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回去

  人們紛紛指著那紅色氣團驚呼。

  個個想逃，可腳底就像是釘在那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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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動不敢動。

  儘管不想承認，但是他們卻還想看一看，被那宛如龍捲風一樣的黑風裹挾的人，究竟會發生什麼。

  也許，他們會看到一個奇蹟。

  畢竟，這個從京城而來，被聖上派來的人，應該，不會那麼輕易的死去吧？

  而且，這樣的異變，是從她來的時候發生的。

  也許，她能救他們。

  也許，她也不能。

  ……

  這般糾結的心思，盯著那紅色血氣。

  只見它似乎咧嘴大笑，發出「桀桀桀」的可怕聲。

  空氣中血腥氣濃郁至極。

  還帶著大雨澆灌的潮濕氣味。

  難聞的要命。

  那紅色血氣，仿佛看到了什麼令它十分興奮的東西，接著一頭扎入了那龍捲風中。

  糟了！

  這是眾人那一刻的心聲。

  臧皓臉色也一白。

  手下更用力的拍打著面前那幕看不見的牆。

  「辭大人！」

  他有些絕望。

  腦子裡在想，萬一他出事了，自己該怎麼跟大哥交代。

  這樣可怕的東西，對上它，還能有活路嗎？

  聖上也真是，太常寺那麼多人，辭家不也自詡玄學上流嗎？可就派辭大人一人，實在可惡！

  就在他胡思亂想間，聽到有一小孩大叫。

  「快看！有神仙！」

  神仙？

  不可能。

  雖然衛國崇尚玄學，但再多的術法造化，也僅僅是法術而已，遠遠改變不了本質的人性，人是永遠不可能變成神的。

  臧皓這般想著，無力的抬頭去看。

  驀地，呼吸停頓了。

  神仙？

  當下，他的腦海里，浮現的也是這一個詞。

  只見那本來黑漆漆一片的龍捲風內，突然出現一個人形。

  一個瘦小的身影，身穿白袍，周身護著乳白色的光暈，仿佛在保護著她一樣，長發飄舞，手拿拂塵，拂塵一揮，無數符紙自它而飛，全被打在對面那個猙獰咆哮的的血色人影體內。

  接著，所有人都聽到一陣破裂聲。

  只見那血色人影突然炸裂開來。

  黑色龍捲風也好像根本就沒存在一樣消失了。

  烏雲消散，微弱的光沖撒地面。

  空氣中飄散著的，是陣陣淡淡的芳香。

  那被光暈裹挾的人影，緩緩落地。

  眾人定睛一看，這不就是方才那個高人？

  紛紛激動的磕頭跪拜。

  「多謝高人救我們！」

  「多謝高人救我們！」

  ……

  一時間，哭泣聲不止，大家都明白，這籠罩嶺南好幾日的陰霾，總算是被清理了。

  他們終於活過來了。

  那守城的小官兵們，一個個張大嘴巴，能塞下兩個雞蛋。

  那邊，郡守得到消息，鞋子都跑掉了一個，頭髮凌亂，官袍松垮的穿在身上，可見有多焦急，來到辭嵐等人跟前，當即就是一個大拜。

  「下官見過辭大人！多虧辭大人出手，這次，嶺南才得以化險為夷！」

  那郡守也是激動難耐。

  本來，他都做好殉城的準備了。

  身為這裡的父母官，卻坐視百姓生靈塗炭，無能為力，痛心疾首啊！

  辭嵐輕輕抬手，胸口一陣暗涌，血氣自下而上，幸虧她忍住了，沒有吐出來，那水魅可不是好打發的。

  加上被捲入那大風中，可是能把鋼鐵都給撕碎的風力，她用陣法護住自己，卻耗費了很多心力，眼下，已經是強弓之弩了。

  不過，她還有事情要交代。

  沒有功夫聽這群守和百姓謝來謝去。

  自袖中掏出一疊符紙，交給臧皓。

  「將這些化煞符，都灑在水中，嶺南的水便會恢復，喝了它，人也會痊癒，從此，稻穀可食，家畜可宰，不用忍飢挨餓了。」

  她說完，頭一歪，身子就要倒下。

  「辭大人！」

  臧皓急忙上前接住她的身子。

  那郡守驚喜異常，奪過臧皓手中的符紙，便對著他們作揖，然後迫不及待的去辦了。

  ……

  回去的路上。

  辭嵐和臧皓看著沿途的百姓，吹拉彈唱，為他們踐行，有的還拿一些水果鮮花，不要命的往他們車裡拋。

  盛情難卻。

  只好催促車夫趕緊跑。

  郡守抹著淚，不捨得揮袖告別。

  然後按照辭嵐交代的，將手中的陣法，一一布置在嶺南的四面八方，埋在地下，這樣以來，就不會重蹈舊轍了。

  辭嵐還沒完全恢復。

  但難以忽視，臧皓那強烈的視線。

  一睜眼，果然，對面一對燈泡一樣閃閃發亮的眼珠子。

  「……你幹什麼？」

  臧皓不躲閃也不心虛，歪了歪頭，好奇打量她，「辭大人，你跟我說實在話，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啊？」

  「……」

  嘴角抽了抽。

  你才難言之隱，你全家都有難言之隱。

  「沒有，怎麼了？」

  「你說你，一路上，一直避著大夫，這次你傷的那麼重，元氣大損，我讓大夫給你號脈，你突然醒了，死活不肯，你說說，不是身體有疾？辭大人，要我說，可不要諱疾忌醫啊！」

  臧皓一臉不贊同的看著她。

  辭嵐只想著抽了桌子上的書，朝他劈臉打去。

  這貨真會詛咒人。

  他懂什麼。

  不過她忍住了。

  一是她做不出這種沒風度的事。

  二是，她的確沒力氣了，連抬手喝茶的力氣都沒有。

  身邊被她擺了一個有助於恢復體力精力的陣法，這個陣法最忌諱開口說話，因為人一開口，便有體內的氣泄露。

  最後辭嵐朝他白了一眼，留下一句，「不要打擾我清修。」然後閉目，一副渾然不理的樣子。

  臧皓無趣的摸了摸鼻子。

  真的沒有打擾她。

  但是腦海里不由浮現出，她在嶺南那一幕，真的像是神仙下凡。

  繼續打量著她，她到底是何方神聖？有這等本事，又讓大哥這般看重？

  現在他有些明白，為何一向不染凡事，從來高高在上，不屑於交友的大哥，為何會對這個人青睞了。

  畢竟，大哥和他相識的時候，他可還只是一個無名之輩。

  那時候，大哥就看到了他身上的潛力。

  一定是！

  他大哥真厲害！

  臧皓腦洞大開。

  一個人也能自得其樂。

  他這樂天派的性子，可是別人羨慕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