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靡徹中邪

  纖細手指，按下眉眼。

  

  辭嵐低低笑了一聲。

  接著搖了搖頭。

  「有趣，這個舅舅，比預想的要合我的胃口。長輩上門，小輩豈有等著的道理？花影，舅舅現在何處？」

  本來辭嵐不是那等主動的性子，她素來淡漠，但這舅舅一回來就送了這麼一份大禮，便是為了娘，也不能置之不理。

  花影像是料到她聽完後會問起靡鎮的行蹤般，道：「正在庫房和管家一同對帳數銀子，御史大人說了，他要親自盯著，不准少一個白銀。」

  辭嵐聽了，愣了愣，忍不住又是一陣笑。

  有趣，太有趣了。

  伸了個攔腰，去會一會這個舅舅。

  ……

  辭家最大最美的花廳。

  被舅侄倆霸占。

  傳到辭老夫人耳朵里，生生氣的倒床不起，頭上纏著抹額，半睡半醒間還囈語不斷，「我的銀子，我的銀子……」

  「嵐兒，這段時間，你們娘仨兒受苦了！」

  靡鎮一臉討好加自責的說。

  辭嵐原本不動聲色為他斟茶。聞言勾唇淡淡一笑。

  沒有急著回答。

  而是緩緩用兩根手指，將瑩白的杯子推向靡鎮。

  「舅舅，喝茶。」

  靡鎮一聽，眼睛一亮。

  肯叫就是還認他這個舅舅了？靡鎮沒出息的表示已經很滿足了。

  看著這個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變得很厲害的外甥女，他才不管那麼多，反正一直都是他心目中的小姑娘，看起來那麼柔弱美麗，一定是辭家那群混帳東西逼得她這般自強，一定是！

  腦補了一出大戲。

  辭嵐想要裝看不出也難，實在是靡鎮對著她一會兒噓唏嘆氣一會兒咧嘴傻笑的樣子，讓她再是淡定的表情，也忍不住出現一絲皸裂。

  「咳咳。」

  提醒了一下。

  好在靡鎮畢竟是四五十歲的人了，雖然性子直，但也是通達人心的。

  見外甥女不欲多談，便只當她是不願回憶過往的傷痛，便不敢再提，只接過外甥女親自倒的茶一口喝完，一抹嘴，重重的拍拍胸脯豪氣雲天道：「嵐兒，以前的事舅舅不提了，但是現在舅舅回來了，你們母女可是有人撐腰的，今後不管遇上什麼事，都可以依靠舅舅，舅舅都能幫你們解決！」

  辭嵐眼睛彎了彎。

  心裡卻清楚，靡鎮雖貴為御史，又是聖上跟前的紅人，但其實比不過臧邵，甚至差得遠，但他這句話勝在心意，是實打實的對她們好，她毫不懷疑，若她們真出了什麼事，哪怕是豁出性命，這個舅舅也是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一股暖流在心田暈開。

  「舅舅，娘知道你回來，一定很開心，她在鋪子裡照看生意，我已經派人去接她了，至於妹妹，現在在國子監讀書，現在也大抵在回來的馬車上……」

  「國子監？那裡不是只招收男子嗎？」

  「舅舅，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當初我是……」

  靡鎮聽了前因後果，眼睛一亮，自家這外甥女可真是靈秀。

  「好主意！若我也有女兒，一定也這樣送她去！」

  辭嵐意外看他一眼。

  「舅舅不覺得此行徑太過冒險？於理不合？」

  靡鎮聽了，豪爽一笑。

  「嵐兒這是在試探我不是？舅舅才沒有那般迂腐，這世上，從來沒有找不到辦法的事情，只要結果達成，至於用了什麼手段，只要不是傷天害理。又有什麼大不了？」

  他這一番話，著實令辭嵐意外。

  眼中多了幾分真切。

  辭嵐忍不住又為他斟了一杯茶，雖然此情此景，飲美酒佳釀最好，但第一次見面，辭嵐還不想在他面前太過出格，以免嚇到他，畢竟以前的辭嵐可是膽小的大家閨秀，不可能飲酒的。

  茶香四溢。

  是品味最佳的碧螺春。

  饒是靡鎮這飲酒如水從不喝茶的人，也忍不住想再嘗一口。

  「這是哪來的這麼香的茶？」

  以前在辭家可沒喝過，該不會是那摳摳搜搜的母子倆，不捨得拿出來吧！

  此時那正在祠堂閉門思過的辭哲，一個噴嚏打出來，沖的一個祖宗牌位都倒了，嚇得他差點尿褲子，這可是大大的不詳，連滾帶爬的過去扶起。

  另一邊，剛醒來的辭老夫人，正在婢女伺候下準備喝藥，一個噴嚏，藥液直接糊了她一老臉。

  而這倒霉的母子倆，一臉鬱悶。

  這邊舅侄倆氣氛和諧，不知他們窘狀。靡鎮這一次是如獲珍寶一樣小心喝著，這可是外甥女給他倒的，都不捨得喝。

  見他這模樣，辭嵐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隨口道：「太常寺卿給的。」

  「噗——咳咳！」

  靡鎮一下噴出，不幸嗆到氣管，咳個不停。

  最後在辭嵐的幫助下總算緩過氣來，方才還意氣風發的靡鎮，此時不免滿眼複雜的望著這個大外甥女。

  「嵐兒，你該不會真的和那臧邵有一腿吧？」

  辭嵐臉一僵。整個人都不自然了。

  不等她捋順頭緒，想出一個相對清白的關係給這個舅舅聽，便見一陌生小廝，氣喘吁吁，滿頭大汗，一臉驚恐的跑來。

  待靠近，花影一個閃身，阻住來人。

  那小廝臉色煞白，卻不管不顧，沖靡鎮叫：「大人！不好了！公子出事了！」

  靡鎮一聽，噌地一下站直了身子。

  臉色一下就變青了。

  「怎麼回事！」

  「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就中了邪，開始胡言亂語，大夫都看不好！」

  靡鎮再顧不上其他，卻不忘辭嵐，正打算交代一句。

  「嵐兒，徹兒那邊出事，舅舅不能陪你了，要回家一趟，你娘和你妹妹，改日我再來看她們，你！」

  辭嵐伸手，打斷他的話。

  也早已經起身，一臉嚴肅。

  「舅舅，我和你一起去。」

  靡鎮一愣。

  辭嵐直視著他的雙目，「舅舅難不成忘了？我如今可是三清觀的觀主，太常寺的祭祀，聖上欽賜的辭無名。我去，說不定能幫上忙。」

  靡鎮一聽，確實。

  他一急，倒是把這個給忘了。

  外甥女在他不知道的日子裡，早已脫胎換骨，不可同日耳語，成為一個術法高人了。

  他也不客氣扭捏，當下拉住辭嵐，「那我們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