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大哥婚事

  顧夫人跟著附和，「老太君說的是，我等執掌區區一府後宅，也時常被弄的焦頭爛額，皇后娘娘打理偌大的六宮，如何能一點脾氣都沒有呢？

  會發脾氣，才不至於叫下面那些人糊弄了去……」

  幾人說著話進了內殿。

  雖然大家在心裡都將雲緋月當成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可真正到了雲緋月面前，卻還是謹記著她當朝皇后的身份。

  上到雲裳夫人，下到顧詩雨，幾人齊齊跪在大殿中央恭敬的行禮，「參見皇后娘娘，給皇后娘娘請安！」

  「大家都快起來吧。」

  不過幾個月，雲緋月已經習慣了皇后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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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長輩給自己行禮的時候不會再那麼手足無措了。

  給一旁伺候的黎音和寄雪幾個使了個眼色，幾個姑娘們心領神會上前將幾位夫人扶了起來。

  「都坐吧。」

  順手指了指早已經準備好的椅子，幾人順勢入座。

  雲裳夫人便柔聲道：「不知皇后娘娘召我等前來有何吩咐？」

  「祖母言重了，吩咐不敢當。

  只是大哥和詩雨姐姐訂婚這麼久了，婚事卻一再因戰事被耽擱，陛下心中多有抱歉，特命我請祖母和母親、還有顧伯母和詩雨姐姐來商議一下大哥的婚事。

  好了卻父親和母親的一樁心愿，也免了詩雨姐姐再受非議。」

  雲母和顧夫人聽到這話，立刻面露喜悅。

  雲母自然是希望兒子能儘快成家的，顧夫人的話，就是心疼自己的女兒了。

  顧詩雨則是羞怯的低下了頭。

  只有雲裳夫人面上沒有顯露出任何情緒，只是異常冷靜道：「阿羽身在前線，陛下著皇后娘娘與我們商議阿羽的婚事，可是想召阿羽回來？」

  雲裳夫人畢竟是出身武林的太師夫人，與雲太師夫妻四十載有餘，雲裳夫人哪怕不插手朝政，卻不代表她不懂。

  雲緋月一開口，她腦海里已然有了雲飛羽離開前線的種種利害關係。

  一句話引得雲母和顧夫人、顧詩雨都面露驚慌。

  她們未必懂得雲裳夫人那麼周全，可卻也明白，臨陣換將是兵家之大忌。

  如果不是為將者在前線犯了太大的過錯，朝廷一般是不會臨陣換將的。

  雲裳夫人一句話，幾個女人已經腦補了雲飛羽在前線的種種意外情況。

  雲緋月忙開口解釋，「祖母誤會了，陛下的意思，不是要召回大哥，而是讓詩雨姐姐嫁去靖北。」

  「讓詩雨去靖北？！」

  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顧夫人便驚道：「靖北兵荒馬亂的，詩雨去靖北，會不會太危險了？！」

  顧夫人愛女心切，雲緋月自然能理解。

  遂耐心道：「顧伯母別擔心。

  陛下的意思是，靖北的戰事不知何時能結束，但這一次與北齊作戰，對大哥而言是一個機會。

  陛下有意重用大哥，不想讓他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但就像我之前說的，婚事一直耽擱，於大哥、於詩雨姐姐都不利。

  所以，陛下就想著，如果大哥在靖北稍有成績，便以獎勵大哥之名為他和詩雨姐姐賜婚。

  由朝廷送詩雨姐姐出嫁到靖北，再給詩雨姐姐一個誥命身份。

  如此，既解決了大哥的婚事，也堵住了非議詩雨姐姐的那些人的嘴。

  婚事結束後，詩雨姐姐願意待在靖北就留著，不願意就回到元都。

  在此期間，我和陛下都會著人好生照顧詩雨姐姐的，絕不會讓她受到旅途之外的任何委屈的。」

  由皇帝賜婚，朝廷送嫁，一般而言，這是公主出嫁的待遇。

  對於顧詩雨一個臣女而言，無疑是無上殊榮。

  最關鍵的是，皇帝賜婚，朝廷送嫁，也同樣是給顧詩雨的一個保證。

  這樣的婚禮不是沒有先例，按照慣例，男方幾乎沒有納妾的，而且女方的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

  在朝中官眷中間的地位遠高於當前的品級。

  對於顧詩雨，乃至對於顧氏一族而言，都沒有拒絕的理由。

  雲母亦滿臉希冀的看著顧夫人和顧詩雨，「韓姐姐你就應了吧，這倆孩子的婚事著實耽擱太久了。

  我保證，只要詩雨入了我雲家們，以前怎麼待月兒的，我就怎麼待詩雨。

  飛羽那混小子敢欺負詩雨，我頭一個不答應……」

  受家族的影響，雲母和顧夫人年輕時雖算不上手帕交，可也算是朋友。

  各自成家後反倒越發走的近了。

  顧夫人對雲氏的家風自然是信任的。

  只是靖北那個常年征戰的地方，對於這些自幼在元都的安樂窩裡長大的顧夫人而言是完全無法相信的。

  何況還有一個梁王家眷被北齊人抓了以後引出的靈台山之案最近才被披露出來。

  在顧夫人看來，靖北那個地方，比地獄也沒好到哪裡去。

  所以讓顧詩雨去靖北完婚這事兒，她怎麼也不敢點頭。

  哪怕是貴為皇后的雲緋月代皇帝裴宴清開口，還有雲母和雲裳夫人親自相求，她也沒有點頭。

  遲疑良久，才吐出一句勉強算得上是妥協的話。

  「皇后娘娘和陛下的心意臣婦先心領了。

  然事關重大，還請皇后娘娘允許臣婦回去與老爺商議一下，再給皇后娘娘答覆。」

  顧夫人說出這話時心裡也是忐忑的，畢竟拒絕當朝帝後的勇氣，也不是誰都有的。

  雲緋月卻完全不介意，只欣然頷首，「這是自然。

  詩雨姐姐的婚事的確是大事，理應讓顧大人和老太爺知曉的。

  不過，我還是想問一下詩雨姐姐的意思，畢竟成婚與我大哥過日子的時詩雨姐姐。

  所以，我們千萬人願意，也得看詩雨姐姐啊？」

  雲緋月自然的將話題引到顧詩雨身上，「所以，詩雨姐姐，您自己，願意去靖北嗎？」

  大殿內幾人的視線都落在了顧詩雨身上，神色各不相同。

  一群人如此嚴肅的討論自己的婚事，顧詩雨挺不好意思的。

  可害羞歸害羞，她倒也不怯場。

  聞言眨巴著亮晶晶的眸子，興致勃勃道：「回皇后娘娘的話，臣女願意的。

  確切的說，哪怕不是靖北，只要能離了元都四處去看一看，不管哪裡，臣女都是願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