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賠禮

  「辭小姐，請留步，留步！」

  威遠王上氣不接下氣，終於在出門前攔住了辭嵐。

  辭嵐一臉委屈道：「王爺，還是不要留我了，郡主這般痛恨我，我也無計可施，我辭嵐雖然只是一個嫡女，沒有郡主身份尊貴，但也是從小被捧在手心長大的，從未受過這樣的侮辱，原先就與郡主有過過節，我這次不計前嫌，也是看在王爺的面子上，可這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我，請王爺恕我不能接受，王爺還是……另請高明吧。太常寺卿是我的上司，他應該比我有辦法，告辭。」

  辭嵐說完就要走。

  她也是故意說出這番話，提了臧邵的名字。因為她一早便懷疑了，為何婉儀郡主口口聲聲說和臧邵是青梅竹馬，可王妃病後，威遠王寧願去辭家，威脅辭老夫人，都不去太常寺找臧邵呢？

  臧邵可是大衛公認的玄術第一人。

  他的能力在自己之上，辭嵐相信，威遠王不會不清楚。

  這裡面一定有鬼。

  難道他知道臧邵的真實身份？不可能，這個想法一出就被辭嵐拋卻腦後。

  

  若果真如此，威遠王怕早就去衛帝跟前揭發了，衛帝不可能留著臧邵，還給他一個太常寺卿的官位來做，還對他那麼看重。

  「唉，辭小姐有所不知，數年前，本王醉酒，誤把在王府玩耍的寺卿大人看成了一位故人，便，便失手將他推入湖中，那時是冬天，差一點兒……寺卿大人就……自那以後，寺卿大人再未上門，本王也沒臉請他……」

  辭嵐震驚。

  還有這事！從未聽臧邵提及過。不過威遠王口中，失手？恐怕是故意的吧。大冬天墜湖，可想而知，若不會水，怕早就死了，這樣的過節，他還請人幫忙，臉皮沒有城牆後怕是做不到，而且還有一個臧淵臧老爺子在呢，他一定不會上門，哪怕他是聖上親封的王爺。

  「……原來如此。」

  辭嵐弄清楚了緣由。

  接下來，這隻肥鵝，又可以挨宰了。

  「王爺，我很同情，但此事與我無關，王爺不必再送。」

  「辭小姐！」

  威遠王見她還要走，立即道：「辭小姐若不嫌棄，我府上有黃金萬兩供辭小姐賞玩。」

  辭嵐挑眉。

  威遠王當即又道：「知道辭小姐不喜黃金，本王可將其兌換成銀票，辭小姐，還請大人有大量，您不要和小女一般見識，內子，就只能靠您了！」

  威遠王深深一拜。

  半晌，辭嵐嘆息一聲。

  「也罷，看在王爺您對王妃情深意重的份兒上，令我十分感慨，不由想起了我那薄情寡有的爹，唉，就再原諒你女兒這一次，最後一次。」

  「辭小姐海涵！今日之恩，沒齒難忘！」

  威遠王終於露出了笑容。

  辭嵐點了點頭，「事不宜遲，我們過去吧。」

  「辭小姐早膳沒有用好，本王這就命人再準備一桌。」

  「不必了，我沒胃口，未免再出什麼亂子，還是速戰速決吧。」

  「啊？可辭小姐不是說內子的身體不適宜……」

  「我自當盡力。」

  ……

  邊疆。

  四皇子衛旻騎馬在風沙之中瑟瑟發抖，鼻涕還忍不住流下來，裹緊了大衣，他暗罵臧邵為人歹毒，竟然上書他來這裡領兵打仗！

  饒是遠在邊疆，他也不敢明目張胆的罵，對他的忌憚是從骨子裡的。

  來這兒有兩日了，可還是不習慣這裡惡劣的天氣，連水和食物都少，條件艱難，他難以想像戰事若半年不結束，他該怎麼辦。

  而且，這幾日他腦海里想的最多的，就是辭嵐。

  佳人的倩影如影隨形，揮之不去，思念之情難以遏制，衛旻終於忍不下去，寫了封相思意的情書，差人連夜送去辭家。

  現在，只怕還在路上，快馬加鞭的送著。

  「殿下，叱奴來攻，還派了一處人馬偷襲我們的糧草！一處已經被他們燒光了！」突然，一個小兵傳信。

  「什麼？豈有此理！立刻傳令下去，立刻整裝待發！隨我出征！」

  「是！」

  ……

  威遠王府。

  辭嵐十分熟練的將那木魚中含有的詛咒給抹去。

  當黑氣消失之際，房內傳出一道蒼老的聲音。

  「都怪你，怪你害了我家皇后，老奴詛咒你！」

  威遠王顯然也聽到了，臉色很難看。

  「王爺，這是什麼意思？什麼皇后？」她假裝不解。

  威遠王一時啞聲，不知作何解釋，「本王，也不清楚。」

  辭嵐心中嗤笑一聲。

  真會裝蒜。

  「是嗎？」

  「呵呵。」

  辭嵐最後收手，王妃終於醒來。

  威遠王見狀，激動的淚花都出來了，忙上前關照，見王妃想要起身，便作勢要扶，誰知尷尬的一幕來了，王妃根本不理睬他，躲開他的觸碰，很是厭惡的樣子。

  威遠王扶了一個空氣，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看向辭嵐。

  看來，這威遠王妃，有許多故事。

  辭嵐這時出聲，「王妃，您終於醒了。」

  王妃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身子一頓，看了過去，便對上辭嵐那雙清澈透明的雙眼，她頓生好感。

  「你是……」

  「她是為你治病的高人，辭家大小姐！」威遠王忙接話，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對王妃的討好，可後者不領情，對他視而不見。

  「你就是辭嵐？」

  辭嵐笑了笑，行禮道：「見過王妃。」

  「快免禮，不用客氣，我算什麼王妃。」她自嘲的笑笑，神色虛弱，還帶著蒼白無力。

  「別看辭小姐年紀輕輕，可是有真本事的，比辭家老夫人還厲害！」威遠王又吹噓。

  「王爺言重了。不過我倒是有些事情要與王妃交代。」辭嵐道。

  王妃友善的笑了笑。

  「王爺，還請出去吧。」她冷冷的說。

  威遠王不情願，看了看辭嵐，想要衝她使眼色，奈何對方根本沒反應。

  威遠王只得離開。

  一步三回頭。

  關上房門，辭嵐才問道：「王妃可知自己是中了周皇后身邊一個老嬤嬤的詛咒？」

  「……」

  接下來，王妃給辭嵐講了一段很長的往事。是以她婦道人家的視角，所聽所看所經歷的那場叛亂。

  辭嵐聽著很是唏噓，看來這個王妃，也是個可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