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變化天翻地覆

  秦驍如今處理政事的時間越來越少，不是因為他偷懶，而是因為內閣六部越來越精熟。

  他一直都想把後世那套制度搬來，後世那麼繁重的工作，也沒見誰累垮。

  可是在這個時代就不一樣了。一個國家大小事情全都壓到皇帝一個人頭上，鐵打的身子骨也受不住。

  秦驍正在寫東西，那是一篇關於海洋運輸隊的建立摘要。

  很多事情他沒辦法親自盯著，只能儘快培養一些人才。

  劉中藻資質不算太好，不過已經非常不錯。鐵監帳目很清晰，收益不錯。所以他決定大力培養。

  人才也不是憑空而來，還是需要多多磨難。

  只要有平台，就算是頭豬也能成才。

  寫完後他檢查一遍，確認沒有疏漏，這才封上，叫張永快馬送給劉中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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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兵部王尚書求見。」

  「宣。」

  王尚書還是為東南沿海而來，王公亮殉職後，東南沿海實際上已經沒有領導者。

  現在正處於混亂的時代，他需要一個能夠穩住大局的繼任者。

  同時還要解決海洋上佛郎機人的問題，佛郎機人霸占海洋，東南沿海地帶海路不通，江浙一帶絲綢價格狂跌，導致很多絲綢商人破產。

  但是更加嚴重的是生絲商人，生絲商人跟絲綢商人不是一個路子。

  生絲商控制著絲綢產業的上游，生絲商的生產模式，更像是後世的委託生產。

  他們不僅承擔著上游原材料商的角色，還承擔著甲方角色。

  他們委託對象是農民，借錢給農民後，農民養蠶，收成後一部分用來還債，另外一部分售賣。

  絲綢行業不景氣，他們的生產方式受到極大影響，很多農民直接破產，他們的錢也沒辦法收回。

  江南地區人多地少，就像是個火藥桶，隨時都有可能爆炸。

  疊加城裡絲綢織工大量失業，他們又沒有土地可以養活自己，許多人的生計因此而斷。

  「你說的情況我都了解，佛郎機人的問題正在解決，相信過不了多久就可以解決。至於海防問題，其實也很簡單，你跟我去一趟兵器局吧，解決方案就在兵器局裡。」

  又下了大雪，王毅跟著秦驍緩緩往兵器局走。

  今年入冬以來，大雪特別多。

  王毅道：「今年這麼多雪，京城的流民得凍死不知道多少。」

  秦驍接著話茬道：「明天出去看看，總是要給流民找些活做。有了生計他們也就不是流民。」

  京城是個大醬缸，什麼樣的人都會往這邊跑，順天府管不了那麼多事。

  但是京城裡達官貴人也多，很多流民其實都是靠著達官貴人活著，幫閒跑腿，扛包幹活，但是這些都不能產生有效勞動成果。

  而且他們也不大可能獲得錢財，官府也沒辦法收稅，比三哥那兒情況還嚴重。

  秦驍早就發現這個情況，但這是由生產力決定，他也沒辦法控制。

  王毅道：「朝廷可以多開些粥場，能活一個是一個。」

  秦驍沒吭聲，這樣的人活下來對國家也沒什麼好處。

  倒不是他不憐憫，而是朝廷的組織能力太差，他需要再考慮考慮，怎麼把京城的人力資源從達官貴人手裡搶回來，讓他們產生有效勞動。

  天下管不了，那麼京城總是可以管著。

  走到兵器局，這裡的守衛更加嚴密。

  大門口站著十餘名士卒，院牆旁邊更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秦驍抵達，他們所有人都行軍禮。

  兵器局由工部右侍郎兼管，自從秦驍登基後，他幾乎變成全職的兵器局領導，工部衙門已經很少去。

  大雪天他站在外面等著皇帝到來。先給兩人分別行禮，然後帶著他們往裡面走。

  皇帝只帶幾個貼身侍衛，以及太監張永，其餘人等全部留外。

  「三號炮現在怎麼樣了？」

  「已經沒問題。多虧巨山監的好鐵。省了很多事。」

  「儘快趕製一批，交由沿海設防。先去看看。」

  王毅一臉懵逼，暗自琢磨三號炮是怎麼回事。

  聽話里意思，兵器局同時在研製好幾種火炮，也不知道三號是什麼模樣。

  兵器局已經大變樣，王毅很少到這兒來，進去就先震驚了。

  這裡的廠房幾乎全部經過改造，原先是磚瓦房，現在改成結實的水泥房。房子變得非常整齊，地面鋪裝水泥。

  以前兵器局裡老亂糟糟的，可是現在廠區里十分安靜，聽不到動靜。

  陳建安邊走邊向他們介紹。

  「房子三個月前已經全部改造完畢，按照陛下要求，分成不同車間，火藥車間被安排到城外，這裡只能生產火炮火槍。用了陛下說的法子，產能大大提高。

  原本一門炮需要一個多月才能鑄好。現在五天就行。不過，陛下，這裡花錢也厲害，工匠院裡的幾個工匠很能折騰，而且這裡也不能盈利。」

  秦驍道：「以後這裡也實行財務結算，不能再用調撥的方式，否則做得好壞誰也不知道，以後酬勞制度還要改。」

  王毅聽著跟天書似的，他不懂生產。以前有了需求直接告訴兵器局，必須要按照朝廷規定時間生產出來。這樣職責不清晰，貪污腐敗也是常事。

  幾個人先去參觀車間，進去第一感覺就是好吵，第二感覺好熱，第三感覺好空曠。

  吵是因為風機的聲音巨大，咔嚓咔嚓連綿不絕。

  熱是因為這裡有熱處理，燒著巨大火爐。

  空曠是因為這裡的建築有點逆天，沒有房柱，跨度十分巨大。

  「這怎麼建成的？」

  王毅十分好奇。

  這種建築用做禮堂真是十分合適。

  秦驍笑道：「用鋼筋跟水泥。」

  雖然現今的和後世根本無法相比，但建造這樣的東西還是可行。

  接下來秦驍跟陳建安交流的問題，就不是他能聽懂的，他們口裡有很多參數，各種技術名詞，王毅感覺自己像個傻子，每個字都認識，連起來就不知所云。

  他第一次對技術產生了敬畏。

  參觀完畢，他們便出來，兵器局有專門試射炮彈的場所。

  路途比較遠，所以他們得乘馬車。

  以前並沒有這樣的要求，在校場放幾炮，意思意思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