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一年之期
2024-10-05 02:51:31
作者: 白鴉
婉儀郡主憤而離去。
冷齊聽說了她去為難辭嵐一事,都要為她默哀了。
惹誰不好,非要惹她。
而且還是在這個時候。
沒見她正和自家主子鬧彆扭嗎。
本來心情就不好。
婉儀郡主還偏要撞在槍口上。
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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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離去的怪異的姿勢,冷齊聯想到了什麼,搓了搓手背。
……
紫宸殿。
衛帝疲憊的臉上洋溢著怒火。
但是被他壓抑住了。
能讓衛帝隱忍怒火的人,整個大衛找不出幾個來。
一隻手指都數不完。
臧邵就是一個。
就在前一秒,臧邵幫他卜算了這個月的良辰吉日。
他很是滿意。
特地留下臧邵用午膳。
臧邵也是破天荒第一次沒有拒絕。
他很是欣喜。
熟料,他是有事。
衛帝生氣。
尤其他還罔顧自己威嚴,提出要解除婚約,一而再再而三的拿以前的承諾說事,這不是打他的臉嗎!
「臧邵,你方才所說,朕不同意,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臧邵似是看不見他的怒火。
「陛下,臣也是為了大衛著想,臣連夜占卜,算出臣與婉儀郡主八字不合,有大凶之兆,而啟明星落在姻緣之上,被黑雲遮蓋,這就會影響到整個大衛的國運!若是強行結合,必會引得大衛國運不昌!還請陛下三思!」
衛帝乍一聽這番說辭。
是有幾分猶豫的。
但是——
若他在四皇子與辭嵐的婚事的說辭之前這樣說,他一定會改。
但,這套說辭他已經聽過一次了。
並且嚴重懷疑,是在騙他。
他臉都綠了。
「臧邵!你也拿朕開涮?不過是一樁婚事,怎麼就牽扯到大衛的國運?!」
臧邵似乎早已經料定他會是這般翻譯。
不急不慌道:「陛下所說,臣十分理解,起初臣也是這麼想的,怎麼會有那麼大的威力,不過是一樁婚事而已,於是臣夜觀天象,後發現了一個了不得的秘密。」
衛帝皺眉。
「什麼?」
「臣發現,大衛江山搖搖欲墜,一旦臣與婉儀郡主的結合成為定居,那麼便會有變數加在大衛江山,使得大衛發生顛覆的變化!臣不得不斗膽上報,請陛下您三思!」
衛帝臉色大變。
直接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大衛江山有恙?
這是他的心病。
尤其是那句大衛江山被顛覆的話。
讓他大為震驚。
「臧邵!你說的是真的?!」
衛帝瞪著他,實在是臧邵的表情過於嚴肅,他也不是一個假公濟私的人,若臧邵之前沒有表現出對婉儀郡主的厭惡,他早就一口答應下來。
可現在,臧邵有假公濟私的嫌疑。
讓他不得不慎重一些。
「臣所言句句是真!」
「……」衛帝沉默。
他的額頭分泌出汗珠。
「顛覆?是不是……周朝餘孽?」
衛帝的這個形容,令臧邵冷笑。
但是他卻搖頭。
「周朝舊人已經沒有了,臣大膽猜測,應是知曉當年實情的人,有謀反之心。」
衛帝眼中殺氣一現。
知曉當年實情,又有謀反之心,還是因為臧邵和婉儀郡主的結合導致的。
那個人是誰。
答案仿佛呼之欲出。
威遠王!
衛帝清楚的很。
可是他沒法對所有人下手。
雖然他愛惜自己的名聲。
不願提及當年的舊事。
但是這幫人,狡猾的聯名寫了他的罪證,然後一人保存一份。
就是為了怕他出爾反爾。
不得不說,這招很管用。
至今衛帝沒有殺他們其中一個。
但也為此擔憂。
那個翁元德是主謀。
當初提出這個建議的人。
也為衛帝深惡痛絕。
但是沒法明著對他下手。
便有意打壓。
被翁元德發覺後,威脅他。
衛帝氣不過,便暗中給太子施壓,希望藉助太子的手,除掉那人。
可太子幾次出手都沒有成效,衛帝難免不起疑心,連帶著對太子也頗有微詞。
更加偏向四皇子了。
對他來說,四皇子對自己沒有那麼多心眼,他喜歡簡單好控制的皇子。
太子顯然不屬於這一種。
一個翁元德還不夠。
又來一個威遠王。
衛帝知曉臧邵在大衛百姓中的影響力和號召力。
若威遠王藉助這個未來女婿的名號來行事,直接讓結果多了一半的可能性。
他之前不就是因為忌憚臧邵的力量,這才賜婚。
可孰料,竟然拱手將臧邵送到了有二心的人手中。
當然,這也只是猜測。
衛帝謹慎了許多。
「你所言,有多大把握?」衛帝問道。
他不想上當。
只要臧邵肯定的說,他一定不信。
因為占卜一事,有時候會有一些事情的發生,有別的走向。
臧邵誠懇道:「臣無法保證,但臣認為,哪怕是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能視而不見。事情的發生不一定由概率決定。」
衛帝眉頭皺的越來越深。
不可否認,他贊同臧邵的話。
「你當真沒有半點私心?!」衛帝質問。
顯然,他是聽進去了。
並且信了幾分。
臧邵再次誠懇道:「臣不能說百分百沒有,但是與大衛相比,臣那點私心不足道也。」
衛帝抿唇。
他這樣說,他就沒辦法苛責了。
堵住了他的問責。
臧邵以前的確是算無遺策。
從未出過差錯。
這一次,也很有可能是真的。
衛帝不敢賭。
但是……
讓他在短期內兩次打臉,他也是做不到的。
「只要不成婚,那個隱患你能化解?」衛帝問道。
臧邵行禮。
「若要化解不是不可能,只是會很複雜很困難,但臣為了陛下,為了大衛,願意一試,只是這起碼需要一年的時間。這婚事……」
臧邵停頓。
衛帝瞪他一眼。
「你放心!這婚事朕就下旨拖延一年!一年後,若你不能給朕一個滿意的結果,婚事就要照舊!不僅如此,朕還要追究你今日之罪!」
臧邵乾脆利落道:「是。臣遵旨。」
地下的眼眸掠過一道暗芒。
一年的時間,足夠了。
衛帝卻不知臧邵想法。
他說完隱隱覺得自己有些強人所難,太不厚道了,但他從來就不是一個厚道的人,而是極度自私,那點兒彆扭很快就消失了。
「既然沒事了,你就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