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與民共苦

  「北地百姓因為你瞞報，遲遲得不到朝廷救援，不少人被餓死，更有大部分人不得不背井離鄉，外出探望，你呢？」

  秦驍語氣恨不得颳了：「腆著個大肚子，讓我來恩，你拿來的臉！」

  秦太守聽到秦驍的話，心中膽寒，後悔自己當時為什麼鬼迷心竅，為了所謂的政績，將自己的後半輩子的前程都毀了，說不定還會連累家族。

  「請皇上息怒，微臣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啊……」

  秦驍想著那些被活活餓死的百姓，心中的火越燒越旺。

  聽說還有易子而食的，他萬萬沒想過從前只出現在書本上的內容，現在竟然發生在自己統治的國家，這簡直就是打他這個皇帝的臉！

  「你的確萬死難辭其咎，就是千刀萬剮都難以彌補告慰那些因你而死的百姓的在天之靈！」

  「宣旨，秦嶺治理無方，欺君罔上，致使百姓怨聲載道，削除所有官職，其家人一起流放嶺南，遇赦不赦！」

  最後這四個字才是最嚴重的，也就是說以後國家有重大的日子大赦天下，秦嶺和他的家人都是無法被赦免的，只能一輩子待在嶺南那個偏僻的鬼地方，這可是比直接把他殺了還恐怖。

  秦嶺一聽到這話，怎麼人都垮了，呆坐在地上，萬念俱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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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官員見他這樣，也不免有些同情，一些與他關係好的，忍不住站出來求情。

  「陛下，秦嶺雖有錯，但北地乃是天災，百姓遭難與他並沒有直接關係，如此懲罰，是否過重了些。」

  秦驍看著說話的人：「重？因為他的耽誤，導致至少上千百姓餓死，無數百姓流離失所，幾千條人命，朕沒滅了他全家都是開恩！」

  一番話懟的人無言以對，其實在一部分人的心裡，這還真不算大事，那些百姓都不是因為秦嶺直接死的，他最多就是一個瞞報。

  就算及時上報，朝廷撥款撥糧，該死的還是會死，只因為這個原因就流放全家，也實在太過了些。

  但看到秦驍憤怒的模樣，還是很識時務地將這些話吞在心裡，一個字不敢吐。

  秦驍當眾宣旨：「戶部立刻撥款，撥糧賑災，王子傑！」

  「到！」

  「由你統計賑災的錢糧，並將他登記在報紙上，務必將它曉諭全國，讓天下百姓共同監督，若是下方的哪一個階級的銀兩少了，真就要了誰的腦袋！」

  一番話說的，官員們的心裏面直犯嘀咕，皇上這招也太狠了，所有人都知道送下來多少錢，全天下的人盯著，他們想要動手腳都不容易。

  「還有，錢和糧食用在什麼地方，每天用了多少錢，都必須嚴格統計，定時上報，那是最後剩餘的錢糧，和花的對不上帳，那就別怪這翻臉無情。」

  秦驍知道這樣的方法，沒辦法杜絕貪污腐敗，但至少能夠讓這些官員收斂一些，否則國庫裡面的錢源源不斷地掏出來，也只不過是進了這些碩鼠的口袋，根本沒有多少可以真正落到實處。

  秦驍看著他們的眼神就知道他們的內心在想什麼，看來他的這些臣子們高高在上太久，都忘了自己也是群眾的一員。

  或許他可以讓他們自己嘗嘗普通百姓的生活。

  說干就干，當天秦驍就下旨：「陛下心繫北地百姓困苦，恨不能以身代之，決定縮衣減食，以此陪伴百姓，眾愛卿應與朕共勉！」

  百官聽到這個消息天都要塌了，讓他們粗茶淡飯這不是要他們命嘛，皇上不會要來真的吧。

  秦驍來真的。

  他命人嚴格監控百官，每天早上只有清的能照人影的白粥，中午一個乾的能劃破喉嚨的粗面饃饃，晚上稀稀拉拉幾根綠油油的野菜。

  一天三頓吃的百官面黃肌瘦，胃裡都在泛酸水，走路都沒力氣，連話都不想說，偏偏公務還不能耽誤。

  每每有人想要上奏，秦驍就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朕一想到，災區還有許多百姓連這樣的清粥野菜都吃不了，一個饅頭全家人，餓得只能吃土，甚至還有百姓易子而食，心就痛啊。」

  百官看著他的模樣，想說什麼可又說不出口，皇上心繫百姓，說出去是朝廷之幸，國家之幸。

  皇上都這樣刻苦，他們這些做官員的總不能在家裡大魚大肉，更不能說百姓餓他們的，與自己無關，只能夠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跟著繼續清粥野菜。

  接連吃了一周，諸位官員感覺自己都要變成一根草了，別說是肉，就算是看著一碗白米飯，那都流口水。

  也就是這個時刻，他們才能夠真正體會到北地百姓的疾苦。

  李長陽的府中，不少官員聚集在一起，個個臉色餓得發青，臉頰凹陷，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說話都有氣無力。

  「李公，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再這樣繼續下去，災情還沒過，我們這些人就先倒了。」

  「是啊，我現在感覺自己走路都是飄著的，路上看著街邊有什麼都想啃，偏偏陛下還無時無刻地派人監視，想偷摸地吃點東西都不行。」

  「更主要的是，我們這些人餓著無所謂，但皇上的龍體萬不可如此，這萬一要是傷著龍體，我們這些官員萬死莫辭。」

  「可皇上擺明了鐵了心地要節食，我們有什麼理由能夠阻止？」

  這位大人眼巴巴地看著李長陽，希望他能夠拿一個主意。

  李長陽情況比他們好不到哪裡，但他能夠在朝堂上屹立不倒，靠的就是能夠領略皇上的心思：「放心吧，皇上只不過是一時氣憤，才想要讓那些不知民間疾苦的官員好好地體會百姓的艱辛。」

  「朝廷的運轉終究還是要靠百官維持，皇上英明神武，不會為了賭一時之氣，拿國事開玩笑！」

  其他大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應該如何接這句話。

  自皇上登基以來的種種措施，讓他們感覺這位皇上處理國家大事，就像是在小孩子過家家，完全隨著性子來，這一次同樣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