她排了一下醫藥物資,根據每一個村子的嚴重程度,確定物資的數量。
這些,都要邊防營地去做。
本來這個邊防營地,是謝閒為了盯住陸慕向皇上請求設立的,可是在前面的自然災害和這一次的時疫里,他們都發揮了很大的作用,反而幫了她不少忙。
等她這裡好了,孟武就帶著邊防營的士兵們來了。
這麼多村子,南國這麼大片範圍,光光一個邊防營是不夠的。
他們只能照顧近一點的村子,除了發放物資還要負責消毒,也是一樁辛苦活。
「該請示鎮南將軍和白應將軍了。」陸慕道。
縣衙那裡已經在行動,人手也是不夠的。
「嗯,我聽說這二位將軍心懷黎民百姓,大仁大義,相信他們很願意出動兵力幫助。」
而且也趁這次機會,跟二位將軍培養一下感情。
白應將軍是早就同意了,至於鎮南將軍,喝了他們不少美酒,一直沒有明確的表示。
但鎮南將軍不是那種白拿人好處的人,這其中怕是有什麼不方便。
陸慕知道孟璃的想法,跟他想到一處去了。
邊防營的士兵們很快來了,把物資往馬車裡搬。
這些士兵平均年齡不超過二十歲,在這樣可怕的時疫面前,一個個臉上都是無畏和英勇。
孟璃看著大家忙碌,長長吐出了一口濁氣,心中卻不能有半分輕鬆。
眼下情況,還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結束。
她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面前,一身晚波藍的如雲錦袍,顯得男人俊魅的五官多了兩分寥遠疏淡。
孟璃抱起了手臂,好笑地說道:「好些日子沒見了啊,不過謝公子怎麼在這個時候回來呢?不會是為了躲傳染病吧。」
謝閒一聽哼了一聲:「不過是出去走一走,你就把我想成膽小鬼了。」
孟璃勾了勾嘴角:「我知道你為什麼回來。」
謝閒臉上多了一抹好奇,微微傾身:「為什麼?」
孟璃靜靜地看著他,眼眸流轉過一抹寒意:「因為中部爆發了時疫,尹州大橋的工程耽擱了,而你去也是為了工程的事。」
雖然全家拿了他的方案,但是要等大橋完全建好了,才會真正地支持豫王府,要是大橋中途出了什麼問題,全家的態度肯定會不一樣。
被猜中了心思,謝閒倒也不意外,他直起身來,臉上一片理所當然。
「這個嘛正常,如果我能做到,那便是我的本事,如果你們防得住,那是你們的能耐。」
「只不過再不管怎麼樣,有人攔著,大橋終歸是不順利的,一不順利,怕就是方案晦氣,天意阻攔,然後——」
謝閒放輕了聲音:「縣主,豫王府和全家還能合作嗎?」
他這樣雲淡風輕的態度,可是身上卻散發著一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對立和敵意。
孟璃稍微沉默了一下:「你不會得逞。」
她的手伸上去,放在了謝閒的額頭上,唇角揚起。
「在發燙,是不是感覺身上有點痛,有點癢。」
「不過,我不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