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他根本就不配活著
2024-10-05 04:50:31
作者: 北檸沫沫°
等到他醒過來的時候,李苗就一絲不掛的坐在他旁邊哭。
許皓當時的臉色就白了。
許皓事後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因為李苗拿出了那天發生的視頻,還有他的果照。
李苗以此為威脅,許皓當時實在太害怕了,他怕呂清宜再也不會原諒他。
他逃回帝城後,李苗經常給他發騷擾信息,還威脅他說要把照片發給呂清宜。
可就在這個時候,許皓徹底的紅了,變成了一線設計師,炙手可熱。
本章節來源於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
外界的壓力,還有李苗,內外交加,讓許皓每天都承受了太多的煎熬。
呂清宜當時已經很明顯的感覺到許皓變了,從來都不收拾家裡,整個人越來越憔悴,越來越邋遢。
而一切,在呂清宜離開許皓之後,徹底的白熱化。
呂清宜的消失,意味著新人就有機會上位。
李苗不想錯過這個機會,當時,許皓還不知道呂清宜是因為親眼目睹了他和李苗的事情,外界的傳聞是呂清宜跟一個有錢人走了。
這都是很久之後,李苗已經成功變成二線模特的時候,許皓遇到了呂清宜的一個閨蜜,才知道呂清宜離開的真正原因。
他恨透了李苗,想要跟她徹底的劃清界線。
可是這個時候的李苗和楚依依等人,已經嘗到了許皓帶給她們的甜頭,哪肯輕易放手。
她們決定更進一步的掌控許皓,便教李苗在許皓的咖啡里動手腳,讓他沾上了不該碰的東西。
許皓犯癮的時候,她們逼他脫光了,跪在她們的面前,親口答應她們那些無理的要求,還拍下視頻。
許皓清醒的時候,一次又一次打自己的耳光,為什麼要活得這麼屈辱?
他已經對不起呂清宜,對不起自己,他根本就不配活著。
他只想,再給他一點時間,讓他完成他的心愿,替呂清宜設計出那件禮服。
這是他之前給她的承諾。
……
聽完這個故事,顧戎覺得心裡有點堵得慌。
李苗可是呂清宜的親妹妹啊,同父同母的那種。
為了紅,居然可以忘恩負義到讓人髮指的地步。
正在她無聲嘆氣的時候,鈴鐺響了。
顧戎抬頭看了一眼,笑了笑。
「咦?」程峻志驚訝的看著鈴鐺,剛才他拿著那樣晃,它們都沒有響過。
正在這時,錢為平和趙小英跑進來了。
裡面的錢晴聽到他們的聲音,也趕緊按顧戎教她的方法去做。
鈴鐺響動的聲音越來越大。
坐在裡屋的錢晴,又激動,又害怕。
她清楚的感覺到,身體裡好像突然多了一個什麼東西,將她的所有空白處填滿了。
外面的院子裡颳起了狂風,可是在他們的家外面,卻好像根本就沒有颳風。
錢為平直接被颳得睜不開眼。
顧戎直接扔出一道符,剛才還混沌不堪的院子,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隨著鈴鐺最後的一個響聲停止,錢晴從裡面走了出來。
「顧大師。」她激動的看著顧戎。
雖然她也不知道剛才那樣,到底算不算是她丟失的一魄歸了位,可是她自己卻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活力。
「顧……顧大師,晴晴她……算不算是已經好了?」
顧戎沒有直接回答:「在這之前,錢姑娘應該經常看到一些不該看到的東西。從今以後,她還是會偶爾看到,畢竟她當了這麼多年的半陰人,就算如今魂魄俱全,也難保。
可是,她的身體不會再被陰靈利用,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樣欺負她。」
顧戎掏出一張符交給錢晴:「你把這個隨身帶著,七天後,你找個近水的地方把它化了,也算了卻了你和那水鬼之間的仇恨。」
「是,顧大師。」錢晴答得並不是很乾脆。
她本來和這個水鬼無怨無仇,可是她害得自己當了十幾年的半陰人。
人不人鬼不鬼的活在這個世上,失去了很多普通的幸福。
也害得他們一家人變成現在這樣。
這樣的仇,她一天都沒忘。
顧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錢姑娘,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錢晴微愣。
顧戎笑了笑,接過錢為平一臉懵遞過來的紅包。
顧戎接過,便跟程峻志一起走了出去。
程峻志又激動又疑惑:「顧大師,那位錢姑娘真的沒事了?」
顧戎撇嘴。
「我的意思是,你怎麼就這麼肯定剛才回來的,就是她掉的那一魄?」
「如果不是她的,那些陰靈進不來。而且,也只有錢晴能夠讓那些鈴鐺發出響聲。
程峻志都不得不嘆了一口,玄學世界的文化,真的是博大精深。
……
呂清宜看著掛在新房子裡面的那件白禮服,顧戎的話音還沒落,她的眼淚早就已經決堤。
「可是,這件禮服,不是已經……」
顧戎輕輕的抿了抿唇:「那件禮服確實早就已經沒了,這是許皓的執念所化。」
呂清宜捂著嘴,終於痛哭出聲。
「許皓,許皓,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害了你!」
許皓就在呂清宜的身邊,只是,她看不見他。
「不關你的事,清宜,跟你沒有關係。」
許皓看著顧戎,他沒有眼淚,但是他的痛苦顯而易見:「顧大師,為什麼要讓清宜知道真相?她一無所知,才能活得輕鬆。」
顧戎沒有說話。
呂清宜突然跪在顧戎面前,嚇了顧戎一跳,趕緊去扶。
呂清宜掙扎開來,輕輕的搖了搖頭:「顧大師,我求求你,讓許皓安心的走吧,不要再害人了,她們不值得,不值得!他沒做完的事情,我會替他做的。」
顧戎和許皓同時愣了一下。
「顧大師,你幫我告訴許皓,我會好好的活下去,我也要讓那些傷害了他的人付出代價。你放心,我不會犯法,我會努力搜集證據的。」
顧戎笑了笑:「放心吧,警方已經開始做事了。」
她轉頭看著許皓,許皓見她的嘴明明沒有動,但卻能聽到顧戎的聲音。
「需要我讓你們見上一面嗎?」
許皓緩緩的轉頭看著呂清宜,笑了,笑得心酸。
「不用了,顧大師,我的身上有人命,我沒有抬胎轉世的機會了。你幫我告訴清宜,我在下面過得很好。
還有,幫我告訴清宜,我很愛她,還有,對不起。」
許皓對著顧戎微微一頷首,再深情的看著呂清宜,緊緊的,片刻都不想錯過。
隨後,許皓笑了笑:「生前已經很沒有尊嚴了,死後,我想體面的走。顧大師,謝謝你。」
許皓的身體開始發出淡淡的光,再到光的散開,他便徹底的消失了。
就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
人這一世,本來就是如此,不知來路,卻知歸處。
不過都是一抹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