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腦子短路了
2024-10-08 20:15:53
作者: 沐卿棠
她是真的納悶極了。
「行軍打仗難道不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嗎?
我甚至覺得,朝堂之上,除了皇帝的登基大典和百姓的生死存亡之外,再沒有比行軍打仗更為嚴肅的事情了。
陛下怎麼能做到如此淡定的?」
裴宴清隨意的姿態卻讓她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過於大驚小怪了?
身為一個野心勃勃,準備邁步向朝堂,親手為自己樹立一個不敗之地的皇后,生出這種自我懷疑,對於雲緋月而言,比面對群臣抨擊還要難受。
她一直都承認,身為女人,因為自幼沒有接觸過那些東西,她的政治敏感度要遠低於裴宴清。
甚至是地位比她低很多,而年齡與她差不多的男性官員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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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從入主中宮後她已經在很努力的在學了。
自封后大典前後的亂局結束後,她只要沒事,一天中將近三分之一的時間都在讀兵書、看策論。
還特地找了有能力、有經驗的老學究探討兵書策論等治國之策。
試圖以這樣的方式去彌補過去二十年對這方面學識和見解的缺失。
而在這個過程中,雲緋月不怕和旁人有分歧,可一旦裴宴清、雲父等她信任,並且相對比較了解的男性當權者對她很看重的事情表現出輕蔑、不屑之姿態來,她就會格外的焦慮。
裴宴清是看到雲緋月緊緊蹙起的眉頭和皺巴巴的小臉兒後才意識到,自己的態度造成了她多大的困擾。
一時間竟是有些哭笑不得。
「戰事尚未開始,朕也不敢妄言誰輸誰贏。
但是你仔細想想,就雲飛羽那些以實力取勝的方案,有哪一個是能用情報改變的?」
對上雲緋月似懂非懂的眼神,裴宴清發現雲緋月越是看重的事情,她的思維就越混亂。
或許他不是不明白,而是過于謹慎了。
所以一定要從他們這些親近之人口中聽到她想要並且認可的答案,才能安心的認定最終的結論。
於是裴宴清便耿直道:「其實說白了就是魏國公常說的一句話,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計謀都是花架子。
這樣說,你明白嗎?」
要不說,雲緋月雖然出身世家卻喜歡跟人說大白話呢!
裴宴清這樣一說她就什麼都明白了。
不過,「你的話我是明白了,但魏國公當初說這話之前還說過一句,所謂計謀,便是以儘可能小的代價實現儘可能大的謀利。
而這種計謀多半只能用於旗鼓相當或者實力差距不大的博弈雙方吧?
陛下的意思是,我朝與北齊的實力差距已經大到可以忽視一切計謀,直接進行強攻的地步了嗎?」
北齊,這個集草原、大漠和綠洲為一體的王朝絕對是大元數百年來最難對付的勁敵。
從他們還不是個完整的國家的時候就襲擾的中原大地不得安寧。
在百年前組建成國後更是以彪悍的戰鬥力迅速在北域開闢出了一片他們的絕對領域。
時至今日,真正打起來,北齊上下,恐怕無人能夠不畏懼北齊鐵騎。
之所以還是要迎難而上,不過是出於加過責任的拼命相護而已。
可裴宴清的言語間卻完全沒有絲毫對於北齊強敵的忌憚。
這令雲緋月著實有些疑惑他哪來的底氣,敢說這種話的?
話題又繞回了最初,裴宴清難得的有些無奈。
「若說大元的國力強盛到完全不需要跟北齊用計謀,那自然是還沒有的。
但你想想,雲飛羽帶人去襲擾北齊周河兩翼的地區能有多少人?
他敢做這個計劃,就做好了以最少的人力去造成最嚴重的破壞的準備。
他們人小目標小,行動自如。
放一炮挪一個地方,完全可以自保。
哪怕有一些犧牲,也是大元能接受的。
但北齊呢,你覺得他們就算知道了你大哥的計劃,是能徹底杜絕你大哥他們進入周河兩翼地區的可能?
還是能直接將周河兩翼的地區搬走藏起來?」
裴宴清的眼神格外真摯,語氣其實也完全沒有絲毫不耐煩的意思,雲緋月看著這樣的她卻忽然覺得有些無地自容。
有些事情,明白與不明白其實就是一念之間。
意識清醒的瞬間,雲緋月只覺得難以想像,那麼簡單的問題,她怎麼能纏著人問那麼久,還在那兒自我懷疑的?
捂著臉蹲在地上,雲緋月的臉都要燒著了。
她悶聲悶氣的跟裴宴清耍賴,「我要說方才問那些蠢問題的人不是我你信嗎?」
裴宴清一開始其實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大元和北齊當前在戰場上的優勢的確是雲飛羽敢做此計劃的底氣之一。
但更多的還是雲飛羽的計劃存在無懈可擊的優點。
但這一切都被雲緋月給本能的忽視了,她糾結的點始終在裴宴清不該對行軍打仗之事那麼隨意上。
看上去好像他們一直在討論雲飛羽作戰方案的可行性,可實際上重點早就歪了。
而更恐怖的是裴宴清從始至終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只是狐疑的發現今日的雲緋月溝通起來格外的困難。
車軲轆話翻來覆去的說,她就好像聽不懂似的。
直到雲緋月自己反應過來,尷尬的捂著臉蹲在地上沒臉見人時他也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不由得狂笑出聲。
兩個人都是格外要面子,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死要面子活受罪的。
這會兒兩個人卻一蹲一站,杵在回龍泉宮的主路上笑的像個瘋子。
路過的宮人和不遠處的侍衛們驚的望過來,看到是兩個主子在發瘋,忙又驚恐的將腦袋轉了過去。
雲緋月本來就已經夠尷尬了,聽到裴宴清囂張的笑聲,她更是尷尬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你別笑了!」
惱羞成怒的爬起來捂住裴宴清的嘴,「不許笑了!
誰讓你不早些說清楚的,就知道看我的笑話……」
裴宴清任由雲緋月蹦躂,配合著她閉了嘴,順手把人作亂的爪子抓了下來。
「這你可太冤枉我了,我一開始就說了,這是一個不容拒絕陽謀,但你今日的腦子好像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