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心思

  臧皓氣的翻白眼。

  他風風火火的來，又風風火火的走了。

  「你怎麼不早說！」

  那守衛裝作一副無辜樣兒。

  等臧邵一走，那守衛立刻進去了。

  「羅大人，臧大人已經走了，您可以出來了。」

  羅朗這才從屋內的屏風裡走出來，手裡還裝模作樣的拿著一本書，可惜他哪裡有心思看，都拿倒了。

  「唉！」

  躲開了人，他也不見得多開心，只是心裡很無奈，非常的無能為力，他也有心幫忙，可是他現在也自身難保，陛下都親自下了旨意，可見對他的意見之大，也不知道是誰，在裡面摻合了一腳。

  

  他自知幫不上忙，在大理寺的時候，起碼知道一些事情，但是人一旦到了刑部，就由刑部接管了，半點風聲也不會透露給他的。

  刑部和大理寺一向是互不干擾，互不理睬的。

  他就是去了，也是吃一個閉門羹。

  他也想勸臧皓不要再管這事兒，可是臧皓那個勁兒頭，要不是有一絲理智還在，早就去劫獄了！他怎麼勸？

  只能閉而不見。

  等他找不到人，也就放棄了。

  雖然這樣做很不厚道，但他也是為了他好，為了大家好。

  區區一個辭無名，還不值得大家賭上所有為他拼命，而且他覺得辭無名，也就是辭嵐對臧皓的影響太大了，這樣會讓他不安。

  而且他自小就秉承著男女有別的理念長大的，如今辭嵐鬧了這一出，他怎麼想怎麼覺得彆扭，對她也排斥起來。

  就如他原先料想的那樣，臧皓迅速快馬去了刑部。

  刑部尚書樓致敬早有吩咐。

  要是他來了，不管什麼理由也要把人給打發了。

  臧皓幾個來回哪裡還看不出這貓膩，但是急從權，他顧不得許多，就要闖進去，還打了人，逼得樓致敬不得不過來應付。

  儼然一派剛剛得知他到來的樣子。

  走出來的時候，腳底生風，春光滿面。不知道的，還以為又娶了一房嬌妻。

  「哎呦，臧大人，臧二公子，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虛假至極。

  臧皓咬了咬牙根。

  他直白道：「樓大人不請我進去坐坐嗎？就是這樣的待客之道？」

  樓致敬心裡暗罵，嘴上卻笑嘻嘻，熱情似火，連忙讓路，「臧大人，裡面請裡面請，都是這些下人們不長眼，不會說話辦事，讓您受委屈了。」

  他嘴上客氣，可心裡並不給臧皓面子，也不把他放在眼裡，之所以不敢得罪他，完全是因為臧邵的存在。

  看在他哥哥的面子上。

  「哼！」

  臧皓沉著一張臉。

  坐在待客廳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茶水都換了三回，點心卻一塊兒沒碰。

  樓致敬自以為他已經成了一個官場老油子，最能沉得住氣，可誰知，這個臧皓比他還能沉得住氣，他不說話，他也不說。

  照這樣下去，兩個人能對坐到天亮！

  他的差事還辦不辦了？！

  人剛送到牢獄，他還沒有審訊呢！

  這不是耽誤時間嗎？

  樓致敬忍不住開口了。

  「臧大人，您看您來要是沒有別的事，要不然我先送送您？這不巧啊，陛下看重我們刑部，將那惹禍上身的辭家，都提到了刑部來審判，這要是耽誤了功夫，陛下問起來，我是萬萬不能說您的事啊，您看……」

  這是趕人了。

  但臧皓也不是一個臉皮薄的人，他好不容易才進來，怎麼會輕易離去？

  沖樓致敬笑了笑，「樓大人說的是，怎麼能因為我一個人耽誤了您的功夫呢？我可擔不起這個罪名。」

  樓致敬重重點頭。

  算他識相！

  樓致敬起身要相送，笑臉都要笑僵了，可愣是見他一動不動。

  「……臧大人？」

  臧皓慢吞吞的像是有意拖延時間，喝完了一杯茶後，才起身，一臉理所當然道：「樓大人，還請帶路吧？」

  樓致敬頓住。

  「帶，帶路？」他沒聽明白。

  「是啊，你不是要去審人嗎？說實在的，那羅大人都審的差不多了，也不知道是哪個老東西在陛下跟前嚼口舌，那麼長舌婦，比市井裡的婆娘要嘴碎多了，真討人厭，這不是平白的給大人你，給刑部增添負擔嗎？樓大人，說實在的我真同情你。」他狀若同情的拍了拍樓致敬的肩膀。

  「不過你放心！我知道你沒有接手過這樣的案件，一般滿門抄斬這種大案，都是交給大理寺，我以前見過羅大人處理類似的，我可以從旁為你指點一二。」

  樓致敬目瞪口呆。

  被他的無恥程度驚住了。

  是他以前天真了，以為臧家這個二公子是個根紅苗正最單純的人了。

  現在看來，他無恥極了！

  「我——」

  樓致敬想反駁。

  但臧皓不給他出聲的機會。

  「哎呀我知道你感動。不必客氣，咱們都是同僚，互幫互助是應該的，我不會到陛下那裡告狀說你對此案件生疏的不行還讓我不得不幫忙，我也是實在看不下去了，這個時候你該去提審了，而不是在外面應付客人，要是陛下知道了，一定會發怒，治你一個玩忽職守之罪，樓大人，您覺得憑我們倆的交情，我會去陛下那裡告你一狀嗎？」

  「……」

  樓致敬三觀跌破。

  他這感覺怎麼遇到了跳大神的了？

  感情他在這裡自導自演，連累自己拖延了時間後，還把罪責推到了他的身上，而他還偏偏無法反駁。

  木已成舟了。

  即便知道自己被眼前這個看似正直的年輕人給耍了。

  但他不得不硬著頭皮賠笑附和道：「這個，我明白，咱們倆的交情，有什麼話不能私下說，陛下日理萬機，不必什麼都煩擾他大駕，呵呵。」

  「這不就對了？樓大人，請吧？」

  樓致敬抽抽嘴角，按捺住想要把眼前人丟出去的衝動。

  皮笑肉不笑，「呵呵，臧大人，請吧。此事，可要保密啊。」他渾身崩了一根弦。

  太子那裡該怎麼交代啊！

  到時候太子怪罪，他就把責任推到這個人的身上！一口咬死他！

  「你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不說，我也肯定不說。」臧皓拍拍胸脯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