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衛帝的態度
2024-10-05 02:44:37
作者: 白鴉
臧邵原本漠不關心的態度,一下變了。
他撥弄衣袖上的塵土的動作猛地一頓。
「什麼?」
消息太過勁爆。
他那一瞬間竟然不願相信自己的耳朵。
辭嵐出事了?
滿門抄斬?
明日?
臧邵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是什麼樣的人?
冷靜的、理智的、高高在上的、淡漠無比無欲無求的,好像就是天塌下來也不會眨一下眼睛的人,誰能引起他的情緒起伏?沒有人。
可是這一刻,那個淡漠理智的臧邵,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能迅速想到解決之策的臧邵,竟然大腦打結了一樣,不運轉了,而是整個卡住。
他滿腦子都是明日。
明日!明日!
他怎麼來得及!
現在他和冷齊遠在鄰國,甚至不在大衛,他們光是用最快的速度趕到這裡,就已經花費了整整兩天的時間,即便現在用最快的速度回去,只怕也無濟於事!
可臧邵的理智,已經因為這個消息而被拋在了腦後了。
明日,滿門抄斬。
他不會天真的以為,這個滿門,會少了一個辭嵐。
他的心抽了一下。
那疼是一種十分詭異的,奇特的,從未體驗過的,從骨頭到血液的密密麻麻的疼,一抽一抽,痛的他的心都不能呼吸了。
這樣強烈的感覺,令臧邵心生不安,可是他偏偏沒有任何辦法去消解,只能任由它發展。
他甚至出了一額頭的冷汗。
冷齊見了,忙就遞上帕子,擔憂道:「主子,您沒事吧?」
臧邵想搖頭,可是他發現自己竟然連這麼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渾身像是一下子被抽乾了,一點兒力氣也沒有。
「走,我們走!」
臧邵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當下立即道。
他的語氣強勢而不容置疑。
帶著放棄一切的決絕。
冷齊卻猶豫了,他清楚辭嵐這個女人,在自家主子那裡一向是特殊的,哪怕她們二人好像都沒有覺得,但是在他看來,總覺得主子對她很不一樣,她在主子的心裡無疑是有地位的,可是冷齊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像他們家主子這樣冷漠無情的人,竟然也會有一日,把一個女人的性命,看的比……
「主子!咱們好不容易找到那味藥材,辭大人不是說了,只要找全了藥材,她就可以徹底治好你的病,您的冰毒已經被她清理的差不多了,還有一些餘毒,而曼陀花五十年開一次,只開在大漠,我們眼看著就要摘到它們,現在回去,豈不是要等五十年?而且就算我們回去了,恐怕辭大人她也早已——」
冷齊的意思很明顯。
可他考慮的的確是對的。
臧邵理智上也是這麼認為的。
那一瞬間,腦海里瘋狂的充斥著各種各樣的念頭。
她自己假扮身份,早晚要想到這一日,她為什麼不能再小心一點兒?
她那麼聰慧的一個女子,怎麼會被發現?是誰害了她嗎?
他不該管她的,雖然她口口聲聲要幫他復仇。
但其實沒有她,他自己一個人也能完成。
可……
即便說服自己,不去管,但是臧邵最終無法克制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
明知道很可能來不及,他還是不計後果的,飛快的想要跑到她的身邊。
臧邵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一樣肯定自己的心意!
心急如焚!
他飛快畫了一張千行符。
因為之前和大漠的人打了一次,所以消耗的很多,他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
而即便用千行符,也最少兩天才能到京城。
臧邵的心在煎熬著。
……
皇宮。
太子衛棣的眼線一直安插在衛帝的宮殿中,何況吉忠被抓進大牢,礙眼的五皇子又死了後,他更是肆無忌憚,沒有人和他作對。
辭嵐走的時候,錦榮便接到辭嵐秘密進宮面聖的消息,然後第一時間告訴了衛棣。
衛棣喝茶的手一頓。
「召見辭嵐?父皇在玩什麼把戲?」
衛棣眯了眯眼睛,裡面的光危險至極。
「聽他們匯報,說是陛下做了一個噩夢,然後就一直嚷嚷著什麼妖孽什麼之類的話,屬下覺得八成是中了邪了,殿下您也知道,寺卿大人不在,這能頂事的就是那辭嵐,陛下應該也是沒辦法了才把她找來。」錦榮道。
可衛棣卻不覺得是單純那麼簡單。
他就不信,衛帝會那麼大度。
可是怎麼解釋也說不通。
「父皇有沒有說別的?」
衛棣警惕。
錦榮搖頭。
「父皇找她是為卜算,那卜算的究竟是什麼?」
「陛下讓所有人都出去了,屋內只剩他們二人,誰也沒聽到。」
一群廢物!
衛棣心裡火氣起來。
不讓進去,就不能趴在外面聽?
不會貼在窗戶上聽?
「還不快去查!愣著幹什麼?讓我像辭嵐一樣算出來啊!」衛棣猛地一甩酒杯,也不知道這脾氣發的怎麼回事,錦榮愣了,眼睜睜見自家殿下將酒杯砸在他身上,茶葉茶水濺了他一身。
他不敢吭聲。
迅速下去調查。
衛棣心裡的邪火,其實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思及他父皇對求仙問道的渴望遠遠大於對女色的追求,便心裡又緩和了一些。
辭嵐的身份暴露,那麼她進宮就是用的女子的身份,不可能還是辭無名的打扮,而這樣傾國傾城水靈靈的女子,他父皇看了,真的不會動心嗎?
他是帝王,他想要什麼,沒人能拒絕。
衛棣唯一擔心的就是這一點。
渾然忘記自己今日還打算滅口呢。
現在倒是彆扭上了。
「陛下,太子求見。」
衛帝吃飽喝足後,享受的眯眼,宮女們捶背的捶背,按摩的按摩,衛帝覺得愜意極了,好久沒有這麼如釋重負,享受帝王的生活了。
沒有聲息。
「陛下,太子求見……」
還是沒有回應。
「……陛下,太子……要見您,看望您的龍體。」
「不見。」
衛帝這一次回復了,但卻是嫌棄滿滿的兩字,任誰也能聽出裡面的不耐煩和排斥。
小太監嚇得渾身哆嗦,他可沒忘記剛剛太子可怕的眼神,仿佛陛下要是再說不見,他就會將事情怪在自己頭上,然後丟掉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