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老朱半夜鬧肚子,朱樉竟然是偽裝的
2024-10-05 07:30:59
作者: 奔跑的蝸牛
朱元璋笑罵道:「老傢伙,咱還以為太孫許了你什麼富貴前程呢,萬一以後成了咱的頂頭上司,咱也好提前敬你一碗酒,認個人情來!」
儘管嘴上不饒人,但是朱元璋心裡是一點都不生氣,甚至有些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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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君者,當恩威並重,才能讓人服氣。
以權壓人只能讓軍中漢子暫時服氣,長期以往卻容易滋生悖逆之心,唯有以德服人才是長久之道。
聽老校官的話里話外都對朱雄英讚不絕口,想來他們是發自肺腑的愛戴太孫。
沒想到啊,自家的大孫小小年紀竟然有這麼大的能耐,都會收買人心了,少年人真是前途無量啊!
老朱心裡高興又和老校官聊了幾句,酒喝完後,便準備告辭了。
「今天就到這裡,咱還有公務在身,不能再喝了,就先走一步吧。」
聞得此言,剛坐下準備喝口酒的朱樉有些遲疑道:「啊?我還沒喝……」
朱元璋一個眼刀過去,朱樉就立馬放下酒碗,行禮告辭,悻悻然地和自己老爹登船回岸。
而此刻的岸上,馬皇后剛帶著一眾皇子皇孫用膳完畢,看著圍繞在自己身邊的孩子們馬皇后很是高興。
大虎帶著錦衣衛在一片空地上搭起帳篷,將營地安排妥當。
雖然是出來遊玩,但是現在的景象遠遠比不上後世的繁榮!
即便是外灘也不過是一大片無人問津的鹽鹼地,沒有任何景致可看,倒是幾位年幼的小皇子玩沙子玩得不亦樂乎。
當天深夜,躺在帳篷內的朱元璋捂著肚子輾轉反側,突然「咕嚕」一聲,他暗道不好,那老軍頭到底喝啥酒啊?!
那酒罈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沒想到還不乾淨!
想著自己也是窮苦出身,哪來這麼多講究,喝了就喝了,結果……
看著熟睡的兒孫,朱元璋也沒驚動任何人,自己悄悄起身,隨手抓了一把草紙便向外面的樹林去。
直到解決了腹中的官司,朱元璋起身準備回去了。
夜色已深,不知何時遠處竟然站了一個人,將朱元璋嚇了一跳,隱隱約約看著像是自己的二兒子朱樉,正準備喊他一聲,又看到一人走來。
朱棣想著白天的事輾轉無眠,剛好看到二哥也沒睡便走了過去。看到兩人走到一起,朱元璋的臉色馬上凝重起來,大半夜的這兩兔崽子不睡擱這幹啥?
朱元璋悄無聲息地向兄弟二人靠近。
朱棣率先開口,略帶猶豫地說:「二哥,四弟勸你一句吧,你別再如此了,要是哪一天父皇真發火了,那可就不好了!」
朱樉聞言哪怕心中訝異,面上不顯還略帶不解道:「四弟你沒睡醒?這沒頭沒尾的說的什麼呀?」
朱棣見此,咳了一聲,沉聲道:「二哥放心,大虎睡得人事不省,不會有影響的。四弟也並無他意,只是想勸勸二哥罷了。」
聽得此言,朱樉才稍稍放心了些,朱棣再次對朱樉拱手行禮道:「二哥還是好好考慮一下今後的行事吧,四弟言盡於此,先走了。」
「四弟,二哥也跟你說句話,現在真正危險的是你,不是我。」
仿佛是警告,又仿佛是嘆息。
朱棣轉身要回營地的腳步瞬間停了下來,整個人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面前的人。
「二哥,你說什麼?」
夜色朦朧,朱棣想自己應該是做夢了吧,不然一向只知道吃喝玩樂甚至有時性情暴虐的二哥,怎麼會……滿眼嘲弄地看著自己?!
無人看見的角落,朱元璋和朱棣一樣震驚。
朱樉沒再多言,拍了下愣在原地的朱棣就往自己的帳篷內走去。
良久,朱棣才如夢初醒一般地看向朱樉離開的方向。
二哥這麼多年……居然是裝的?
朱元璋恍然驚覺,這些年來,他竟是從未發現朱樉的偽裝。
難怪呢。
想當年,宋濂也是對朱樉大為讚賞,稱他聰敏機智、勇猛英武。
朱元璋也曾對這個兒子寄予厚望,可沒想到他大婚之後,卻是性情大變。
一改往日的做派,變得暴虐、放肆。
朱元璋說的話,他從來都是陽奉陰違。
讓他不要大興土木,結果轉頭就去加蓋宮殿,讓他不要仗勢欺人,結果三天兩頭就有御史上書參他。
朱元璋是訓也訓了,罰也罰了,可朱樉絲毫沒有悔改的意思,實在是沒辦法,就隨他去了。
到底是親兒子,總不能把人殺了吧。
朱元璋一時間陷入了回憶。
他攏共就這幾個嫡子,雖說早早立了太子,讓朱標地位不同於眾人。
可在吃穿用度乃至學習教育上,老朱可都是一視同仁的。
明明是同樣的先生教導,結果單單只有朱標學成了,被朝臣稱讚寬厚仁德。
尤其朱樉、朱棡二人,平日做事不可謂不荒唐。
朱棣先前總覺得他並不比朱標這位太子差。
武能上馬安天下,文能下馬定乾坤。
可他卻下意識遺忘了,明明他學過的東西,朱樉、朱棡兩個哥哥也是學過的。
昔日拜宋濂為師時,他也不是那個拔得頭籌的人。
直到朱樉那句警醒的話說出口,朱棣才意識到,一直以來他都看低了他這個二哥。
料想三哥也是如此。
這麼一想,上頭這三位哥哥可都不是好相與的。
只是他看不穿罷了。
朱棣苦笑一聲,原以為只有他一個聰明人,卻不曾想別人都把他當笑話看呢。
他自認為自己偽裝的很好,可經由朱樉、朱棡的襯托,在父皇心裡,估計就成了鋒芒畢露之人吧。
朱棣在原地呆站了許久,直至更深露重,才深一腳淺一腳得回了自己帳篷。
朱棣離開後,躲藏起來的朱元璋才挪動了下身子,但先前維持一個姿勢太久,動一下,一雙腿跟針扎似的疼。
他齜牙咧嘴地從灌木叢里出來,望著天上的明月長長地嘆了口氣。
只是出來方便一下,沒想到竟窺破了老二的偽裝。
想來就是天意如此吧!
朱元璋心下一個念頭越發堅定起來——這藩必須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