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噩夢
2024-10-05 02:40:53
作者: 白鴉
太子府。
吉忠瑟瑟發抖,跪在冰冷的地上。
衛棣端坐在高椅上,眉目含著笑,可仔細看,卻發現那笑意並不達眼底。
抿了抿茶。
吉忠自進來後,他便沒說過一句話。
可吉忠清楚,錦榮來找他,說殿下要見他,他就猜測,太子是知道了。
來到後,便更加確認了。
頓時驚駭萬分。
他和陛下在御書房的談話,他是如何知曉?他的勢力,竟已經滲透在陛下身邊了嗎?吉忠一想到這個就後脊背發涼。
看來,他之前還算識趣,沒和太子對著幹。
否則……
大概是他沉默的太久,終於惹得衛棣不耐煩。
終於抬了抬眼睛。
那一掃之下,吉忠渾身一顫。
「殿下!奴才都招了!奴才也是一時口不擇言,若陛下懷疑了奴才,那也是懷疑殿下您啊,那樣奴才以後就不能為殿下您辦好差事了!」
吉忠向來狡猾。
否則,他怎麼可能一直是太監專寵。
衛棣嗤笑一聲。
「你這點兒小聰明,不要在本殿下跟前顯擺,還算你將功補過,將此事歸結為本殿下的一片孝心,父皇雖不會信,但他也想不出其他原因了。」
衛棣自說了一句。
起身走到吉忠面前來。
吉忠的心裡打著鼓。
覺得自己的心,前所未有的恐懼。
「錦榮。」
他叫了一聲。
錦榮便遞給吉忠一個藥瓶。
瓷白透亮,上等貨色。
可那卻昭示著危險。
畢竟,是太子給的。
吉忠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殿下,這是……什麼?」
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測。
衛棣一直盯著他,看出他心中所想。
啼笑一聲。
「就是你想的那樣。」
吉忠刷地抬頭。
「啊?」
「你很驚訝?」
衛棣挑眉。
隨即冷酷道:「吉忠,你在牢里將自己一條狗命賣給本殿下的時候,就該做好這樣的覺悟了,別在我跟前裝傻,否則,難保我不會一個不高興,將你砍了餵狗,畢竟,本殿下手中,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你說是嗎?」
陰森森的警告。
吉忠再不敢裝糊塗。
迅速強過錦榮手中的藥瓶。
「奴才曉得,奴才曉得!」
「滾吧。」
「是!」
吉忠在兩人視線下,還真的往地上一趴,就地一滾,一直滾了出去,待滾到門檻兒的時候被擋住,但還是咬了咬牙,硬是像個蠕蟲一樣,一拱一拱的,艱難的滾了出去。
這一幕,顯然取悅的衛棣。
他笑聲悅耳。
看得出是難得的好心情。
「好狗一條。」
他最後評價道。
將手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錦榮此時行禮問道:「殿下,此時下手,是不是為時過早了?半個月後,就是祭祀大典了。」
衛棣眸中閃過一絲狠戾。
「不早,正好。」
「殿下的意思是……」
衛棣望向窗外,衛帝所在的方向,露出意味深長的算計。
「父皇老了,這種莊重的場合,實在累人,作為人子,若不能為父皇分憂,著實不孝。」
……
辭家。
辭老夫人先後在辭嵐和靡鎮的手上吃癟。
辭家也被他們收拾的安靜如雞。
府上都戰戰兢兢,後遺症還沒消失。
可畢竟人的本性難移。
消停了好一陣兒。
辭老夫人的病又犯了。
讓她一個吃肉的惡人,強行吃素,能堅持一段時間已經是為難她了,她只覺得辭家如今的一切,都是拜辭嵐所賜,她這口惡氣,無論如何也咽不下。
天色已晚。
辭老夫人每日都失眠。
很晚都睡不著。
一想到辭家如今現狀,她就想吐血,不知道九泉之下怎麼見列祖列宗。
丫鬟偷偷摸摸進來。
做賊一樣,趕緊先關了房門。
這才朝辭老夫人諾諾行了一禮。
「老夫人,奴婢在外面守了一天,大小姐的確是一早就出門,前幾日都是早出晚歸,今日不知怎麼,早早回來了,看起來好像有人惹她生氣了,生了很大的氣,她一回來,就將自己關在房門不出。」
辭老夫人一聽,先是幸災樂禍。
最好氣死這個小賤人。
隨即才思索一下道:「早出晚歸,可查出她都去了什麼地方?」
丫鬟為難搖頭。
「奴婢也很奇怪,每次明明派人盯著大小姐離開的,可是一轉眼就不見了,根本找不到她的蹤影。」
辭老夫人顯然不信。
只覺得是他們偷懶,或眼力不好。
「那賤人狡猾的很,可能發現了你們的蹤影,明日你再找那機靈的人手,把她給我盯死了!我倒要看看,她又在搞什麼鬼!」
這段日子,辭老夫人一直派人盯著辭嵐呢。
一有風吹草動,她就知曉。
可惜的是,她手下的人似乎太過廢物,除了辭嵐那邊在府上吃了什么喝了什麼外,什麼也查不出來。
氣的辭老夫人心口疼。
可是她還是不放棄。
勢必要找出辭嵐的什麼把柄。
硬的不行,她就智取,總之,一定要讓那賤人嘗嘗她的厲害。
勾欄。
四皇子衛旻一杯接著一杯,已經醉醺醺的了。
渾身冒著酒氣,還沾染著這裡特有的甜膩香味。
一手抱著一個美人不撒手。
另一個美人則面帶艷色,不斷的斟酒,餵食。
「殿下,來喝嘛,再喝一杯。」
美人送酒,焉有拒絕的道理。
衛旻很給面子的喝了。
此時,已經是眼冒金星,頭暈目眩了。
看著懷裡的美人,突然,她的身影一晃,變成了那個這些天一直讓他牽掛不已的女人的模樣。
只是,她何時對自己笑過?
迷迷糊糊想了想。
大約是有的。
只是,那無疑都是冷笑、嘲笑……
念及此,衛旻的心就一抽的疼。
摟住美人的手勁兒也變大了幾分。
美人呼痛。
他即刻鬆了手。
「嵐兒,是你嗎?你終於肯對我笑了,我錯了,我後悔了,我之前,不該那樣對你,我該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重新回到我身邊?我,我喜歡你,我們本就是有婚約的!你說,若我再去你家求娶怎麼樣?」
衛旻嘀嘀咕咕的說。
攬住美人的手,像是什麼寶貝一樣,不捨得放開。
美人怔愣。
這時,門突然開了。
有人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