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京察大計
2024-10-05 00:01:41
作者: 做最好的自己
皇宮裡常年都沒什麼變化,但是沒有他就像是個監牢,秦驍回來後,立刻多了些煙火氣。
離宮半年多,沒碰女人,他也有些受不了,洗漱完畢便與徐文錦做運動。但是他這麼多妃子,顯然不能只顧著徐文錦。
次日晚上他去了永安公主那兒。第三日是賢妃,第四日是莊妃,淑妃……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個種馬,誰知道當皇帝還有這副作用呢?但是無論是誰,他都儘量真誠對待,不偏不倚。走了一圈後才多去徐文錦那兒住幾日。
女兒跟兒子都長大不少。女兒已經一歲多,開始牙牙學語,甚至能模糊叫出來媽媽這樣簡單的音節。女兒的興趣是鞦韆,只要有人抱著她坐鞦韆,她就能玩半天,一句話也不說。秦驍抱著女兒,可惜的是女兒除了表示這個男人很陌生外,並無其他動作。
秦驍抱著她坐上鞦韆,叫人晃得快些,當加速到一定程度後,女兒終於露出笑容,發出兩聲清亮的笑聲。他們坐了半日,許多奏章都是他抱著女兒的情況下批覆的,由張永代寫。晚上秦驍也不願放開自己女兒。
永安公主說:「陛下,您這麼溺愛,將來路都不會走了。」他不這麼認為,自己是皇帝寵個女兒怎麼了?何況這是他的長女,就算真的不會走,也有足夠多的人背著她走路。
永安公主說要讓公主睡在旁邊的嬰兒床上,秦驍想了想還是同意,與永安公主雲雨後,叫人送來水擦洗身子,趕緊把公主又抱上來,就放在兩人中間。永安說她從來沒見過這麼喜歡女兒的皇帝。
秦驍哈哈大笑,道:「這是朕的長女。」
語氣中帶著得意,驕傲,自豪,就像翹起尾巴的狗。但是對待兒子,他顯然就不這麼耐心了,秦泗完全是個正常小孩,夜裡哭得他受不了,然而他又不懂得這兔崽子到底想要什麼。
徐文錦也手忙腳亂,第一次當母親,沒什麼經驗。半夜起來餵奶兩次。 後來他又尿濕尿布,折騰他整整一夜都沒睡好,次日上朝昏昏沉沉,很多決策沒辦法做。
他實在抗不住,堅決不想繼續帶這小兔崽子。徐文錦也是無奈,孩子這么小正是鬧人的時候,像秦瑜那樣的真是極為罕見,說起來也奇怪得很,那閨女夜裡似乎就不會醒。
就算醒了也是自己睜著眼睛玩,她正在長牙,秦驍讓人給她切胡蘿蔔條咬著玩。她咬得不亦樂乎。
秋天將至,炎熱漸漸散去。攜對匈奴的大勝,秦驍逐漸建立了極大權威,如今朝堂上更加不敢有人反對他,不過今年將有大事發生——京察。
京察三年一次,按照規矩今年是他登基的第三年,大虞朝基本上繼承了大周的規矩,所以京察也一併繼承。京察並不是嚴格意義上的考核,得益於前朝混亂的財政制度與低到不合理的俸祿,文人們完全分裂為兩個極端。
他們的精神與肉體完全分裂了,有人追求精神上符合古禮,但是生活窮困,有人追求肉體享樂,嘴上凜然大義,男盜女娼。
更多是中間的人,他們想要追求精神跟物質生活的平衡,但現實逼迫他們必須做出選擇,要麼精神,要麼物質,沒有中間地帶,為了生活不少人墮落。
地方官員的常例,成為不能說的秘密,這是他們謀生的手段,這些包括火耗,以及額外多徵收的稅收,每個人幾斗米,幾尺布。而京城官員沒有這樣的機會。
每年地方官員冬天炭敬、夏天冰敬,就成了他們收入的主要來源。但這是那些手握大權官員的權利,他們的隱性福利,朝廷不承認,卻一直存在。
而那些手裡沒有這樣權力的官員,只能等待一年一度的京察,京察是朝廷對地方官員的考察,為了保證他們自己的前途,地方官員不計成本行賄。
但凡有一絲希望他們也不會放過,這就給了那些身處底層的官員收取賄賂的機會。對此秦驍心知肚明。他目前也沒有好辦法解決。
因為歷史上曾經有兩個首輔做出過努力,一個是張居正,一個是後張居正時代的首輔申時行。然而兩個人都毫無例外的失敗。
張居正試圖依靠考成法,對官員進行約束,讓他們成為為帝國服務的精英。其中阻力大到以他的手腕也無法去除,還在身死後迅速遭到清算。
申時行試圖調和,具體做法是,考成法保留部分,但是懲罰沒有那麼嚴厲,承認官員常例的存在,約束官員收斂。他的實驗同樣以失敗告終,兩方都沒有討好。
秦驍擁有的這些歷史經驗,並不能完全適用。但是卻給他提供案例,讓他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京察大計是朝廷的大事,從十一月開始持續到來年的三月份。
當他回到京城時,有些官員已經開始送禮。海瑞稱之為收租,也不是毫無根據。秦驍不想步他們的後塵,於是招來幾位內閣輔臣,詢問他們對京察大計的看法。
每個人都知道京察大計的弊端,因為這已經完全無法反應地方官府在這段時間內的所作所為。但是誰也不能明著說,政治就是這麼骯髒。
幾位閣臣說不出來新鮮東西,秦驍只能自己下場:「朕以為京察大計是為考察地方官員,但是考察什麼?如何處罰?又該怎麼劃分責任?地方上權責不清,考察時也是模模糊糊,毫無根據。如此下去,京察大計早晚淪為形式。」
李長陽問道:「陛下的想法是……」
「欲要考察,必先明確指標。把考察的目標寫清楚,讓官員們知道到底考察的是什麼,而不是囫圇吞棗,任由京察人員信馬由韁。 」
秦驍與他們商議的就是考查內容。他提出一個點,由眾大臣商議是否合適,又該以什麼樣的形式考查,簡單來說,他要改革考查內容,至於考查方式還沒有說,暫時還不知道。
這場會議是絕密的,不過朝臣早就有所察覺。京察大計迫在眉睫,陛下遲遲不肯認定考察人員,就是明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