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太子的主意

  待他近前。

  發現衛帝並無什麼舉動。

  他稍稍放下心來。

  「你不必害怕，朕只是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衛帝眼神晦暗不明，誰也看不清他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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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陛下請說。」

  太醫忐忑不安。

  「這麻風病，是一種瘟疫？也會傳染對嗎？」

  太醫點頭，說到自己的專業知識，他心中的恐懼便少了一部分。

  衛帝眼神一暗。

  有幽光閃過。

  「既然如此，麻風病是怎麼傳染上人的呢？」

  衛帝看似虛心求教。

  太醫放鬆了警惕，身子不由上前了一步，侃侃而談，「有許多種途徑，麻風病人的唾液，和血液，和噴嚏，都會造成人的感染，還有一些，記載不明，我也不是很清楚，陛下問這個是？」

  衛帝沖他一笑。

  笑意不達眼底。

  用寶劍從手臂上割出血來，然後一把拽住太醫，將自己的血液，弄到他的身上，再劃傷一道傷口。

  太醫掙扎不得。

  最後衛帝得逞。

  「如此，太醫可能盡力研製出解藥了？」

  太醫要哭了。

  這下，肯定要感染上了。

  他頓時老淚縱橫。

  絕望離去。

  王公公看著這一切，頭皮發麻，心裡發抖。

  陛下狠起來，的確令人畏懼。

  他這個時候，不敢出聲，生怕陛下注意到自己。

  可是越是不想發生什麼，就越會發生什麼。「」

  仿佛聽到了他的心聲。

  待人都走後，衛帝那奪命一般的聲音響起。

  「王公公。」

  王公公心肝兒一顫。

  快要嚇尿了。

  若不是之前剛剛如廁，他真的覺得自己會失禁。

  哆哆嗦嗦，腳步宛如被釘在了地面，硬是邁不開腿。

  「怎麼，連朕也叫不動你？如今，連你也嫌棄朕了嗎？」衛帝雖然是詢問的語氣，但是誰也聽得出來，他那陰晴不定的語氣，仿佛暴風雨前的平靜。

  王公公知道，自己的生死，就在一念之間。

  他深吸一口氣。

  拼了！

  抱著不怕死的心態。

  硬是指使著自己的身體，開始朝他的方向挪動。

  「陛下，奴才只是在想，這天底下，到底還有誰能救得了陛下您！」

  王公公一席話，說的衛帝心花怒放。

  「哈哈哈！還是你會說話，那依王公公所想，到底是誰能救得了朕？」衛帝此時聽起來很是開懷，仿佛那個方才還暴戾的殺了幾個人，還感染兩個太醫的人不是他似的。

  王公公覺得，照這樣下去，整個皇宮怕是都要被感染。

  那他們大衛還有救嗎？

  想歸想，他這輩子沒有大的願望，只想好好活著，爭權奪利。

  可是生死關頭，什麼爭權奪利，全都拋諸腦後，他現在，只想活著。

  盡全力掩飾住自己的顫抖和恐懼。

  「這個，奴才覺得……」

  王公公正語無倫次之際，只聽外面有人宣道：「太子殿下到——」

  衛帝倏地抬眸。

  看向外面一道身影。

  先是一驚，再是一喜，緊接著又是憤怒。

  「誰讓他來的？快出去！」

  聽到衛帝的聲音，衛棣加大腳步，就要掀開帘子進來。

  衛帝立刻趕人：「不許過來！」

  衛棣的手一停。

  便又聽衛帝道：「你是太子！怎麼能來這裡？」

  衛棣一臉無辜，「聽說父皇病了，兒臣來看看有錯嗎？」

  衛帝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那你可聽說，我得了什麼病？」

  「……麻風病，兒臣來的時候，問了太醫，已經聽說了……」

  衛帝心中大震。

  確診了麻風病後，來看他的人一個都沒有，都是一些宮女太監，他們是不敢不陪，可是他的那些妃子，包括貴妃，全都一個不見蹤影，就連四皇子都沒來，唯獨太子來了，一個人，明明知道自己是什麼病，卻絲毫不介意一般。

  直接就要進來。

  衛帝說不感動是假的。

  人的年紀越大，越容易感性。

  眼眶潮濕。

  「好孩子，快走吧，父皇不想傳染給你，若是父皇真的……去了，大衛還要靠你支撐下去。」

  帳外的衛棣聽到這裡，眼神閃過一道幽光。

  「不，父皇，大衛需要你，你絕對不能出事！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辦法！」衛棣假裝思索，然後突然叫了一聲。

  「父皇！我想到了！可以讓臧大人試一試！」

  衛棣眼睛一亮，提議道：「臧大人深藏不露，到現在都沒人知道他的深淺和底線，父皇，他那麼厲害，不如就讓他試試！萬一他能治癒，豈不是皆大歡喜！」

  衛帝萬萬沒想到是臧邵。

  他本以為，兒子會說辭嵐。

  但是他是不捨得的。

  辭嵐可是他們大衛的寶貝和底盤。

  若是她不幸被自己感染了，那他們大衛就真的再無回天之力。

  他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只要天下還是姓衛的，他就可以犧牲一些東西。

  他剛剛都已經打算拒絕了。

  沒想到，兒子說的是臧邵。

  他啊。

  衛帝不得不承認，在遇到辭嵐以前，臧邵就是他的精神支柱，是他不能離開的人。

  如今有辭嵐在，他對自己的作用就沒有那麼大了。

  用他來實驗，衛帝覺得自己沒有太大的損失。

  於是就同意了。

  「還是你聰明，這個主意不錯。」

  衛帝對這個兒子越看越滿意。

  心裡暗罵四皇子白眼狼，虧得他這些年這麼疼愛他，可是一得知自己得了麻風病，連露面都不露，哪怕隔著帘子也能說上話啊。

  可是偏偏沒見他。

  衛帝心中的天平，已經再次悄無聲息的轉移了。

  轉移到了衛棣的身上。

  衛棣也敏感的發現了這一切。

  暗自偷笑。

  看來計劃成功了。

  四皇子不是不想來，是被他設計困住了，他倒是想偷偷摸摸的來，因為貴妃娘娘對他禁足，他出不來。

  太常寺。

  臧邵聽了衛帝的宣召，一點兒不意外。

  冷齊忍不住道：「主子，若是被感染了，我們該怎麼辦？」

  冷齊用的是「我們」，說明他也要去。

  臧邵卻拒絕了。

  「你待在這裡，我一個人就好。」

  冷齊怎麼同意。

  「大人！不可！太危險了，我跟過去，還能保護你！」

  臧邵掏出幾枚符紙。

  他自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