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展露決心

  次日早朝，秦驍便正式把這個方案拋出。

  他召集了六部以及內閣兩位閣老，驅散所有宮女太監，召開秘密會議。

  「諸位，此次會議的內容完全保密，誰要是泄密，那就是大虞朝的敵人，將以叛國罪判刑。並且自此之後，家族五代之內不可科考。」

  諸人互相看看，秦驍說得如此嚴重，簡直匪夷所思。

  懲罰太重，不符合天道觀念。

  起初他們認為這只是秦驍故弄玄虛，不過是個開海之策而已，弄得這麼麻煩已經足夠奇葩。

  還說得這麼嚴重，那就是嚴重侮辱他們智商。

  但後來他們年老以後，回憶這個事件，就會意識到這是個改變大虞朝命運的轉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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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來得如此突兀，以至於當時沒人能意識到這點。

  在這場閉門會議上，確立了很多原則，比如著名的保密條款。

  之前滿朝文武並沒有任何保密意識，這是秦驍首次提出密級的概念。

  這場會議的文件全部被列入絕密級，二十年後解開，人們才意識到秦驍的高瞻遠矚。

  秦驍看著眾人，「這都是錦衣衛搜集而來的資料，或許有些不準確，但基本上大差不差。不要以為朕是危言聳聽，本朝兩百多艘艦船都在海底沉著！」

  資料中主要介紹了佛郎機的構成，主要幾個國家，以及國力情況，經濟、政治、外交等方方面面。

  其中特意提到佛郎機人強大的艦隊，單以荷蘭人為例，他們共計擁有寶船三百餘艘。

  整個大明的寶船數量僅僅只有十餘艘，這數量上的差異巨大刺激群臣的內心，他們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佛郎機人抵達大虞很早，甚至早在數百年前就有佛郎機人抵達，不過那個時候他們的造船業還未如此發達。

  是以當時走的是陸路，距此約兩萬多里，太過遙遠，以至於大家都視而不見。

  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任何軍隊能夠長途跋涉兩萬餘里。

  短短几百年後，佛郎機人已經擁有全球航行能力。

  資料中也介紹了佛郎機人環球航行的壯舉，這不是一次，而是兩次，此舉大大激發了佛郎機人探索地球的欲望。

  過去四五十年裡，綿延長達八十餘年的佛郎機內部混戰結束，全部轉化為向外探索，大虞朝南端的幾個主要國家，全部或者部分被佛郎機人占據，開闢為殖民地。

  中亞地區，龐大的波斯帝國已是明日黃花，而印度等地則已經逐漸淪為佛郎機人的殖民地。

  更加引人注目的是，佛郎機人發現了全新的大陸。

  他們驅逐了大陸上的原住民，霸占了土地。

  那是一塊遠遠比大虞朝更大的土地，四季分明，適合種植農作物。

  大陸上有好幾座金山銀山，全部被佛郎機人瓜分。

  甚至佛郎機人還制定一份計劃，瓜分全球，連大虞也在其中。

  這份資料如此炸裂，以至於群臣看完目瞪口呆，李長陽罕見表現出極為嚴肅的神色。

  「陛下，此物真實性如何？若真是如此，是可忍孰不可忍！」

  「這些資料都是由佛郎機人口述，佛郎機人也不是鐵板一塊，他們分成數十個國家，彼此之間戰爭頻頻，是以這份資料還是有可信度，錦衣衛這半年以來全都在搜集這些資料。」

  秦驍說到這裡怒道：「當初朕反對下海攻擊佛郎機人，就是因為朕深刻知道，佛郎機人的船堅炮利，我們若是還執迷不悟，遲早有天，佛郎機人的屠刀會架到我們脖子上！」

  秦驍的想法很簡單，那就是用這樣的辦法讓群臣開悟，然後推動改革，這是必須要做的事。

  自封建制度建立以來，兩千餘年來從未有過改變。

  現在這一切都是時候了，該改變了，這是兩千年未有之大變局。

  如果不能趁這個時候改變，等到發現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開海，是朕堅定不移執行的國策，誰也不能動搖。我們先祖篳路藍縷，戰勝了周圍全部的部落，這才形成我們的民族，如今我們也遇到了同樣的狀況，同樣要有這樣的勇氣與決心！」

  「改革，不改不行，誰若是阻攔改革，誰就是朕，以及天下子民的敵人，就要承受相應後果！你們家裡有什麼營生，朕清楚得很，你們私下裡都做過什麼樣的事兒，朕同樣清楚！」

  「咱們君臣一場，朕不願意頻頻舉起屠刀，但是朕也不會畏懼。今天的會議，就是向你們表明朕的決心，誰若是阻攔，小心腦袋！」

  開海之策，以聖旨與朝廷文書的方式下發。

  聖旨上說，鑑於從海洋上來的敵人強大無比，是以朝廷決定開放天津與唐州兩個海港，水軍改編為海軍，以兩個港口為母港，進行訓練。

  消息傳遞到唐州時，劉中藻剛剛也抵達唐州。

  京城裡因為開海的事情鬧得風風雨雨，他不敢多待，只住了不到半個月便回唐州。

  唐州很窮，可是現在變得有些不同。

  城裡剛剛下過大雪，地面都是白色的，只不過空氣中瀰漫著難聞氣味，雪上是黑色的。

  這次回來，劉中藻乾脆把家人也都帶來，他決定幾年之內不會履足京城，以免殃及池魚。

  老僕役停下馬車：「郎君，唐州城到了，前方要檢查。」

  劉中藻不滿：「檢查，咱們有陛下給的牌子，難道也要檢查嗎？」

  「郎君且歇著我去問問。」

  不大會兒工夫老僕回來，苦著臉搖頭：「郎君不行，他們說無論是誰都要受檢查。」

  劉中藻呵呵手，十分不滿，可是又無可奈何，只得接受檢查。

  他們人多，行李多，檢查的時間也長些，劉中藻十分不耐。

  正要發火時，那侍衛擺擺手放行。

  唐州城裡人還是不多，不過好像比之前繁華了些，大街上多了很多馬車，還有行色匆匆的人，這些都是從全國各地來的鐵器商。

  劉中藻的車隊帶著人剛剛往前走沒多遠，忽然有人攔住車子，劉中藻掀開車簾，原來是四大家族中的唐有德。

  「哎呀，果真是劉員外，我說今天早上怎麼喜鵲一直叫。你走了，這唐州城裡就有些寡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