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賭約之日

  這件事，畢竟不是兒戲。

  馬虎不得。

  她可是將全家的身家性命，都系在了上面。

  辭嵐目光幽深，看向擺在桌上的用具。

  都是明天要排得上用場的。

  她屏退了所有人。

  拿了乾淨的帕子，一一仔細的擦拭了一遍。

  撫摸著它們的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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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言自語道：「明日就靠你們了，可一定不能掉鏈子啊。」

  次日。

  祭祀台下，被圍得水泄不通。

  靡家、辭家、臧家，所有人，包括百官，武將，商人，總之，不管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還是平頭的小老百姓，紛紛與涌而至。

  都來見證這千年沒有的奇蹟。

  而至於是奇蹟，還是貽笑大方的醜事，就看辭嵐的了。

  賣瓜子點心的小販兒，賣茶水的，都紛紛挑著擔子，因勢利導來穿行在人群中，生意火爆，回家補了六次貨，這才不到巳時呢。

  很多人沒吃早膳就來了。

  就這樣還來晚了。

  一看早已經是人頭攢動。

  有的人早就昨日夜裡就來占地盤了。

  前排的幾乎都是達官貴族。

  他們當然不是自己來的，而是派家中小廝來占地。

  但這也不耽誤百姓們看戲。

  有的騎到了樹上去。

  有的站在圍牆上。

  千奇百態。

  這也是大衛一大盛景了。

  甚至一些難民，也一臉菜色的擠進來，準備看老天爺怎麼降雨拯救他們的，熱鬧兩字都不足以形容這壯大的場面。

  很多人在今日長了見識，原來人可以有那麼多！

  讓他們感受到人多的力量。

  說不出的震撼。

  從上往下看的時候，更能感受到這個震撼。

  衛帝喃喃道：「這場面，怎麼比朕點閱我大衛將士的時候，還要壯觀？這得有幾十萬人吧，哪裡來的那麼多人？」

  衛棣眸色深沉。

  回答道：「昨日周圍都聽說了此事，紛紛趕夜路而來，都只為看這千年盛景。」

  衛帝心裡緊張。

  若是失敗，他到時候就都推到辭嵐的頭上，這樣，他的名聲或許保得住。

  即便大衛真的淪為「階下囚」那個千古罪人也是辭嵐，和他無關。

  這般想著，卻還是止不住冷汗直冒。

  大齊使臣在對面，笑得好不得意。

  人越多對他們越有利，這樣以來，衛帝就不可能反悔。

  身為一國之君，若是連威望都沒了，那麼他再厲害，也得不到百姓的擁護。

  辭家人也沒想到搞那麼大。

  這下不敢逃了。

  老老實實攥著包裹，在人群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暗暗磨牙。

  辭老夫人也到了。

  給人一種所有大衛人都傾巢而出的錯覺。

  但若是有心人去往京城的街道上看一眼，就會發現所有的店鋪都關門了，街道更是空無一人。

  這種萬人空巷的場面。

  全都是辭嵐一人的原因。

  靡徹的好友不由感慨道：「你表妹這陣仗，便是輸了，也是了不起啊。」

  靡徹不滿，手肘撞了好友肚子，「她不會輸！」

  好友大叫，「你面對現實吧！你表妹是人不是神，怎麼可能求來大雨？你看看咱們頭頂的太陽，照的我汗水都快流成小溪了！」

  腳下的確一灘水。

  這不誇張。

  本就炎熱的天氣，加上人群那麼擁擠，熱的人頭髮懵。

  他就不信，靡徹不嫌熱！

  靡徹不說話了。

  他目光專注堅定，看向那空空的祭台。

  不一會兒，有一個太監的身影走來。

  「來了！來了！辭大人來了！」

  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

  數不清的目光，倏地整齊劃一，看向台子上的人。

  王公公渾身一僵。

  沒見過這麼大的陣仗，竟然快要暈過去。

  好在盯著衛帝的眼神壓迫，他愣是撐住了，不敢往下看，他強撐著念道：「祈雨儀式，正式開始！」

  此話一出，萬眾譁然。

  大齊使臣拍手稱好。

  準備看笑話。

  甚至過分的將十座城池的地圖都帶來了。

  這看樣子是已經挑好了。

  此舉無疑是對衛帝的羞辱。

  衛帝將一切看在眼裡。

  握緊了拳頭。

  眼睛死死盯著看台。

  現在，衛國唯一的希望，就在辭嵐身上了。

  雖然自知不可能，但是他只能騙一次自己。賭一把！

  一道月牙色素淨的身影出現。

  頭髮緊緊用一根簪子固定。

  手持拂塵。

  看起來仙風道骨。

  讓人以為是天仙真人下凡。

  「神仙姐姐？」天真的兒童吃驚的叫道。

  叫出了百姓們的心聲。

  臧邵自然也在下面觀看。

  太常寺的人都來了，自成一個圈子。

  冷齊道：「主子，若是辭大人失敗了，咱們的人就會火速將大齊使臣殺死，占領大衛皇宮，一舉奪下皇權，埋伏在邊境的將士，也會將大齊二十萬大軍圍困。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只是，如此一來，主子就無法名正言順的登位，並為先皇洗清冤屈了。」

  這麼以來，他們這麼久的辛苦，全都作廢了。

  大衛的國土，是不可能被奪走了。

  這可是先皇的心血。

  但是……

  現在，他們也是把所有壓在了辭嵐的身上。

  「我相信她。」臧邵眸色冰寒，看向看台上的人兒。

  她神色淡漠，表情神聖不可侵犯。

  她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開始高呼她的聲音。

  辭秀也跟著喊，嗓子都喊啞了。

  靡氏揪著帕子，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花影也緊攥著刀，隨時準備上台保護自家主子。

  巴沛，狗蛋兒，也不甘示弱喊著她的名字。

  那些和辭嵐相熟的，都為她捏了一把汗。

  辭嵐微微抬手。

  示意他們停止。

  萬民噤聲。

  就連大齊使臣，都驚詫不已。

  「這個辭無名，為何有如此的號召力？」

  他以為，她會被所有人不看好。

  的確如此，但是當辭嵐走出來的那一刻，她那淡定從容的氣質，已經扭轉了百姓的心思。

  她之前打下的名聲，可不是虛的。

  身後有太常寺的人，身穿白袍，開始擺陣。

  有人在跳祭祀祈雨的舞蹈。

  全程沒有一絲聲音。

  等過後，艷陽依舊高照。

  辭嵐卻絲毫沒有反應。

  等其他人潮水一樣退下後，只見辭嵐便抬腳，跨入那陣法當中。

  「你們看！」

  有人驚呼，發現了辭嵐身上的變化。

  眾人抽氣。

  只見，辭嵐身下的陣法，開始啟動，她身上被一股水氣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