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瘋了，全瘋了！

  虎哥等一群人一來就看到大門口冶金總廠的那群人。

  

  「哎呦呵？這群爺們是想在這裡幹嘛？」

  虎哥一臉陰陽怪氣，身邊的幾個小年輕也是嘻嘻哈哈的圍繞了起來冶金總廠的人。

  那架勢就像是在動物園裡圍觀著猴子一樣。

  「嗯？虎皮膏……虎哥？」

  劉勁松頓時也不躺地上裝著受傷碰瓷了……雖然他腦門子上那一下的傷勢著實不輕，現在還有絲絲血跡在流淌。

  「虎哥，你來幹什麼？」劉勁松一臉頭疼的說著。

  縣裡誰不知道這班二流子的神憎鬼厭？之前在江陽農機廠趙濤廠長的飯局上，兩人也是有個照面算是認識。

  不過他可是正兒八經有身份的人，縣裡專門引進人才的大學生，前途無量、人生廣闊，根本看不上這些不入流的城狐社鼠，所以也是沒有深交過。

  「你管我來幹什麼呢？」虎哥搖晃著身子，斜著眼看著劉勁松。

  「倒是你小子來幹嘛了？」

  「你管我……嗯，我是來處理冶金總廠的公事。」

  劉勁松有心同虎哥一樣不客氣的反問，不過對比了一下對方兇悍的模樣和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後，還是語氣停頓了一下，緩和的說道。

  「狗屁的公事！」

  虎哥臉色一頓，直接給了劉勁松一腳，差點將他踢了一個踉蹌。

  「你們敢碰我！妨礙冶金總廠的公事，是你們的自行車廠都擔待不起的！」劉勁松大怒指著虎哥，仿佛對方在做著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語氣顯得非常義正言辭。

  但是很明顯，虎哥並不吃他這一套扯虎皮拉大旗的行為。

  手一招，一群混混們紛紛上前，各自拳打腳踢。

  「我妨礙你家的媽媽！」

  「你家二太爺的，敢來汽車廠找麻煩！」

  「你三叔四舅的，不知道王廠長是我們都不敢惹……啊呸！是我們的好朋友麼？」

  混混們七嘴八舌、口吐芬芳。

  當然他們也十分有經驗，專門撿大腿、P股之類肉多的地方下手，免得不小心把這些弱不禁風的弱雞給打出什麼好歹來。

  當下，那些冶金總廠的人也不能再繼續躺地上裝腔作勢了。各自爬起來到處躲竄，免得不小心就真的成了受傷。

  場面上頓時一片混亂、狼奔豕突，好不熱鬧！

  倒是作為地主的汽車廠眾人，在一旁看著非常解氣，不時地還有人拍手叫好。

  「住手，給我住手！」劉勁松再也無法保持住自己的風度，抱著腦袋大聲尖叫。

  但是混混們卻並沒有搭理他，上來就是一頓推搡狠揍，虎哥則是在一旁趾高氣揚點著一根煙。

  「你找小王廠長的麻煩，就是不給我虎哥的面子。一般不給我虎哥面子的人，運氣都不會太好！」

  混亂的場面沒有維持多久，治安局就來了。

  「都在搞什麼？汪全虎，你又在惹事？」

  幾個大蓋帽治安局同志一來就穩定了混亂場面，當先一個國字臉的中年人，氣勢威嚴的呼喝。

  苗萬里，附近治安局的隊長。

  這一片都是他的轄區範圍，對於虎哥這幫人，他自然是非常熟悉。

  「苗隊長，我可是沒有惹事。」虎哥當下也不再耍威風了，將手上的煙踩滅，非常油滑客氣的說著。

  「那你們這一群人在幹嘛？打架鬥毆，嗯？」

  嚴厲的目光掃過，混混們還有冶金總廠的人，各個都是衣衫不整，鼻青臉腫的模樣。

  尤其是在臉上還帶著血絲的劉勁松身上看了好幾遍，苗萬里的語氣十分嚴厲。

  「苗隊長，您好。」王羽笑著上前打了圓場，「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一些小矛盾。」

  「冶金總廠的人來我們廠子裡收債，因為我們還不上錢就要強行拉走設備和車輛抵債。

  不過他們並不清楚，之前我已經跟他們徐廠長溝通過了，給予三個月的還款寬限期。

  所以這樣拉走設備抵債的行為，就造成了誤會。然後正好遇到了來這裡作客的虎哥他們，所以就發生了一些小矛盾和誤會。

  您看，我這不是擔心誤會被放大，才報告的治安局呢！」

  王羽一連串的話，不停的著重說出誤會和矛盾，至於其他的過程都是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

