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上世紀的戀情

  最重要的是賽金花當著隊裡的人宣布，她和顧延之睡了，為了保住賽金花不被拉去掛著破鞋批鬥，王榮玉就把顧延之讓給了好朋友。

  結果，兩人在一起後，王榮玉難免傷心難過。

  那天王榮玉正坐在樹林裡哭，正好被陳默發現了，他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來，陳默仰慕王榮玉已經很久了，對她非常同情，就打算幫王榮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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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了？看看我能不能幫你？」

  王榮玉看了看他沒做聲，這個老實巴交的畫家平時總是躲在人後面畫畫，王榮玉對他的印象還不多。

  「是不是把顧延之讓給賽金花後，後悔了？」

  聽到陳默知道內情，王榮玉只好和盤托出，擦了擦眼淚說：「不是後悔，就是感覺到心裡難過。」

  陳默不敢沒嘲笑她，當時就問她：「那嫁給我怎樣？我會比顧延之還要愛你！」

  本來王榮玉已經想好了，等顧延之和賽金花結婚後，她就想辦法離開伐木組。

  可是沒想到陳默卻是愛著她，當時在那種情況下，有人愛對王榮玉來說就是救了她。

  「其實，我喜歡你很久了，比顧延之還早，只是我沒有機會向你表白，既然你和顧延之不能在一起，我現在就想向你求婚！」

  說著，陳默從口袋裡掏出一枚木頭做的戒指，跪在了王榮玉的身邊：「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當時王榮玉就呆了，等她醒悟過來，看著陳默問到：「你能接受我的過去？」

  「我能！」

  「如果你能接受我的過去，我發誓從此和顧延之分的清清白白，以後好好和你過日子。」

  當時的陳默像是得到了上天的眷顧一樣，高興地抱住王榮玉親了她一口，因為在他心裡王榮玉永遠是天上那顆最亮的星星，是任何人也無法比擬的。

  兩人商量好後，就在顧延之和賽金花結婚當天，他們就公布了戀情。

  後來他們結婚了，王榮玉說到做到，和顧延之再也不來往，有需要參加的場合，沒有陳默陪著她從來不去。

  她全心全意的愛著陳默，兩人有空的時候，經常去樹林裡畫畫，夕陽下，美麗的王榮玉是他的免費模特，陳默筆下有無數的她出現在畫上。

  那兩年他畫畫的藝術突飛猛進，得知要回城的那天，陳默還抱著懷孕的妻子承諾，回到城裡要給她最好的生活。

  要是沒有胡大海闖到他們住處欺負王榮玉的話，後來就不會發生那些他必須死在大興安嶺的假象。

  當他拿著伐木工具進了房間，看到胡大海正在欺負王榮玉，他當場就急了，和胡大海打了起來，那次，胡大海沒得逞，還被陳默打了，他自然是記恨在心，有一天就以伐木的理由，把陳默叫到了樹林裡。

  本來胡大海是提前安排好的，讓一顆伐了三分之二的樹站在那裡，他帶領陳默過去，目的是想借風向壓死陳默，可是沒想到當他們兩個過去的時候，樹倒下壓死的卻是胡大海。

  他記得清楚，胡大海當時腸子都出來了。

  就當時來說，隊長出了事，跟著他的陳默可是要收處分的，不是被批鬥就是坐牢，如果批鬥的話，家屬要受牽連，一塊批鬥。

  為了不讓王榮玉受到那份屈辱，陳默沾著胡大海身上淌下的血跡，留下遺書。

  他寫下：「我和隊長來伐木，兩人同時被樹砸到，隊長當場死亡，我受傷慘重，接下來我知道要發生什麼，就是被聞到血腥味的狼吃掉。」

  一行字隱隱綽綽，但還是讓趕到的人看到了被狼吃的只剩下的一堆骨頭，從此整個大興安嶺都知道，他陳默和隊長胡大海死了，而且被狼吃了。

  陳默逃出大興安嶺後，隱姓埋名，先是在北方的幾個屯裡給人干木工，因為他技術好，家家都願意找他幹活，並且管吃管住，陳默也沒受多大的罪，可是他唯一放不下的是他的妻子王榮玉，當時她懷著孩子，不知道足月後她生的是男是女？

