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小插曲
2024-10-05 02:43:21
作者: 白鴉
「午時到——大典開始!」
吉忠揚聲喊道。
尖細的嗓音似乎有一些顫抖。
有心人發現吉忠一臉蒼白,嘴唇都是紫的,嚇得等吉忠大人說完就立刻低聲提醒,「吉忠大人,你是不是生病了?要不然這裡交給其他人,你先下去休息吧。」
吉忠怎麼可能休息。
要是真的病了,不用別人說他也會想法子離開,可問題是,解藥在太子的身上,他總不能捨近求遠,況且除了太子,沒人能緩解他的痛苦。
他忍不住回頭去看那祭台上,與其他皇子一起站在祭祀台上的太子衛棣。
他一身鄭重的四爪龍袍,象徵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身份。
然而此時,卻站在五皇子的身後。
五皇子穿著禮部特製的紅色祭袍,氣勢不凡,令諸位圍觀的大臣們眼前一亮,今日的五皇子,與以往大不相同,只讓人懷疑他以前果然是在假裝。
今日大放光芒。
不僅是一道道禮制他明明白白,一順下來行雲流水一般,仿佛天生就知曉,沒有耽誤一點兒功夫,而且他看起來神色鎮定,不驕不躁,並沒有因為站在這個位子就驕傲自滿,光是這一份氣度,就令人刮目相看。
再說了,他竟然能打敗太子。
一時間,大臣們又開始起了心思。
在認真的考慮,要不要站在五皇子這一邊。
一個默默無聞的皇子,能出現在這個位置,可見有多麼不可能,萬分之一的機率,可是他做到了,還做的很好。
這樣的人,假以時日一旦給了他機會,他該會怎樣的飛黃騰達。
一時間,大臣們竟然開始期待起五皇子的成長。
他和太子不同,太子從出生那日起便被封為太子,一路也是按照太子的待遇長大的,他想做什麼輕而易舉,而不像五皇子,什麼都要靠自己,這一點不免令諸位大人想起了自己年輕時也是經過好一番寒窗苦讀,這才金榜題名,進入官場後又是經歷了怎樣的磋磨,這才走到今天的位子,於是對五皇子就又多了一分親切之感。
衛棣看著這一幕笑了。
不過那笑平白讓人覺得恐怖發冷。
他身側的皇子,都不約而同的抖了抖身子。
衛棣盯著那站在巨大的香爐前,正在點燃香火的五皇子。
眼看著香就要被點燃,他終於露出了今日以來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很好,接下來就等著看他出醜吧!
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他已經快坐不住了,怎麼能看到自己這些年的苦心經營化為泡影?
僅僅因為這一次,因為一個小小的五皇子而淪陷?
這簡直是可笑,對他來說是恥辱!
只見五皇子拿火摺子點了香。
衛棣的腳步不由得後退了幾步。
以免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殃及到他的身上。
他得意的看著五皇子。
坐等他付出代價。
熟料,他等了好一會兒,見那香爐都沒有一點兒動靜,而彼時,五皇子已經三拜完成了祭天儀式,移步向另一個看台去了。
衛棣錯愕。
這時,臧邵的聲音淡淡的響起,「太子殿下,您方才舉動,可是對天的不敬,如何能後退幾步?難道祭祀的典制您沒有熟讀嗎?」
「我……」
事情發生的突然,衛棣竟然反駁不了,想不出對自己有利的說辭來。
怎麼會呢?
怎麼還沒爆炸?
怎麼沒動靜?
他盯著那香爐,不可置信。
他明明派人往裡面加了料,一旦見了火星就會爆炸。
臧邵將他的神情看在眼裡,面不改色,「殿下,您怎麼還在發呆,該移步了。」
衛棣猛地轉頭去看,果然看見其他皇子都跟隨五皇子的腳步去了另一個祭台,就連下人們也都走了,只有他一個人孤零零的,顯得很是愚蠢可憐。
「……」
他握緊了拳頭。
臧邵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此不給他留面子!
辭嵐見狀,忍不住勾唇,若不是場面不允許,她真想撫掌大笑。這個太子,此時那調色盤一樣的臉色,可真是好看,簡直絕了。
悄悄朝臧邵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臧邵雖不懂其意,但是憑藉她某種的崇拜讚賞也能猜出一二。
眼眸閃過了一絲淡淡的色彩,但看起來依舊是不動如山。
活像是一尊大佛。
「本殿下今日身體不適,唐突了。」咬牙,衛棣才找出這一個藉口,臉色鐵青的跟了過去。
然後恨恨的瞪著其他皇子。
看似面色友善,實則咬牙切齒的質問道:「皇弟啊,你們怎麼不叫我呢?」
「我……」
「我們……」
誰也不敢多說。
衛棣的視線在他們身上一一掃過,嚇人,好像在記住他們都是誰,事後好一一算帳。
「一拜!」
「二拜!」
「禮成!」
「歌舞升!」
祭祀大典的禮節到了最後一項。有太常寺的弟子們在唱誦經文,有宮女在跳起祭祀的舞蹈。
五皇子下了台階,坐在諸位大臣和皇子的前面,一同欣賞。
這時,每張桌子開始上一些瓜果點心。
吉忠主動端著食物去了太子衛棣的桌前。
此時他的手都已經不穩了,抖了許久。
臉色白的像是牆灰。
「殿下,奴才快要忍不住了,奴才要是死了,誰為您分憂呢。」吉忠彎腰上東西的時候,小聲對衛棣說,一臉討好,可是他笑得比鬼還難堪。
衛棣本就心情不好,今日就是他倒霉之日。
自然對吉忠也沒有好臉色。
「滾開!」
他斥了一聲。
吉忠臉色更白。
他心裡有恨,可不敢表露。
「殿下,再不吃藥,奴才這條命就沒了!」他也急。
「干我什麼事?!」
衛棣心裡火大,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
「……」
吉忠咬牙。
他本來沒打算告訴太子那個秘密,看來現在,為了活命,不得不拋出魚餌了。
「殿下,奴才有一個關於辭無名的秘密告訴您。」
衛棣眼睛正看著那坐在臧邵身邊的辭無名,就像是他的跟屁蟲一樣,臧邵走到哪裡就會帶到哪裡。十分的不順眼。
看來兩人的關係匪淺。
上次就是臧邵的舉薦,父皇才注意到了他,給了他表現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