  「真的這樣？」苗萬里掃了一眼現場，他自然是看出來了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小誤會不可能會搞出這麼大的陣仗，而且汪全虎這一幫混混怎麼也不可能是熱心助人的那種貨色。

  「可不是麼？」虎哥頓時叫囂了起來。

  「我沒問你！」不過他的話，直接被苗萬里語氣嚴厲的打斷了，目光轉向劉勁松，看到了他胸前已經歪斜了的工作牌，才溫和的問道，

  「這位劉科長，你說說看這是怎麼回事呢？」

  「我……」劉勁松張了張嘴，看了下在一旁的笑眯眯的王羽。

  話到嘴邊了才又變化，「沒錯，確實是一些小誤會。我的工作不夠細緻，導致發生了一些不合適的行為。」

  劉勁松的語氣含糊，顯然和王羽判斷的一樣，他也不想把事情給鬧大。

  冶金總廠和汽車廠之間的債務糾紛，本身存在一定的解釋和操作空間。自己若是真的將他們設備直接拉走，生米煮成熟飯造成既定事實後，也沒有誰能說出什麼話來。

  但沒想到本應該面臨倒閉，可以被隨便搓圓捏扁的汽車廠突然就這麼硬氣霸道了起來，更是搞來了虎哥這種人的幫襯，搞的自己里外不是人，只能打落門牙往肚裡吞。

  現在治安局來了更是騎虎難下，畢竟王羽說的也是很對，就算有債務糾紛，也沒有權利直接搶奪別人的財物。

  更不要說事情真的搞大了，鬧到了徐廠長那裡也不好說，至少一個越權指揮是跑不了的。

  唉，原本以為只是私下裡幫趙濤一個舉手之勞，卻沒想到狐狸沒吃到惹了一身騷。

  一想到這裡，劉勁松就狠狠地咬了咬牙。

  「既然是這樣，那就大家各退一步好了。」

  苗萬里自然是看出了問題，不過這種債務糾紛本身就很難調解，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既然雙方都準備息事寧人，他也就不再多說什麼。

  叮囑了一下眾人不要隨便衝動，遇事多溝通協調，大蓋帽同志們也就離開了。

  連帶著冶金總廠的那幫人，也是趕緊的跟著他們一起，他們可不想和留下來繼續面對虎哥這幫人。

  看到冶金總廠的人離開，虎哥他們也索性沒有繼續停留，各自哄哄鬧鬧的走人。

  當然臨走前虎哥也還專門小心翼翼的和王羽說著，讓他有機會多在自家姑父面前美言幾句，以後有什麼事用得上他保證指東不打西、抓狗不攆雞。

  在得到了王羽肯定的答覆之後，才放下心來美滋滋的走了。

  兩撥人走了之後，汽車廠總算是恢復了平靜，王羽繼續招呼著所有人各自去忙活，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卻沒有注意到所有人對他的尊敬目光。

  不但關鍵時候能扛得住事，也能把事處理的漂漂亮亮。軟硬兼施、連消帶打，把冶金總廠的那些孫子拿捏死死的，最後只能打落門牙活血吞。

  以上是幹部們的想法，而工人們就想的更簡單樸實了。

  握草，小廠長不但有本事搞錢，還夠爺們、有擔當能扛事，跟著他混不會差！

  「所以說，吳玲玲小姐你的一百台訂單準備怎麼安排？」

  轉頭看向了吳玲玲，王羽問道。

  「什麼？一百台！」

  還沒走開的所有人都是眼珠子瞪的老大，剛才吳玲玲和王羽之間的談話，只有周圍的幾個幹部們聽到了。

  不過沒有人當回事，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小姑娘，什麼都不懂的在那裡胡吹大氣罷了。

  而現在，王羽鄭重其事的問話，被所有人都看到聽到。

  開什麼玩笑？一百台的訂單，自家小廠長竟然當真了！

  該不會是被小姑娘迷糊了吧？

  看著臉色鄭重的王羽，所有人都是不淡定了。

  「嗯，一百台只是首批訂單，我的後續計劃還要最少五百台！你敢不敢接？」

  吳玲玲也是毫不客氣的開口，在場眾人無不譁然。

  五百台！

  這姑娘已經不是吹牛了，根本就是神經病！整個灌江省也賣不到那麼多吧？

  「別說五百台，五千台都沒問題！」

  王羽卻是沒有半點猶豫和玩笑的味道，直接接口。

  瘋了！

  全部瘋了！

  自家小廠長也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