  可是，害怕被人看到會給妻兒帶去麻煩，陳默只能一個人往南走，用了五年的時間，走走停停，來到了一個叫蓉城的城市。

  當他來到蓉城後，所有的知青都返程了，他也就一路幹著自己的木工打算也回城看看，可是這中間他病了一場，等他病好後，被蓉城一家毛巾廠招為工人，這中間一干就是二十年。

  他畫也放下了，就怕被人發現胡大海的死與他有關，只能在工廠里做個看機器的工人，每天三八制的倒班，這中間他在努力打聽王榮玉從大興安嶺回城的那些知青下落。

  在毛巾廠的時候，有人為他介紹對象，還有女職工喜歡上他，向他求婚，都被他有老婆孩子為由拒絕了，可是那些年誰也沒有見過他的妻兒。

  陳默心裡只有一個女人，那就是王榮玉。

  後來他從毛巾廠退休，於是帶著自己一輩子攢下來的錢，繼續南下找自己的妻兒。

  等四十多年後他終於打聽到了王榮玉的下落，就從蓉城趕過來，可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王榮玉死了。

  而且他還得知一個秘密，顧延之又去找過王榮玉，王榮玉的女兒女婿車禍死後，外孫女的生活也是有顧延之照應的。

  陳默終於沉默了，為了隱藏他還活著的秘密，只能暗地裡外孫女。

  陳默唯一遺憾的是沒能見到自己的女兒，終於還是來到了新城。

  他重新拿起畫筆，他要讓死去的王榮玉和沒有見過面的女兒知道，他陳默是能給她們娘倆最好的生活，只不過生不逢時罷了。

  陳默跑到公路上，大半夜的車輛沒有，他只好躲在溝里，以免被趕過來的張彪發現抓回去。

  前面出現了亮著的車燈，陳默忙從溝里爬上來，拼命地擺手。

  司機看了看他還是沒停車，畢竟這大半夜的，一個老頭站在這裡，是人是鬼還很難說，最後陳默想出了一個辦法，他從口袋裡拿出幾張一百元的鈔票，等著下一輛車經過。

  大約等了半個小時，終於有一輛拉貨的車開過來，陳默手裡拿著錢搖著：「師傅，拉我一程好嗎？我這裡有坐車的錢給你。」

  車燈下，司機看了看陳默手裡舉著的票子，車開過去十幾米停了下來，司機伸出頭看著他喊到：「去哪兒？」

  「去新城！」

  「新城？還挺遠的。」

  說完司機縮回頭就想開車走人，陳默趕了過去：「遠不怕，我有錢，給你加錢！」

  說著陳默把鞋脫下來，從裡面拿出幾張錢，對著司機展示了下。

  「那好吧，上來吧！」

  既然是個老頭，也形不成很大的危險，司機也不怕他搶劫，停車讓陳默上了車。

  車上，陳默把手裡的錢都給了司機：「只要你把我送到新城，這些錢都是你的。」

  司機眼前一亮，起碼這些錢有一千多，於是看了看陳默一臉滿意：「看在你年紀大了的份上，我捎上你，要是年輕人，我可不敢停車，誰知道是搶劫的還是殺人的？」

  陳默點頭應允：「是！就是這麼回事。」

  車上，司機師傅問他為什麼在這裡，陳默撒謊說他家是這裡的，去新城是去女兒家，女兒家裡出了點事，半夜打電話，他放心不下就趕過去看看。

  這些年，陳默學會了隱瞞自己的身世，他的話司機也就沒再懷疑，他就順利的被司機帶到了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