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看好戲

  錦榮震驚。

  有那麼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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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棣眼神漸冷，「邊境二十萬大軍，你當是兒戲？」

  錦榮委屈道：「可我大衛將士也不少啊，起碼十八萬還是能拿的出來的。」

  衛棣冷冷道：「的確如此，可糧草呢？」

  「啊？」

  「乾旱讓莊稼顆粒無收，土地貧瘠，國庫空虛，連行軍乾糧都拿不出來，你是要讓我們大衛出征的戰士們餓死嗎？」

  「這——」

  他沒有想那麼遠。

  「吃飽了力氣的大齊將士，和我們餓肚子的大衛將士對上，你覺得誰贏誰輸？」

  「這——」

  自然是他們輸……

  錦榮已經後悔了，問了這麼一個蠢問題。

  「所以，父皇也是沒了辦法，這是發瘋了才把辭嵐當成救命稻草。父皇此舉我尚且可以理解，那辭嵐到底是怎麼想的！她難道就不怕明日父皇惱羞成怒，將她真的殺了嗎？敢立下那等誓言！」衛棣捏緊手中杯子。

  當聽說辭嵐大放厥詞，若明日不能降雨，便讓辭家滿門抄斬。

  包括她自己在內。

  這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何況她當著大衛皇帝的面放出狠話，是萬萬無法挽回的。

  衛棣心焦不已。

  想著如何挽回。

  卻空無辦法。

  「速去找一些會邪術的道士，明日讓他們去祭台相助！」衛棣只能如此。

  但他心裡清楚，這也是無濟於事。

  辭嵐所發的誓言，還關乎整個辭家，辭家上下自然也不是最後一個知曉的，當辭老夫人得知時，辭家上下都要吵翻了，紛紛跑到她跟前告狀。

  辭嵐夫人也是玄術能手，對玄術所能達到的高度，非常清楚，人能呼風喚雨？

  那是絕無可能的事情！

  她覺得，辭嵐瘋了。

  她派人喊來辭嵐想要問話。

  卻被雅蘭居的人拒絕了。

  回道：「他們大小姐在準備明日祈雨一事，沒空見客。」

  辭老夫人差點咽了氣。

  二房的人和辭哲，紛紛暴躁的咒罵辭嵐。

  「看看你生的好閨女！」辭老夫人也忍不住瞪了一眼兒子。

  辭哲面露羞恥，他也後悔。

  早知道有這一天，辭嵐剛一出生，他就得掐死她！

  一了百了！

  可誰能料到十幾年後一個小娃娃能攪出這麼多事呢！

  真是氣死人不償命！

  「老夫人，彆氣壞了身體，這個丫頭太不像話，我去親自教訓他！」辭哲為了哄老夫如歡心，作勢要去。

  辭二爺見狀，冷哼一聲催促道：「大哥快去，別光嘴上說著討娘的歡心，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一個當爹的，怕見自己的女兒，還真是聞所未聞，這要是說出去，一定是個大笑話！」

  辭哲被揭穿，惱羞成怒。

  和他這個二弟互相傷害道：「你又比我好到哪裡去？你夫人韓氏還不是被她報復的得了失心瘋後又慘死了？你看看你院子裡現在，被一個小妾攪合的雞犬不寧，聽說你的小妾懷了第五胎了，又『不小心』滑了胎，真是太可惜了。」

  「你！」

  「夠了！」

  眼看著兩兄弟互相諷刺，一個個就要大打出手了，辭老夫人出面呵斥一聲，他們二人這才消停，辭老夫人面露陰翳，「這種時候還鬧，我都替你們丟人！現在當務之急，是怎麼讓辭家度過難關！」

  辭老夫人怒道。

  辭二爺頓時嘟囔了一聲，「還怎麼度過，這陛下都知道的事，我們還能逃了不成？一旦逃，就徹底死路一條了。」

  辭哲也很是煩惱。

  「她不可能讓天降雨，她當自己是雨神呢！搞不懂她為什麼要說這樣的大話。」

  對辭嵐，都是清一色的抱怨。

  有女眷直接氣道：「她想死就去死，為何要拉我們下水？真的是個狼面獸心的東西，辭家白白養活了一個白眼狼，淨給辭家惹禍了！」

  其他人很難不認同這一點。

  辭老夫人也動容了。

  「老夫人可有什麼計策？」

  這時有人問道。

  只見辭老夫人龍頭杖往地上那麼一頓。

  面露殺氣道：「當今之計，唯有一個辦法，便是——殺了那個賤人！」

  辭二爺騰地從椅子上起身，恍然大悟道：「對啊！若是那個賤人死了！那這局面就被打破了！明日她無法現身，也就不存在祈雨失敗了！」

  可辭哲是難得的清醒。

  「但，這件事早就已經宣揚出去，連衛帝和太子都密切關注，若是那賤人突然死了，他們一定會調查到底的，即便她沒有出現，但是賭約已經算是輸了，到時候衛帝震怒，要是查出罪魁禍首就是我們辭家，恐怕到時候我們的下場會更慘。」

  一番話說完，在場的都沉默了。

  因為無法不認同，他說的很對。

  簡直不能再對了。

  辭老夫人第一次遇到那麼棘手的問題。

  讓辭嵐拉下水也不行，那到底要他們怎麼辦？幫她？那是萬萬不可能的，辭老夫人寧願死，也不願幫她一把。

  況且，這種事，她即便想幫也沒有這個本事。

  最後，正堂陷入了死一樣的靜寂。

  最後有人艱難開口，「難不成，我們現在能做的，就只有等死了嗎？」

  辭老夫人眼皮子一顫。

  她已經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難道，他們辭家真的註定要滅亡嗎？

  把一幫人趕走後，他們嘴上說不逃，私下裡都開始收拾包裹，兌換銀票或者賣首飾準備跑路了。

  這引起了百姓們的討論。

  有人在去首飾店的時候，遇到辭家的人當首飾，一個不奇怪，但是兩個、三個、四個、五個……接二連三的冒出來就很可疑了，結合辭家現在的事跡，他們很容易猜到其中用意。

  紛紛大呼，辭家人不要臉。

  偷偷賣東西準備跑路。

  一時間，整個京城都傳遍了辭家要畏罪潛逃的謠言。

  那些對明日祈雨儀式充滿希望的難民，頓時希望破滅了。

  開始鬧事。

  這一次，比以往鬧得更凶。

  百姓們則是對辭嵐開始產生強烈的質疑，原來是一開始他們就質疑，但是不敢說出來，礙於種種，但是這個導火索出現後，他們就像是雨後春筍一樣，紛紛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