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簾後有人

  「混帳！」

  

  聽到這些，衛棣再也忍不了了。

  搶人都變成光明正大的了！

  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那些人都當他是死的嗎？！

  老虎不發威，還真把他當成病貓啊！

  衛棣將所有問題都歸咎於他這個五弟身上，完全沒有想過是他，還有是他身邊的追隨者的問題。

  「吉忠，你可是我身邊養的一條最聽話的狗，現在你主人交給你一個任務，你能完成嗎？」

  衛棣眉眼帶著瘋狂可怕的殺氣，他緩緩彎身，一手緊緊攥住吉忠的脖子，似笑非笑的威脅道。

  吉忠只顧著害怕，完全沒有在意他話里的侮辱之意。

  「奴奴奴才聽話！奴才這條命都是殿下的！殿下說什麼就是什麼，便是讓奴才上刀山下火海，奴才也也在所不辭！」

  吉忠為了表達自己的忠誠完全是豁出去了。

  「很好！我喜歡你這條狗。聽我的，立刻，馬上，給我去我父皇那裡，若五弟還在，那就休要怪我不客氣了，這副藥，無色無味，你趁機灑在他的身上，不出片刻，他便會七竅流血而死！」

  衛棣目光狠毒的說。

  掏出一包藥粉。

  吉忠這時卻猶豫了。

  「可可是殿下，若五皇子真的出了事，萬一追究到奴才身上該怎麼辦？」他小心的問道。

  衛棣嗤地一聲笑了。

  吉忠猛地低頭，繼續在地板上跪著，被衛棣的笑聲嚇得滿頭大汗，汗水滴在地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但是借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在衛棣的眼皮子下擦汗。

  「你剛剛不還說自己是我聽話的狗，狗會在意這些後果？」

  衛棣雖然這些問，但是那表情和語氣就是在說，要是再有異議，他現在就讓他死。

  吉忠從來不懷疑，太子殿下做不到，所以他即便怕事情牽扯到自己身上，也只得硬著頭皮應下。

  況且，他連衛帝都下了手，何況一個五皇子？

  俗話說得好，這一回生二回熟嗎……

  吉忠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

  ……

  皇帝寢宮。

  衛帝扶著頭，一臉不適，面色蒼白，甚至兩頰還凹下去了一些。

  他廢了好一番力氣才被人扶了起來，不過腦子已經清醒多了。

  「父皇，您為何不在床上躺著？」

  五皇子擔心的攙扶著他的手臂。

  衛帝搖了搖頭。

  「辛苦你了，這幾日竟發生了那麼多事，這次祭祀大典，多虧了你啊，既然寺卿說你有福氣，那朕也跟著沾光了，聽他們說，你昨夜一夜未睡，一直守在朕的身邊？」

  衛帝雖帶著病氣的虛弱，但身上的威嚴卻不損分毫。

  他那雙看似迷糊的眼睛，其實什麼都知道。

  五皇子忙謙虛道：「不敢，不敢，兒臣一切都是為了父皇，至於其他的，不過是外界之言罷了，說到底，兒臣是父皇生下的，要說是福氣，那也是父皇您給兒臣的，不是嗎？」

  衛帝龍心大悅。

  「你啊你，以前怎麼沒發現，你的嘴那麼甜？一點兒也不輸給你大哥。看來，以前是朕忽略了你，你可怪朕？」衛帝別有深意的感嘆了一句。

  突然問他。

  五皇子惶恐，忙下跪。

  「父皇這是折煞兒臣啊，父皇是兒臣的天，兒臣像尊敬三清老爺一樣尊敬您，只要是您給兒臣的東西，兒臣都滿懷感激的接受，怎敢有怪罪之意？更談何抱怨之說呢！」

  衛帝笑容擴大。

  「好，好！咳咳！」

  他一個激動，連連咳嗽了起來。

  不管真假，起碼衛帝看著這個兒子說的是真心的，當然了，他是個皇帝，自然明白真心裏面摻雜了多少其他的心思，但至少這一刻，也許是病體的虛弱讓他不願計較那麼多，姑且相信，這個兒子是真心的。

  五皇子忙殷勤的為他拍背。

  擔憂道：「父皇，寺卿說了，您不能激動。話說起來那寺卿真是厲害，他似乎算到了父皇您今日會醒，還特地囑咐兒臣，一定要寸步不離的跟著您，以免有人再故技重施，給父皇您下毒！」

  五皇子說到「下毒」二字的時候，眼神閃爍了一下。

  衛帝也頓住了。

  半晌他才說道：「可查到兇手是誰了？」

  五皇子一頓。

  一臉愧疚道：「兒臣慚愧，並未發現兇手是誰。這麼多日，令父皇受罪了，兒臣該死！」

  本來衛帝是生氣的，但是見他這態度，也不好發火了。

  「快起來，朕也沒說怪你？再說了，要怪的話，朕豈不是要把所有皇子都拉出來？他們都有錯。不過這兇手能把毒下到朕的身邊來，想來不是那麼容易抓到的，寺卿大人呢？朕要親自問他。」

  衛帝問道。

  五皇子遺憾，「父皇，寺卿大人告假了，說是有要緊事。」

  衛帝蹙眉。

  不過他也沒有為難，因為當初給了臧邵這個太常寺卿的位子，他當初是推脫的，說是習慣了自由不喜歡被束縛。

  當初衛帝為了留下他，便格外施恩。允諾了他不被束縛，來去自如的條件。

  「那他臨走前還交代了什麼？」

  衛帝又問。

  五皇子忙說，「寺卿大人說，父皇您剛醒來，身子虛，不能吃大魚大肉，每日只能喝粥，沾不得油腥和葷腥，讓兒臣隨身跟著監督您，而且寺卿還給您換了新的藥，要兒臣親自為您煎服，如此以來，小心謹慎不讓兇手得逞，三日後父皇體內的毒就能全解了。」

  衛帝大喜。

  「這個寺卿真是有本事！朕可是聽說，當初誰也查不出病因，找不到救助之法，唯獨寺卿有辦法！」

  衛帝對臧邵的態度又好了許多。

  雖然以前也忌憚，也利用，但是不妨礙他對他的佩服又上了一層。

  「是啊，寺卿是很有能力的一個人，兒臣敢說，整個大衛怕是找不到第二個他了，不過，這麼有能力的人，卻被父皇您收服了，可見父皇您比他還要厲害。」

  五皇子這馬屁拍的可真是恰如其分，隨時隨地啊！

  衛帝哈哈大笑。

  被他哄得很是高興。

  「可是，老五啊，朕有一個疑問。」

  「父皇您說。」五皇子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