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以儆效尤
2024-10-05 08:22:33
作者: 流螢
墨辰蕭瞳孔驟然一縮,縱然在來之前他已經做好應對兩人的準備,卻沒想到林婉初竟會如此難纏。
在父皇面前說出這樣的話,明明收了五千兩,卻一點顏面也不留。
墨玄宸上前一步,擋住墨辰蕭投來的視線,目光中泛著冷意。
「父皇,為了證明五千兩一事,兒臣特意將穩婆帶進宮中,現就在御書房外候著。」
「穩婆帶進宮了?」
因為驚訝,楚婉一時驚呼出聲,意識到地方不對,連忙低著頭,露出一副心虛的姿態。
林婉煙不是派人說穩婆已經死了嗎,怎麼會被帶進宮,她略顯慌張地朝墨辰蕭看去。
墨辰蕭手掌握緊成拳,內心同樣湧現驚濤駭浪,那些刺客是自己一手培養,若是這樣還能刺殺失敗,只能證明……
想到這點,墨辰蕭看向墨玄宸的目光帶著忌憚。
真想不到他這位三皇弟竟是深藏不露。
皇帝將這些人臉上的神色盡收眼底,輕輕的應了聲,「將人帶進來。」
在侍衛的押送下,穩婆被帶了進來,她跪倒在地,在看到面色不善的墨辰蕭和楚婉時,身子顫的更加厲害。
「草民拜…拜見皇上。」
穩婆渾身抖得厲害,朝皇帝的方向叩拜道。
「你就是當年給宸王側妃接生的穩婆?」
「是……」
穩婆說話間用餘光不斷朝楚婉方向看去,「當年側妃生產,草民確實在其中。」
皇帝面色沉了沉,不悅道,「那你如實告訴朕,宸王府世子到底是何人所出,當年宸王側妃是否有身孕!」
「草民……」穩婆低著頭,正要開口卻聽到一旁的楚婉突然道,「原來你就是婉煙妹妹所說的穩婆,有關宸王府小世子的事可謂是重中之重,皇上面前若是你敢撒謊,便是欺君之罪!」
楚婉刻意將話說重了些,雖不知這穩婆為何會出現在這。
可對當下而言,一旦穩婆說出任何不利的話,那連累的她還有二王爺。
「二王妃,穩婆都還沒有開口,你這麼著急做什麼。」
「還是說你想喧賓奪主?」
「以此讓穩婆畏懼。」
楚婉臉色變了變,「宸王妃這說的是哪裡話,我不過是關心一番,難道這也有錯。」
她說話間悄悄拿出隨身攜帶的瓶子,朝穩婆的方向一點點靠近。
林婉初隱約聞到一股特別的香味,正要細察之時卻見穩婆突然掐著自己的脖子,一副喘不過氣的模樣。
還沒等所有人反應,突然口吐鮮血,猛地栽在地上。
林婉初快步上前,把脈間卻發現在穩婆的體內有一個極為細小的東西在上下竄動,她迅速拿出攜帶的銀針,黑色的血液從針孔中流出。
看清血液中浮現的東西時,林婉初面色沉了下來,「蠱毒。」
先前在穩婆暈倒時,她也曾進行過醫治,可當時的脈象極為正常,並無任何異樣,除非這種蠱毒被以某種方式隱藏起來,需要特定的方式催引。
她抬眸看向楚婉,直覺告訴自己,穩婆的異常定是和方才聞到的香味有關。
「宸王妃,這人如何了!」
皇帝被眼前的一幕震驚住,對著林婉初出聲詢問。
林婉初搖搖頭,「回皇上話,穩婆中了蠱毒,現已沒了氣息。」
「荒謬!」
皇帝震怒,「何人這麼大膽,竟敢當著朕的面下此毒手!」
墨辰蕭唇角微微上揚,仿若這一切在意料之中。
就算那些刺客沒有將穩婆除掉又能如何,到了現在還不是沒有辦法。
「三皇弟,人是你帶進宮的,關於眼下的事是不是該給個說法?」
「就算你想證明什麼,也該保證其安全才是。」
墨玄宸皺緊眉,冷冷的朝墨辰蕭看去,又怎會不明白他的話外之音。
還想說些什麼時,卻被皇帝打斷,「玄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婉初站起身,先墨玄宸一步開口,「皇上,在這之前這人體內就被中下蠱毒,先前沒有發現只是因為隱藏的過深,若是我沒猜錯,這應該有人故意催引,做這事的人就在這兒。」
楚婉渾身顫了顫,她先前已然從林婉煙那知道林婉初會醫術一事,卻沒想到這人對蠱毒的事都知曉。
若非先前自己留了一手,怕是很難應對。
她對著林婉初一臉驚訝的說著,「宸王妃,這兒就只有我們幾個,難道你是懷疑我和王爺謀害的穩婆。」
「雖說穩婆的事牽扯到宸王府小世子,可到底是宸王殿下自己的事,這樣胡亂懷疑怕是不好吧。」
「父皇,兒臣並不知曉什麼穩婆。」
