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此物賣否？

  最多再有三天，各家送來的東西便會到達新城。

  之所以他們如此焦急，便是帝都的玻璃廠前不久宣布無限期停工。

  於是乎玻璃的價格被抬上了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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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皇帝陛下願意拿出玻璃的完整製作工藝來，說明了什麼？

  說明陛下想通了！

  那些沒有送孩子去的還沒有開始懊惱。

  因為他們壓根就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秦驍在教，他們在學，過往的紈絝之象通通被丟掉，完全的一副好好學生。

  有不懂的就問，哪裡不明白的就自己上手做。

  畢竟家裡頭可是下了死命令，學不會，直接斷絕關係，掃地出門。

  這個過程倒是不難，兩三天的功夫所有人都學的明明白白了。

  這學費，可沒有白花。

  這些世家子弟們恨不得生出兩隻翅膀飛回帝都，將玻璃製作的工藝交於家裡。

  但是秦驍怎麼會允許？

  「這個工藝尚且還不完善，所以朕關停了帝都的玻璃廠。」

  「朕教你們如何製作玻璃，不是讓你們拿去賺錢的，而是讓你們從其中找出不足，再加以完善。」

  「這便是朕交於爾等的任務。」

  「待玻璃這裡有了突破之後，朕再教授爾等蒸汽耕田機的製作方法與過程。」

  秦驍說的是工藝不完善，不讓他們搞。

  可是沒有說不讓他們家裡搞啊？

  甚至於他們可以說，讓家裡搞的玻璃廠，完全是為了研究改進玻璃的製作方法。

  這沒有毛病吧？

  在改進過程中，做出來的不完整品賣掉一些，也沒有問題吧？

  他們不能回去，但是可以將方法帶回去給家裡啊！

  於是原本互相交流的同窗瞬間變為了競爭對手。

  這一切自然瞞不過秦驍。

  煅燒玻璃需要用到沙子，煤。

  這些東西都被他掌控在手中，可以預想到未來即便他不主動漲價，那些世家也會因為相互競爭的關係互相抬價。

  說不定他們在自己製作出來玻璃前後，還會聯合起來再抬一抬玻璃的價格。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春種臨近，秦驍更多的精力還是放在了這上面。

  自從秦驍允許南蠻斥候過來之後，南蠻那邊先是試探性的派出幾個。

  然後發現秦驍確實沒有為難他們。

  雖然處處受到監視，活動的範圍也不大。

  但是卻見證了蒸汽耕田機大軍的開荒過程。

  南蠻的土司派出使者正式拜見秦驍。

  在這個時代，牛就是最重要的生產力。

  殺牛的罪甚至比殺人還要來得都重。

  一般小地主家裡都沒有牛。

  通常都是大地主，大員外家裡才有牛。

  而他們的牛往往都是附近一兩個村子唯一的一兩頭牛。

  所以很多人都只能用人力犁田。

  大虞皇朝尚且如此，就不要說更為落後的南蠻了。

  一般來說，春種的時候默認不會挑起戰爭。

  畢竟雙方或者幾方都需要大量的勞動力進行春種。

  如果耽誤了春種，就算現在打贏了，下半年沒有收成，大家都得餓死。

  南蠻終於還是來了。

  秦驍就等著他們自己求上門來！

  南蠻使者倒是說的一嘴奉承的好話，絲毫不提秦驍大軍壓境這件事。

  別看秦驍只帶了幾萬兵丁，外加二十來萬家眷，後勤。

  他是天子，御駕親征！

  只要一句話，不說其他地方的將軍率兵前來支援，便是南疆守軍不消半天就能趕到。

  光是守軍，就已經讓南疆只敢搞小動作，不敢大肆越境。

  何況秦驍帶來的這幾萬精銳？

  你說不是精銳？

  就算你信了，南蠻土司都不信！

  定然是中原人迷惑他們的的奸計！

  「我等聽聞陛下製作出來了一種大鐵牛，可否讓外臣見識見識？」

  使者自然是聽說過的，但是客套話還是免不了的。

  這段時間南蠻眾人聽到斥候每天的回報，饒是他們也按耐不住了。

  如果秦驍直接揮兵南下，他們自是不懼。

  依靠瀟江天險不說，便是南邊的十萬大山就足夠他們躲藏。

  打不過就跑，你掉隊我就上來咬一口肉。

  他們本就日日與大山為伴，這種拉扯便是他們天然的優勢。

  但是秦驍沒有這樣做。

  駐紮，墾田。

  長久對峙，他們也不怕。

  南疆大軍不就是如此做的嗎？

  可這麼多年了，還不是老樣子？

  但是那個大鐵牛就不一樣了。

  開荒速度之快，聞所未聞。

  一旦虞朝南疆都變成了良田，那就會擁有足夠多的糧食。

  糧食多了，便可以無懼一兩年的，不，照這樣子下去，三五年的春種都沒有影響。

  待到來年，秦驍趁著春種來騷擾他們，他們就必須組織兵丁防禦。

  那還怎麼種田？

  那一年的糧食必然不夠！

  一年好說。

  兩年，三年呢？

  糧食欠收，或者無收，到時候不用秦驍過來打，他們的人都要餓死一大半！

  就算是活著的人，哪裡有力氣拿的動武器？

  南蠻使者親眼見到蒸汽耕田機後，便是有前面斥候回報的信息，也依然震撼不已。

  暗自慶幸自己說服了土司，不然真就有可能被秦驍給耗死。

  從震驚之餘回過神來，使者似下定了決心一般，沉聲說道:

  「陛下，此物賣否？」

  這話一出，跟隨秦驍的將領們紛紛開口嘲笑:

  「你這人好大的膽子！如此神物，豈能以錢財論之？」

  「這還是白天，怎麼就有人做夢了呢？」

  「若是你有此物，會賣與我們嗎？」

  使者也覺得雙頰燥熱，羞愧無比。

  但是沒辦法，他想要這個東西。

  派人來硬搶？

  且不說這邊是秦驍的地盤，就算他們搶到手，如何帶回去？

  如此分量，一般船隻肯定無法承載！

  而想要一艘大船穿越瀟江不被發現，那更是難上加難！

  原本是保護他們的瀟江，在這個問題是就是他們無法逾越的鴻溝！

  派出精銳斥候破壞？

  那必然損失極大，而這東西，人家能造！

  就算你破壞了一百台，人家轉眼就能造出來兩百台！

  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買！

  再大的代價都得買！

  除了土地不行，其他皆無不行！

  「皇帝陛下，你想要何物？我們只要有的，絕不拒絕。」

  「朕想要你南蠻所有土地！」

  不是臣服，不是歸順。

  而是所有一切。

  使者滿是苦澀。

  是啊，這等神物，豈是用物品可以交換的？

  「你們給嗎？」

  秦驍反問。

  「給不了。」

  使者回話的氣勢都已跌落谷底。

  但是他不甘心啊！

  他是真的真的很想要。

  他自信，只要給他一台，他就能復刻，就可以造出來十台，百台！

  甚至於還可以應用於戰場之上！

  但，秦驍不給。

  絕望之際，他似乎看到了南蠻未來的下場。

  餓殍遍野...

  「那便用生鐵來換吧。」

  秦驍的話輕輕傳來，使者居然沒有反應過來。

  「既然生鐵也不行，那就不換了。」

  南蠻使者連忙跪了下去:

  「多謝皇帝陛下！多謝皇帝陛下！」

  「我們願意拿生鐵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