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速速歸京

  但是，其實最嚴重的問題，並不是救濟到位不到位的問題，而是當京城湧來大量流民後， 該怎麼處理。朝廷沒辦法接納這麼多流民。

  更可怕的是，這麼多流民全都分散各地。

  這比雲集京師更嚇人，因為李自成能夠成事，靠的就是源源不斷的流民加入。他可不想成為崇禎的那個角色。

  第二天一大早，秦驍便去了水泥作坊。

  水泥作坊面積很小，生產的也少，當然這不是秦驍不想擴大生產，而是目前來說，水泥作坊的生產，完全受限於球磨機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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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人工差別不大，就算增加再多的員工，也沒辦法加快生產，這是由於水泥的生產特殊性質決定的。

  人工沒辦法代替球磨機。

  水泥廠里永遠都飄蕩一層霧，實際上那並不是霧，而是水泥產生的粉塵。

  秦驍戴上口罩，先去看看水泥的生產目前水泥生產依舊只限於滿足皇宮使用。

  但秦驍使用到水泥的地方也不多，無非就是花園裡的小路而已。

  目前水泥作坊有兩個爐子，全天火力全開，燒制水泥。

  秦驍看了片刻，把水泥作坊的負責人召來，這位也是個太監。

  太監有個辦公的地方，還兼具臥室，秦驍進來看看 ，不由皺眉道：「你怎麼不睡家裡？睡在這兒能舒服嗎？」

  王勇賠笑道：「回陛下，作坊這邊經常有事，小的怕他們幹得不好，是以要經常留在這兒。」

  「還習慣嗎？」

  「已經習慣了，要是沒他們在外面鬧著，臣還未必能睡得著。」

  秦驍有些意外看看他，隨便找個凳子坐下，「你很懂得生產水泥？」

  王勇謙虛道：「臣不敢說全懂，但是至少敢說，懂了一大半。至少目前沒什麼能難得住臣。」

  「朕要擴大生產，你覺得該怎麼做？」

  王勇道：「臣以為需要培養大量工匠，只有這樣才有擴大生產的可能。」

  「能不能做到供應全國？」

  王勇搖頭：「做不到，陛下， 這水泥的產量雖然看著可觀，但需要用到地方很多，暫時根本不可能做到供應全國。」

  秦驍有些驚喜，看起來這個太監還真不是隨口說說 ，這是真正幹活的人，否則不可能了解這麼清晰，而且還更有深度，這就是讀書識字帶來的優勢。

  「朕要擴大規模，並且把水泥作坊搬出去，就放到景山附近吧，你先選個位置，朕要大規模生產水泥。」

  王勇受寵若驚，起初他以為是派自己到這兒來提舉個不受重視的活，到了以後他就更加喜歡這兒。

  在皇宮裡他混得並不怎麼如意，主要問題是他不怎麼會逢迎拍馬。

  到了這兒不用操心這些，只需要把皇上交代的事情辦好即可，他也沒想著要重新進入皇帝視野，爭奪名利，因為自知沒那個能力。

  沒想到，天上竟然會真的掉餡餅，皇帝來視察，要擴大生產，這可是往上爬的好機會，更妙的是，還沒人能跟他搶，他連忙正色道：「臣定不辱命。」

  唐州，劉中藻接到了皇帝的來信。

  前幾天，宮中有太監到了唐州港，召走了位於海軍旗下的海船，說是要運輸漕糧，當時劉中藻就已經有預感，黃河奪淮這次，秦驍很可能會召他。

  果然沒過幾日，便有書信從南方來。不過奇怪的是這是以信的形式而非是聖旨，這叫人有些奇怪。

  信中秦驍倒是沒說什麼事，只是叫他儘快動身去京城，不能耽誤。

  劉中藻回去叫老婆收拾東西，王氏不解道：「老爺，又收拾東西去哪兒？」

  他有些得意地晃動著手裡的書信：「陛下親自寫信，叫我去京城。」

  王氏大驚，皇帝親自寫信，這信說什麼都得裱起來，留作紀念。

  劉中藻依了她，把書信交給她，叫他快些收拾東西。

  「老爺，我聽說這回黃河發水，不是叫老爺你捐錢去的吧？」

  劉中藻不耐煩揮揮手：「說什麼呢？咱們家的錢不都是皇帝賜下的？皇帝真要，我能不給嗎？」

  王氏嘟囔道：「這皇帝也真是的，老爺把這麼個鐵監做得紅紅火火，還不夠皇帝老爺享用嗎？怎麼還要讓老爺把錢捐了？」

  「你廢話怎麼那麼多，快些去收拾，給我多帶些錢，免得到時候麻煩。」

  這倒不是劉中藻瞎想，而是事實如此，這樣的操作歷朝歷代都不新鮮，就連鄉下的知縣老爺，也是這麼幹的。

  朝廷沒錢了，就找鄉紳募捐，老爺說出來，你多少能不出點？

  出得少了，受人指指點點，知縣老爺也不會答應，出得多了那可真是奔著傾家蕩產去的。

  劉中藻剛剛爬起來沒幾天，深刻知道自己的成功更多還是依賴鐵監。

  就算換個人，不需要太多天賦，依然能把鐵監做好。

  倒是他，換個地方，能不能東山再起，可就難說。

  劉中藻收拾好東西，第二天就離開唐州，趕往京城。

  為了加快速度，他也選擇海路，到天津再換騎馬，這樣頂多六七天就能抵達京城，已經是最快速度。

  秦驍心中煩躁，吃過飯，處理了會兒政務，便沒耐心繼續做，起身叫張永跟他換身衣服，出去走走去。

  實際上他還是憂慮的是工作職位的問題。

  京城加上唐州，能安排的人手其實都是有限的，因為重工業需要的人手並不是很多，更能容納人口的，其實是輕工業跟服務業。

  服務業不用提，京城裡的服務業基本上被權貴把持，就算真的有也都是為他們服務。

  所以只能把目光轉向輕工業，可是目前京城真沒啥適合大規模複製的輕工業。

  絲織倒是可以，不過這玩意被南方把持，秦驍真想插手，也不是那麼容易。

  棉花，這需要大量原料，目前全國的棉花產量也不高，大部分還是被南方蘇松地區把持，京城貿然想要插手，沒有原料也沒辦法。

  秦驍十分煩躁，明明有千百種方法，可是因為沒有條件，還是無法實現。

  京城裡很熱鬧，秦驍左右看看，道：「咱們去吃點好吃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