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偶得真相

  羅朗坐在首席。

  身邊分別坐著兩個刑部的官員，其中一個就有樓致敬。

  他望著威遠王的背影，面露唏噓。

  太子本意是想保他，但是他闖的禍太大，便是太子也無能為力啊。

  羅朗眯眼盯著頭頂的太陽，瞥見樓致敬的神色，冷哼一聲。

  「樓大人這是在為罪人惋惜？」

  這罪過可就大了！

  樓致敬這個老狐狸，怎麼肯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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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大人慎言慎言啊！老夫方才走了神，想的卻是這威遠王真是死有餘辜！也在心裡感恩老天，保佑咱們陛下龍福齊天，沒有大礙，善哉善哉啊！」

  羅朗那閻王一樣的臉色已經是黑的，這是他的常態。樓致敬見他不再追問，悄悄鬆了口氣，揩去額頭上的汗水。總算是逃過了一劫。

  「羅大人，時辰到了。」

  一旁有人提醒。

  羅朗抬頭看天，日頭正上了三竿。

  他面露殺氣。

  果斷扔下一個簽子。

  「斬！」

  劊子手仰頭喝了一大口烈酒，「噗」地一下噴向大刀。

  手起刀落，頭顱滾了一地。

  沒見過這種血腥大場面的百姓，膽小的都嚇吐了。

  大人紛紛捂著小孩子的眼睛。

  威遠王的眼睛緊閉，眼角帶淚。

  婉儀郡主未曾出現。

  威遠王府徹底敗落。

  滿門一個不留。

  但知情的人，沒人為其默哀。

  遠處，城樓之上。

  兩道身影望向下方。

  辭嵐道：「這麼死也是便宜了他。」

  看向臧邵，「大人，您滿意嗎？」

  「他雖然死了，但其他人還活的好好的，若你是我，你可滿意？」臧邵收回視線，對那地上噴濺很遠的血跡漠視，望向遠處山野。

  辭嵐撫著下巴，很認真的思索了一番。

  「若是我，當然不會滿意，必須血刃所有仇人，方才勉強滿意，我懂大人的意思了，我看那樓致敬坐的挺礙眼，要不然下一個，就拿他開刀？」

  臧邵順著辭嵐的眼神，望見羅朗身旁，那躲躲閃閃的樓致敬，道：「可。」

  彼時，樓致敬還不知道自己就要大禍臨頭了，還在一門心思的同情威遠王的下場。

  ……

  太子府。

  衛棣聽到午門斬首的事情，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衛帝親自下旨的事情，難以更改，可還是覺得唏噓，有些難以接受。

  威遠王那麼大的權勢，就這樣的結局。

  況且最讓他想不通的是，他究竟是有什麼理由，才會行如此糊塗之事。

  「殿下，屬下查到一事，有一個姓張的大人，說家裡被臧大人辭大人搜查後，丟了一件重要的東西，他不敢聲張，偷偷去太常寺，被人趕了出來。

  不久後，他就被太常寺關押了，到現在還沒有動靜，聽說張家人急壞了，跑到衙門去鬧。

  可衙門的人不敢管到太常寺的頭上，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去理會，但張家人不死心，在外面要死要活的，鬧得動靜不小，衙門無奈，便假裝樣子去搜證據，暫時穩住了張家人。但屬下覺得，此事不簡單。」

  的確不簡單。

  衛棣聽了一半，就聽出不尋常來。

  張家人丟了東西，到底是多重要，才讓他不惜跑去太常寺去，這等同於和臧邵撕破臉了。但這卻證明了一點，臧邵和辭嵐的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們一定有所圖謀！

  至於到底圖謀的是什麼。

  也就只有他們，和那位張大人知道了。

  衛棣等了那麼久，事情總算有了切入口。

  當下毫不猶豫吩咐錦榮：「你密切關注太常寺動向，我不信臧邵會直接殺了那個張大人，除非他想把事情鬧大。一有張大人的消息，就立刻潛入進去，打探張大人丟失的東西到底是什麼，若是他願意說出實情，我便可以伸一把手，救他出來。」

  「是。」

  錦榮早就料到，自家殿下會做這樣的選擇。

  身影消失。

  衛棣轉著手指上的黑戒。

  「有趣，事情越來越有趣了，臧邵，千萬別讓我抓到你的把柄，否則的話，辭嵐就是我的了，咱們等著瞧！」

  衛棣那被權勢薰染的眼眸，閃過一絲勢在必得的光。

  連續一個時辰過去了。

  張大人在太常寺的暗房裡，奄奄一息。

  臧邵站在一旁，渾身潔白，乾淨的就像是天邊的雲，可張大人卻滿身髒兮兮的，衣服被鞭子都抽爛了，髮絲凌亂，粘嗒嗒的，鬍子上都是口水。

  「張大人，方才餵你吃下的是千草枯，食之可令人五臟六腑如草木枯榮一般抓心撓肝，恨之欲死，每月必須服用解藥，否則就會七竅流血而亡，最後化成膿水。我用這毒藥，讓你閉嘴，出了太常寺的大門，你便忘記那件事，不管誰問起，你都要不知道，否則，張大人，需要我再重複一遍嗎？」

  張大人瘋狂的搖頭，他滿是惶恐不安。

  像是看惡魔一樣，看著臧邵。

  「你，你，你究竟是誰？」

  張大人鼓足了勇氣，問出了這句話。

  但是這勇氣稍縱即逝。

  問完他就後悔了。

  臧邵冰寒的嘴角，淡淡的發出一道淺笑，但是那冷意讓人牙齒發顫。

  「我後悔了。」他說。

  不等張大人反應過來。

  便見數粒千草枯的藥丸被塞入他口中，一掌迫使他吞下，張大人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便全咽進去了，慘叫聲不過數聲，他的身體便開始從內融化，很快融成一灘血水，漸漸發出刺啦的聲音，血水也蒸發了。

  臧邵冷漠注視著這一切。

  面無表情道：「你的話太多了，問了不該問的。」

  冷齊的腳步聲傳來。

  看了地面一眼，一點兒不慌，請命道：「大人，張大人死了，萬一消息傳出去，我們太常寺可能不好交代，很多人看見他進來了。」

  臧邵動了，他伸手彈了彈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淡漠疏遠道：「我記得上回老三從南疆拿回一個人皮面具，不如，就讓老三親自當一段時間的張大人吧，這個時候，還是少惹麻煩的好。」

  冷齊嘴角一抽，恭敬答道：「是。」

  不知道怎麼說才好，主子口中的不惹麻煩，就是直接把人殺了嗎？不知道老三演的像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