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淮南王的目的
2024-10-08 20:14:44
作者: 沐卿棠
雲緋月現在擔心的是,萬一消息就是那三個人傳過來的,那季東陽和負責審訊的人應該就已經知道了。
梁太后卻是矢口否認。
「他們三個只是負責監視哀家的,應該不知道什麼重要情報。
將此消息告訴哀家的是太醫院的馮壽山。」
梁太后說到此處,一旁的梁遇白自然的將話茬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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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特地著人查過,這個馮壽山本來只是元都一個很普通的坐堂大夫,因為跟吳家藥堂起了衝突,差點被吳家人打個半死。
當時是淮南王救了他,那之後此人就銷聲匿跡了好些年。
再次出現,卻已經是在太醫院了。」
雲緋月臉色難看的不行,「太醫院是何等重要的地方,給母后請平安脈的人更是重中之重,太醫院招人之前就沒做過調查嗎?
怎麼會連這種人都招進來?」
這話讓梁太后和裴宴清的視線一起落在了梁遇白身上,因為他們和雲緋月一樣的憤怒,一樣的不解。
後者則滿是無奈道:「朝廷自然是要查的,可你們也知道,太醫院和內務府、吏部對於用人的審查本就有漏洞。
而且,淮南王曾在朝中那麼多年,傅氏和大行皇帝為了打壓他,幾乎讓他做遍了各部門的中低層職位。
對於各部門之間的運行方式,他甚至比那些在職的官員都清楚。
而我們的官員也並非鐵板一塊,他想往裡面塞人,再容易不過了。」
梁遇白對這件事表現出來的無可奈何讓雲緋月也感同身受。
從她還在東宮時,裴宴清就一直在對朝中官員進行洗牌。
可哪怕經歷了這一輪又一輪的大清洗,朝堂上的人員永遠也沒有乾淨的一天。
甚至有些你上一輪清洗時清廉耿直,忠心有加的官員,不等你的清洗結束他可能就已經變節了。
如梁遇白所說,淮南王這種熟悉朝廷各部門的運行模式,又深諳人性曲直的人想在朝中塞一個他的人,再簡單不過。
不過也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所以雲緋月也沒有糾結淮南王是怎麼把人安排進去的,直接問梁遇白,「你既然查了,馮壽山這條線上的人都應該摸清楚了吧?」
梁遇白被她過於專業的搞情口專用的言語驚的張口結舌,「摸、摸清楚了的。」
雲緋月程式化的繼續詢問,「沒有打草驚蛇?」
梁遇白傻乎乎的搖頭,「我親自帶人去查的,找了諸多藉口,未曾打草驚蛇。」
雲緋月果斷面向裴宴清,「來這兒之前我身邊就黎音她們幾個,御書房外所有的守衛和宮女太監皆在可控範圍內。
唯一有變故的就是那兩個宮女和一個太監,還有就是我讓藍臻給那幾個被毒啞的宮人來治嗓子了。
但這中間所用之人皆為殿前侍衛,陛下以為,我們可還有將計就計的可能?」
裴宴清微微挑眉,眼中帶笑,「皇后想如何將計就計?」
「他淮南王不是說您不是母后和大行皇帝之子嗎?
咱們就當是相信了他的話唄。
趁著這個機會,殺九王,奪遺詔,動靜鬧的越大越好。
留一部分力量暗中去尋找當初那個孩子,還有淮南王的下落。
朝堂上再將北齊和唐國使團之事擺在明面上來解決,他若是不橫加阻攔自是最好,可若是再蹦躂出來,不用我們做什麼,朝中大臣們自會集中力量排擠他。
屆時也正好絕了他回到大元朝廷的後路,不知陛下以為如何?」
雲緋月完全不怕讓裴宴清看到她的心計和手腕。
因為她知道,她只有展露出足夠的能力,裴宴清才會給她機會,讓她接觸更多的朝政。
而只有真正接觸了朝政,她才能有機會與前朝大臣建立聯繫。
只要她以足夠快的速度和大臣們建立足夠堅定的聯繫,屆時哪怕裴宴清琵琶別抱,開始忌憚她,也不見得能立刻拿下她。
這才是她安心居於中宮之位的目的和底氣,而絕不是裴宴清不知道能維繫幾時的寵愛。
梁遇白和梁太后早在雲緋月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便放下了手中的茶盞,雙雙神情嚴肅的看著裴宴清。
後者神情凝重的考慮了良久,卻是答非所問,「你覺得,他想回到朝中?」
裴宴清從始至終都覺得淮南王做這一切都只是為了報復傅氏和大行皇帝,可雲緋月的想法卻似乎與他不同。
而雲緋月也理所當然的口吻道:「不然呢?
如果只是為了報復大行皇帝和傅氏,大行皇帝已死,他現在應該做的難道不應該是全力找到傅氏,然後讓她後悔不迭,痛哭流涕嗎?
他纏著我們做什麼?
在朝中安插了那麼多人也就算了,還著人擾亂商界、朝堂上的秩序。
如今還如此費盡心思的想混淆你這個皇帝的皇室血統?
他如果不是想回到朝中自立為王,費這麼大勁做什麼?」
雲緋月所說的雖然有些道理,卻也都是她自己的推測,並沒有什麼強有力的證據來佐證她的推測。
所以梁遇白不甚贊同的問道:「可如果他真的是想自立為王,為何不早些動手?
大行皇帝在時不動手也就算了,按理說,大行皇帝駕崩,陛下尚未正式登基之間的那段時間,應該是他最好的機會吧?
他為何那時候不動手,非要等到現在?」
雲緋月和梁遇白的話無疑都是極其有道理的,而對淮南王行事目的的判斷直接關乎到後期對付他的具體策略,以至於裴宴清一時間左右為難。
可就在裴宴清遲疑不定之時,梁太后卻開口了。
「以哀家對他的了解,他怕是不僅想回到朝中自立為王,還想將所有跟大行皇帝有關的人和事都毀在傅氏面前。
皇帝、皇后、哀家乃至如今朝中所有曾經擁護過大行皇帝的人,都是他要摧毀的對象。」
梁太后說著,長長嘆了口氣,「至於朝中大亂之時他不動手的理由也很簡單。
一來,朝中叛亂發生的突然,他在唐國鞭長莫及。
二來,當時大行皇帝已經駕崩,朝中成年的皇子或是戴罪之身,或已經因故身亡,阿宴是既定的儲君,也是大臣們心中唯一的繼承人,可以調動朝中一切力量。
與當時的阿宴為敵,他需要軍隊。
但這些年,安國公主雖然寵他,卻也防著他,他手中並無軍隊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