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提審

  皇宮。

  「陛下，羅朗一向和太常寺的人走得近，臣覺得，不能讓他擔任主審官。」一個大臣進宮開始上眼藥。

  明顯是針對辭家的。

  看不得辭家好。

  趁機落井下石。

  不過，誰知道他的背後是誰的授意？

  不然，一個小小的大臣，還會去管這事兒嗎？

  

  衛帝本就沒有徹底痊癒，精神不大好轉，尤其是五皇子的死，更是讓他又催生出了一塊兒心病，導致整個人都萎靡不振的，提不起精神來，喝了湯藥，宮女給他按摩，一輪又一輪，都睡不著，吉忠說外面有大臣要見他，他雖然心裡不悅，但也無事可做，便召見了。

  來的就是刑部尚書樓致敬。

  「你平日裡還關心這些？」

  衛帝並沒有像他料想的那樣生氣，反而態度有些不滿的質問他。

  樓致敬心裡大驚，怎麼和以為的不一樣？見衛帝生氣，心都提起來了，立刻跪下誠懇道：「陛下，臣也是為君分憂，這朝廷大大小小的事兒，都是牽一髮動全身的，臣理當洞察朝局，了解各位同僚，這樣才好共同為陛下做事。」

  他這一番掏心窩子一樣的話，令衛帝的不滿稍有好轉。

  雖然他本人十分多疑，但卻不喜臣子們相互鬥來鬥去的。

  「陛下，臣也是為了大局著想，那辭嵐處罰大衛法律，理當重罰，她可是大衛建國以來第一例假扮身份入朝為官的人！若是草草了事，難保不會惹人非議，甚至樹立一個不好的榜樣，以臣來看，此事不能有任何馬虎！」

  衛帝聞言，哦了一聲，意味深長看向他，「那愛卿說了那麼多，若羅朗這個大理寺卿都勝任不了的事，你覺得誰才能升任？」

  樓致敬立刻面帶慚愧和謙虛的弓腰，「臣斗膽，臣掌管刑部，也是審案辦案的地方，大理寺，刑部都掌刑罰，臣以為羅大人當避嫌，此事交給臣來審查更為合適。」

  衛帝冷笑。

  「你早就打的這個主意是吧？莫非你與那辭家有仇？」衛帝問道。

  「不敢。陛下明察，臣也是為了堵住悠悠眾口，沒有半點兒私心啊陛下！」樓致敬極力辯解。

  「行了。」

  衛帝不知是被矇騙過去了，還是懶得計較，揮了揮手，「你說的也對，羅朗確實和臧家走的很近，他不結黨營私，卻對太常寺卿言聽計從，此事交給他來辦著實不妥，是朕欠缺考慮了，若非你來提醒，朕還沒意識到這個錯誤呢。」

  「臣不敢！陛下的任何決定都是英明的！」

  呵呵。

  衛帝被他這一通馬屁拍的，雖然聽的耳朵繭子都要出來了，但還是渾身挺通暢的，也不計較他的大膽。

  「既然你毛遂自薦，有信心辦好這個差事，那就將此事全權交給你處理，若是有什麼差池，提頭來見！」

  衛帝眼睛突然閃過一道冷厲的光。

  雖然病體虛弱，但絲毫不影響他身為一個帝王身上所帶的殺伐之氣。

  樓致敬身子一顫，立即高呼，「謝陛下！陛下英明，萬歲萬歲萬萬歲！」

  ……

  太子府。

  錦榮侍奉左右，手放在刀柄處，望著不遠處正在審問一個人的衛棣。

  「殿下，樓尚書差人給您遞個話，說陛下同意了，讓他主理這個案件，現在辭家上下已經被轉移到刑部大牢里去了。」

  錦榮稟報。

  衛棣揮了揮手。表示知道。

  其他的，待會兒再說。

  他只坐在那紅木椅子上，看似悠閒的喝茶，但是一口沒喝，只手上拿著茶杯，輕輕的碰著茶蓋，眼神卻盯著那個跪在身邊的人。

  此人下人打扮，看起來嚇得不輕，渾身直哆嗦。

  「你說，那個辭嵐親手解開了『桎梏『的毒？」

  「千千真萬確，小的親眼看見的！」

  「她竟有這本事？辭無名果然名不虛傳，她的身上到底還有多少驚喜？」衛棣真心實意的感慨。

  桎梏可是之前他要挾吉忠的手段，如今看來。似乎天底下沒有什麼能夠難倒她的毒。

  若真如此，有這麼一個人待在身邊，豈不就是另一種含義的百毒不侵了？

  即便中毒也可解毒，可不就是百毒不侵？

  衛棣不得不承認，本來對辭嵐已經早早放棄的他，突然又心動了。

  心動不如行動。

  「錦榮。人處理了。」他看了那礙眼的下人一眼。

  下人嚇得褲子都濕了，想要磕頭求饒，但是錦榮一早就看破了他的心事，及時塞住了他的嘴巴，冷冷道：「我們殿下不喜歡有人擾他清靜。」他附耳在那下人耳邊說，然後將人拖出去，很快聽到外面一聲刀插入肉體的悶響，然後是肉體落地的聲音，之後就悄無聲息了。

  衛棣默默下巴。

  為了讓他徹底做一個決定，他命錦榮去尋找大衛最厲害的一種毒藥，比桎梏還要厲害百倍，只要人誤食了它就會在半盞茶的時間後爆體而亡。

  這是他設下的一個考驗。

  一旦通過。他就會採取行動，大動干戈了。

  「殿下，那『象鳴』的毒很難找到。」

  「明日太陽落山之前，我要看到它。」衛棣沒有什麼反應，只淡淡說了一句。

  錦榮的舌頭抵了抵後鄂，只得領命。

  「是！」

  然後立刻抓緊去找毒了。

  衛棣一人在大殿，靜靜品茶，手指在椅子上有節奏的敲打著，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

  ……

  「羅大人呢？我要見羅大人！」

  大理寺門口，臧皓焦急的問道。

  他來的時候，見外面都是官兵把守森嚴，守衛竟然不讓他進去。

  「羅大人說了，概不見客，無論是誰！」

  「你進去稟報，就說是我！」

  臧皓頭疼，和他們講道理真的講不通。

  那守衛也是死腦筋，「羅大人說了，他不見客。」

  臧皓以前覺得自己直，沒見過比自己還直的人！

  「你就通融一下！你家羅大人和我可是好友，你不記得我了？」臧皓無奈。

  「臧大人，您還是別為難小的們了，陛下不久前下來旨意，已經將辭家上下都押到刑部了，您就是找我們羅大人也沒用啊！」

  那守衛顯然不是真傻，他清楚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