墨辰蕭站出來附和著。
眼看著雙方爭執不下,皇帝面色沉的可怕,「夠了!」
「既然穩婆已死,這事就告一段落,至於辰蕭方才說的五千兩,總歸是你們有錯在先,就算給銀兩也是理所當然。」
皇帝冷冷的說著,顯然不想在這事上繼續下去。
墨辰蕭低著頭,內心有著不甘,哪怕是穩婆突然暴斃,他還是能感覺到父皇在某一方面上還是偏向三皇弟那邊。
「玄宸,你留下,至於別的人暫先離開。」
林婉初朝墨玄宸對視一眼,轉身出了御書房,剛走幾步卻聽到身後傳來楚婉的聲音。
「宸王妃,你說事情怎麼會這麼巧,好好的人怎麼會死了。」
楚婉輕嘆一聲,眨眨眼,一臉無辜的朝她走來,語氣中頗有幸災樂禍的意味。
「先前就聽聞宸王妃的醫術高明,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林婉初眸子微眯,語氣極為平靜,「看來二王妃是有恃無恐,也是有林婉煙在,小心翻船。」
楚婉神情一怔,看向林婉初的目光帶著深深地忌憚,直覺告訴自己這位宸王妃知道的事情遠比她多得多。
「二王妃,一時的僥倖並不代表什麼,事情還遠著呢。」
見墨辰蕭也朝這而來。林婉初勾了勾唇,反問道,「二王爺,你說是嗎?」
墨辰蕭沒有說話,只是對著楚婉壓著聲道,「回府!」
林婉初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這次穩婆中蠱,確實是她大意了,不過她也沒指望單靠一個穩婆的話能讓皇帝相信什麼。
她要收拾的不光是林婉煙一人,還有出過主力的楚婉和墨辰蕭,片面的言語哪怕對墨辰蕭有一定的折損,卻不能起到太大意義上的作用。
宮中的容妃,以及鎮國公府都是硬茬,要就必須做到萬無一失!
御書房內。
「玄宸,有關穩婆雖死,可你告訴朕一句實話,雲景是否是你側妃所生?」
皇帝站起身,朝墨玄宸身旁走去,語氣不同於方才的生硬,溫和不已。
墨玄宸低垂著眸,朝皇帝拱了拱手道,「回父皇的話,兒臣已然證實雲景和小魚是親兄妹。」
「至於四年前的事……」
墨玄宸頓了頓,在對林婉煙的處置上略有遲疑,皇帝冷哼一聲,「那你二皇兄所說的五千兩又是怎麼回事?」
「回父皇,那五千兩過後兒臣便察覺不對,這信函上有著不少有關二皇中近段的事端,還請父皇過目。」
墨玄宸從袖口中拿出一封信函朝皇帝遞去,皇帝接過信函,在看到裡面的內容時,神色一下變得陰沉。
「這個辰蕭簡直太不像話!」
「玄宸,你二皇兄的事,朕自有定論,倒是你……」
皇帝目光困在墨玄宸身上,似在透過他找尋曾經故人的身影,抬起的手搭在他肩頭,語氣頗為感慨,「若是你母妃還在,看到你這般,定然欣慰不已。」
「關於雲景的身世你既已知曉,你府中的事,朕不好直接做處置,只是朕還得提醒你一句,有些事當斷則斷,不然就是對受害者的不公。」
皇帝溫和的對著墨玄宸道,在這個兒子身上,總歸比旁多一份寬容。
「若是得空將小魚和雲景一同帶進宮,朕也許久未見著他們。」
「兒臣明白。」
而這邊。
墨辰蕭帶著楚婉剛回到王府,面色瞬間陰沉下來,「楚婉,今日的事你是否該給本王一個說法!」
楚婉想到御書房發生的事,面上有些慌亂,她也沒想到林婉煙竟這麼沒用,連最簡單的傳遞情報也辦不了。
「王爺,妾身也沒料到會有這樣的事發生,索性穩婆並未說出什麼,這也就是不幸中的萬幸。」
墨辰蕭一甩袖子,重重的哼了一聲,若非如此,他怎會善罷甘休。
「王爺,雖說穩婆已死,以妾身感覺林婉初此人不可小覷。」
「尤其是她竟知道蠱毒一事,妾身擔心……」
墨辰蕭皺著眉,有關無女的詛咒困擾了皇室三百年,誰想會落在他那位三皇弟身上,讓父皇對本就不同的墨玄宸更加關注。
他母妃是後宮中除皇后外風頭正盛的容妃,外公家又是鎮國公府。
墨玄宸一出生便沒了母妃,此等不祥之人,憑什麼跟他爭!
「二王爺,大事不好了!」
這時,一個侍衛匆匆跑了進來,一臉著急的說道,「皇上不知從哪得知您在城中所設的錢莊一事,大發雷霆,眼下已然停了您手中一切事務,還讓您禁足一月,以儆效尤。」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