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邪不勝正
2024-10-05 04:59:34
作者: 北檸沫沫°
到了這個時候,兒女的夭折,還有朋友的慘死,白啟明開始有些後悔了。
也開始有些害怕了。
他感覺錢財主的冤魂,一直都在纏著他,如影隨形。
他將他的經歷寫下來,傳給後人。
玄聞大師也算是見多識廣了,可是有關蔽天燈和木雕的事情,他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但是,他曾經聽說過一種邪術,倒是與這個差別不大。
「顧大師,你有沒有聽說過換皮?」
「嗯,我之前在望陽村的時候,無意中抓到一個。」
玄聞大師不禁怔了怔,這種秘術已經失傳多年,顧戎居然無意中就能抓到一個?
這實在讓他覺得有些汗顏。
「換皮是指一種邪術,也稱為蠱術。」玄聞大師見白掣三人一臉的懵,就將這種蠱術給他們講解了一下。
白掣立刻說道:「沒錯了,那肯定就是和錢財主,或者是那兩個人有關!」
「先別這麼快下結論,這個人用的術法,可比換皮要高級多了。」
顧戎看著白掣,淡淡的說了一句。
「白先生,我再問你一句,蔽天燈和那木雕現在在哪裡?」
「就在我家秘室里。」白掣搖了搖頭,「在我曾祖父那代,他找到了當時赫赫有名的大師把這兩件邪物給封住了。
其實也是為了封住錢財主的詛咒。不僅如此,曾祖父還將家裡所有的財產悉數捐了出去,孑然一身離開了家。
就是為了換我們後代子孫一個平安。
這之後,我們白家倒也風平浪靜。
可就在幾年前,惡夢好像又覺醒了。
我姑姑、我姐姐,全都在二十歲的時候離奇失蹤,直到現在也生死未卜。
所以在我女兒二十歲之前,我就已經請來大師,包括風水師和玄師,在我家裡布置妥當。
可是沒想到……」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了一些奇怪的聲音。
李管家看了白掣一眼,趕緊去開門。
李管家剛剛打開門,一砣東西就從外面栽了進來。
一個胖成球的男人流著哈喇子,手裡還用力的攥著一個撥浪鼓。
男人年紀應該在三十歲左右,這年紀和他的行為舉止,一對比,就知道他不是一個正常人。
「爸爸,我要救妹妹。」
男人口齒不清,但是卻很堅定的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你快回你房間去。」
「我不,我要救妹妹,妹妹害怕,妹妹哭。」
白掣煩躁的皺起了眉頭。
李管家趕緊上前又哄又拉,才把男人給拖了出去。
白掣苦澀的笑了笑:「讓二位見笑了。
雖說我們白家平靜了很多年,可是我們還是未雨綢繆,儘量不生女兒。
但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你們剛才也看到了。
所以……
這一切都是天意吧,沒想到,這一胎生下來,居然是個女兒。
當時查出來是個女兒的時候,我們想過做手術的。
可是,我太太的身體不允許。
我心裡抱著一絲僥倖,以為都過了這麼多年了,不會有事的,可是……」
顧戎想了想:「白先生,說不定唯一能救你女兒的,還真是只有你兒子。」
玄聞大師有些驚訝,他是沒有想到,顧戎居然這麼快就已經想到了對策。
白掣神情一緊:「小大師說的可是真的?需要些什麼東西,我馬上叫人去準備。」
顧戎笑了笑:「蔽天燈,木雕,白小姐房間的壁燈,還有白少爺就行了。」
白掣像是想到了什麼:「小大師,我曾經聽人說過,畢竟是我家祖先先做了有損陰德的事情。
你如果幫我們逆天改命,會不會對你有什麼影響?」
「誅連九族也不是區區一個邪師就可以做主的!再說了,我順應的是天命,行的是正道,
邪不勝正本就是真理。我不過是做了一個玄師該做的事,能有什麼影響?
該有什麼影響?」
白掣突然之間對顧戎刮目相看了。
在這之前,他不是沒有問過別的玄師。
是跟白家有著多年交情,知道一些內幕的大師。
直接就婉拒他了。
因為白家的過去,白家祖祖輩輩身邊都會有風水師和玄師,為的就是怕這一天的到來。
可是原來這一天真的到了,那些人卻不見了。
阿全有些心急的看著白掣,現在是人命關天的時候,老爺怎麼能這麼相信一個小姑娘?
「阿全,還不趕緊去準備?」
白掣發話了,阿全才趕緊去照做。
他回來的時候,見他們已經去了院子裡。
「我家小姐這個壁燈是從F國專程訂做的,你拿這個有什麼用?」
顧戎還是半點都不生氣,阿全咄咄逼人的語氣,她完全沒有在意:「你喜歡白映晴?」
阿全一愣,立刻生氣的說道:「我在白家十幾年,跟小姐一起長大。
老爺待我就像親兒子,現在家裡出了事,我擔心……」
「阿全大哥,你不用解釋得這麼仔細,我又不是白先生。」
顧戎將壁燈交給白寧燁,白寧燁抱在手裡就啃。
顧戎拍了他的手一下,白寧燁的手背上立刻多出來了一道紅印。
看來,這一下打得不輕。
白寧燁張開嘴就要哭。
「閉嘴,這燈要舉過頭頂,不然你妹妹就回不來了。」
顧戎在跟白寧燁說話的時候,表情很認真,根本就沒把他當傻子。
這一點,讓白掣很心服。
而白寧燁一聽說是可以救妹妹的,趕緊高高的舉過頭頂:「姐姐,我這樣可以嗎?」
被一個三十歲的大男人叫姐姐,確實有點怪怪的。
顧戎嘆了口氣:「兩隻手舉,就頂在頭上,千萬別放下來哦。」
「嗯,好,我保證完成任務。」
白寧燁把唇角都繃直了,直直的把那盞像茶壺一樣的壁燈頂在頭上。
顧戎看了看蔽天燈,果然長得很像白映晴牆上的那個印記,隨手往桌上一扔。
再看著那個木雕和裝著血的容器。
「白先生,你以血養蠱已經有些年頭了,我現在把它所有的邪術毀去,你也會承受一定的反噬,你願不願意?」
「我願意,我當然願意!只要我女兒能夠回來,
只要我白家後代不會再承受這些痛苦,就算要我的命都可以!」
「那倒不至於,沒有人可以在我手裡把陽壽未盡的人的命拿走!」
顧戎拿出一把小刀,走到白寧燁的面前:「怕疼嗎?」
「怕!不對,我不怕!我胖,隨便割。」
顧戎淺淺一笑,在白寧燁的兩隻食指上各劃了一個小口子,血染上了壁燈。
「白先生。」
白掣立刻反應過來,把手伸出來。
顧戎同樣在他的食指上各割了一下。
滴在一張符紙上。
以木雕壓著符紙。
手指蘸著硃砂,在蔽天燈的背後畫了一道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