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兇手
2024-10-05 02:40:33
作者: 白鴉
臧淵突然叫了一聲。
他醒了。
臧皓激動的差點兒哭了。
「爺爺!」
他倏地上前,抓住臧淵的手不放。
「快!水!拿水來!」
他催促道。
不用他吩咐,管家早已連忙提著茶水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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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淵牛飲了一杯,這才徹底清醒,一抬頭,就對上自家孫子那淚汪汪的眼睛,蠢模樣讓他難以直視。
直到看見辭嵐。
「辭大人?你怎會在此?我這是,怎麼了?」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處境。
臧皓淚流滿面。
「爺爺,你差點就——孫兒請來京城所有名醫,都束手無策,直到辭大人幫忙,這才知道您中了叫桎梏的毒。」
這話一說,臧淵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你,知道了?」
臧淵苦澀道。
眼神絕望。
悲哀道:「既然你知道了,爺爺也不瞞你,爺爺恐怕陪不了你多久了。我——」
「誰說的!爺爺要長命百歲!看到我和大哥給你剩下重孫才行!」
「傻小子,可是我命不久矣啊。」
臧淵嘆息。
臧皓一抹淚。
「爺爺!休要胡說!你的毒,辭大人已經給你解了!」
臧皓眼睛亮晶晶道。
臧淵一瞬間懷疑自己幻聽。
「什麼?」
解了?
怎麼可能!
桎梏之毒,就連他以前都未聽說過,更是翻遍了古籍,也沒有解法。
至於那位每個月派人給他送來的所謂的解藥,也並非真正的解藥,而只是壓製毒發罷了。
這個辭無名,真有這個本事,能解此毒?
對上他震驚的目光。
辭嵐乾脆雙手環胸。
揚眉道:「辭某更好奇的是,臧大人此毒,是誰下的?」
臧皓也反應過來。
「是啊爺爺!是誰?你告訴孫兒,孫兒替你報仇!」
臧皓一副,隨時就要帶刀去和人拼命的樣子。
臧淵頭疼。
「……辭大人,這次多虧了你,這次恩情,我記下了,他日一定報恩,只是,不知辭大人可否先行迴避一下?」
臧淵斟酌開口。
顯然不願透露。
辭嵐早有預料。
她微微一笑。
「當然,臧大人保重,辭某還有事,先行告退。」
臧淵點頭。
「哎,別走啊!」
臧皓要去拉辭嵐的袖子,拉了個空。
被臧淵拽住。
「你小子給我來!」
……
花影緊隨其後。
「主子,您為何就這樣放過那個臧淵,你不是想知道背後之人嗎?」
若是主子用恩情要求,那臧淵未必不會不說。
辭嵐卻搖了搖頭。
「不會,臧淵那老人,他寧願毒發,都沒有服用壓制的藥,可見,下毒之人,是要他替自己做事的,但是臧淵不願意,而能用的動臧淵的人,朝堂之上可沒幾個。」
「這麼說,主子猜到是誰了?」
辭嵐眼含深意。
「只是懷疑,並不能確認。」
說著,辭嵐掏出三枚銅錢來,用六爻之術占卜了一下。
最後,線索直指向東宮。
太子殿下。
衛棣。
下一手好大的棋盤。
他的胃口,可真夠大的,朝堂上的所有官員,哪一個沒被他打過主意?
有的人知曉,有的人不知。
很多人還以為太子是個溫柔的角色。
真是可怕。
這個衛棣,心機之深,非常人所及,一肚子黑心腸。
只是,他不惜下毒,到底想要臧淵幫他做什麼呢?
這,才是辭嵐感興趣的。
靜觀其變吧。
辭嵐不是閒著沒事愛操心的人。
她相信,等臧邵回來,他比自己更想查的水落石出,畢竟牽扯到了他們臧家,即便他看起來親情再是薄情,也不會袖手旁觀。
到時,她只管看一個結果就行。
……
臧府。
「爺爺,你的意思是,是太子?他為什麼會——」
臧皓聽完,不可思議。
臧淵也是猶豫再三,才決定告訴孫兒。
他也該長大了。
不能一直活在單純的世界裡。
「皓兒,你一定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那個辭大人。」
「大哥也不能嗎?」
「……」
臧淵一臉複雜的看著他。
心想,你大哥,不用我告訴,他也什麼都知道,只要他想,世界上沒有他不能知道的事。
但是他沒有說出口。
還不到時候。
「皓兒,你千萬不要和太子作對。現在,我們臧家要低調再低調,千萬不能出任何差錯。」
「……孫兒知道,我們臧家是舊臣,最易惹人避諱,哪兒都不討喜。若非大哥……」
臧皓不說了。
「唉,你懂就好。」
爺孫倆還沒感慨多久,就見管家匆匆而來。
「老爺,刑部尚書趙括來訪。」
「他來做什麼?」
臧淵頓生警惕。
「他是一個人來的,一個隨從也沒帶。」管家如實說。
「請他進來吧。」
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書房內。
趙括拜了拜。
禮數十分周全。
這讓臧淵更加懷疑他的目的。
「趙大人有話直說便是。」
下人們奉了茶,臧淵便讓人走了。
只剩他們倆,趙括才肯吐露真言。
「臧大人,我一直都欣賞您的為人,我不敢編排聖上言行,可是……還記得上次,您跟我說過的話嗎?」
當然記得。
不過,那已經是十年前了。
十年前,趙括還是個剛剛踏入官場的愣頭青。
一轉眼,已經做到刑部尚書的位置了。
「怎麼,是為了吉忠的事?」
臧淵敏銳的猜測。
趙括佩服。
「臧大人果然慧眼如炬。吉忠此人,溜須拍馬。謀害一方,可卻偏偏被聖上寵愛,如今總算是有人站出來,指責他的惡行,本以為他死定了,可是……」
臧淵低眸。
神色晦暗不明。
趙括無奈苦澀的說,「聖上昨夜召見我,要我設法為吉忠洗清罪名,還他清白,大人,我不願啊,可若不從,我……我實在不知道怎麼辦好了,大人可否為我指條明路?」
臧淵看向他。
半是欣慰,半是嘆息。
「當今聖上,當今太子,唉,他們父子二人,都太像了。此乃衛國之大不幸啊,竟然逼得臣子,連守住心中的正義,都那麼膽戰心驚的了,天下還有什麼河清海晏一說?烏煙瘴氣,烏煙瘴氣啊!咳咳。」
「大人,您還好嗎?」
「無妨,只是急火攻心罷了。」
臧淵自周朝覆滅後,已經很少像今日這樣牽動情緒了。
「趙大人,這個忙,我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