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青儲

  狂歡之後就是無盡空虛 ，這話真是一點都不假。

  秦驍早上醒來，腦袋很疼，一個多月的風餐露宿，讓他還真是有些吃不消，勉強起身，張永忙來服侍。

  隨後張永端來一碗醒酒湯，「陛下趁熱喝了吧。」

  喝完湯，秦驍覺得好了些，道：「這是誰的酒，怎麼這麼上頭？」

  張永笑道：「陛下有所不知，這就是邊地有名烈酒，梨花白，邊地都喝這個，因為這個酒勁兒大， 所以喝起來舒服 。」

  「這還勁兒大？」

  秦驍估摸著，這個酒頂多也就是二十來度，只不過喝的時候沒感覺， 有感覺了什麼都晚了，跟後世的米酒有點相似。

  他若有所思，自己忙忙碌碌，倒是忘記了還有白酒這麼個大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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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賺錢倒是其次 ，但這玩意倒是挺能腐蝕人，弄出來，在邊地賣，能創收不說，還能削弱匈奴。

  「你要提醒我，回去製造白酒。」

  張永不解，秦驍沒辦法跟他解釋，只是讓他記住，回到宮中再提醒。

  徐茂書早早到了行營，等待皇帝陛見。張永出來，把他叫進去。

  「陛下，這麼多俘虜準備往哪兒送？這些人都是草原人，桀驁不馴，著實不好管理。」

  秦驍揉揉太陽穴，道：「朕本來打算送去巨山監，讓他們幹活 ，可是現在想想，還是太浪費，他們的長處不就是伺候牲口，不讓他們搞養殖，說不過去。」

  「家財萬貫，帶毛的不算。青川附近也沒有什麼地方可以養東西。」

  秦驍起身：「匈奴人的養殖辦法，實在太低效，幾百畝地才能養幾隻羊，朕不取，朕要做科學養殖。」

  科學養殖？這是個新詞，徐茂書沒聽說過。

  秦驍說干就干，下午就帶著人去附近轉悠。

  青川這個地方易守難攻，當然代價就是這裡有大片荒地，山間土地難以生長植物，種糧食收成太少，附近倒是有大片大片的荒山。

  大虞軍隊在山間也有大量堡壘，想要打過來也是不容易。

  秦驍轉悠一個下午，一下就看中一個山谷，按理說這個山谷應該能長點莊稼，但是這裡雨水太少，有時候反倒還會被水淹。

  反倒是沒辦法長莊稼。

  這塊地非常大，足足有上千畝，秦驍道：「這兒記下，這是什麼地方？」

  馮勝道：「孩兒窪。」

  「第一個試點就在這兒。」

  隨後又找了四五處地方，每個地方放上一千匈奴，配上幾個比較懂得養殖的漢人，提拔他們充作群牧司副監丞。

  這幾個地方又靠近堡壘，可以就近監視。

  秦驍又派人四處尋找牧草，很快就在山上找到了苜蓿草，這玩意生存能力極強，而且生長周期十分短，一個月時間就可以，一年下來，一畝地可以割差不多幾萬斤牧草

  秦驍把這些草原牧民召集起來，對他們說道：「我不會殺了你們，但作為懲罰，你們必須要在這兒勞動五年，五年之後你們去留自由，這五年間，你們沒有錢，做得好，才有獎勵。你們將會被分配到不同地方。

  如果有人想逃跑，那麼不好意思，等待你們的將只有死亡。」

  新的養殖方式，其實說穿了核心科技在於青儲塔。

  青儲飼料是保證牛羊越冬的重要條件，匈奴人口為什麼一直都上不去？

  原因很複雜，但是牛羊無法越冬，肯定是最大那個。

  一隻羊越冬，可能需要數百斤草料。

  匈奴人靠天吃飯，即便再努力，想要在冬天之前儲存數萬斤的草料也困難重重，而且他們只能儲存乾草料。

  青儲技術發明後，可以儲存濕草料，難度大大降低，而且專門種植牧草，又使得牧草的收穫變方便。

  秦驍光是忙碌這些瑣碎的事又多了半個月，青儲塔的建造多虧水泥，變得極為方便。

  秦驍畫完草圖，讓他們看著建造。短短几天功夫就建起來十幾個。

  定點飼養牲口跟放牧是完全不同，秦驍又傳給馮勝土黴素的製作方法，這種藥可以預防一部分疾病。

  目前尚未有合適人選，所以群牧司西北司監正的位置只能由馮勝兼任。

  他也承諾，回到京城後會儘快派來人選。

  到了六月，天氣變熱，青川城因為此事逐漸平息。

  但是城裡的商賈漸漸增多，錢莊每天可以收儲達到十萬兩白銀以上，十分可觀。

  秦驍該走了。

  他命人收拾東西，對徐茂書道：「我們順道去趟巨山監。」

  巨山監的道路並不順，但是秦驍要去看，也沒辦法不讓去。

  六月四日，秦驍帶著隊伍出發了，這一路他們將沿著邊境往東，十天後抵達巨山監。

  富商們依依不捨，準備了很多東西送給皇帝。

  秦驍騎馬，坐在馬背上還感慨不已，這趟出來可謂收穫滿滿，而且很有成就感，殺了匈奴一個大圈，其實並沒有讓他有什麼感覺。

  但是，青儲法養殖的開發，叫他驕傲不已。

  青儲法起碼為青川創造數千個崗位，養殖一旦成功，會吸引大量人才。

  而且他估計，頂多再有兩三年，青川邊軍將能自給自足。

  這事還得派王陸過去。

  十餘天后，他們即將進入巨山監境內。

  四五天前，他們已經進入官道，道路上的馬車明顯增多，來來往往的都是大馬車，拉著鐵器。

  巨山監如今建了城，名字就叫做巨山城，以前只是個小鎮而已，如今已經徹底改頭換面。

  秦驍仰頭望著高大城牆，這可比一般的府城更好。

  道路上鋪著煤渣、鐵礦渣等，馬車如魚，絡繹不絕。

  徐茂書震驚莫名：「這裡變得這麼繁華了？」

  「閣老曾經來過？」

  「年輕時臣曾四處遊學，到過巨山， 那個時候還很荒涼。鎮上有幾家鐵匠鋪，不過這裡的野味倒是好吃。有種狍子，肉很香。」

  秦驍笑著點頭。

  徐茂書道：「要不要通知黃渭？」

  「暫時不用，先進城。」

  城裡人更多，每個人都行色匆匆，仿佛忙得連慢點都不行。

  他們進了城便找人打聽客棧，那人很熱情，領著他們到一家較為繁華的客棧處。

  秦驍累壞了，叫人打了熱水，痛快洗澡後，倒床上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