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淮南王不在安都了
2024-10-08 20:14:17
作者: 沐卿棠
中山王一個異姓王能在朝中占據舉足輕重的位置,多少是沾了他的王妃獨孤氏的光。
朝廷想動中山王,就得先撬動獨孤氏賴以生存的漕運。
而此時中山往卻娶了一個搞漕運出身的平妻。
剛好朝中戶部尚書剛好姓顧,而雲緋月的手帕交楊宓兒剛好是顧氏的少夫人。
顧氏的嫡孫女顧詩雨又是雲緋月的准大嫂。
這中間要是跟雲緋月沒點兒聯繫,可就太說不過去了。
黎清愣了下,感覺哪裡不太對勁,「算是皇后娘娘牽的線,但是……這事兒是陛下您吩咐的呀,陛下您忘了?」
中山太守是裴家三老爺,中山王妃的平妻是顧氏之女,這件事最開始就是雲緋月發現的。
這中間若是生出什麼誤會來,那事情可就大了。
而裴宴清顯然已經忘了這事兒了。
一臉懵道:「這是何時的事情?
朕若是親自與皇后吩咐過,朕怎麼可能不記得?」
裴宴清哪怕是懷疑自己的任何一方面都不會懷疑自己對雲緋月的感情的。
他幾乎可以保證,凡是跟雲緋月有關的事情,樁樁件件,他都能記得清清楚楚。
黎清這忽然的一下真給他搞的有點懵了。
黎清也愣了一下,「就……依雲郡主失蹤的消息傳回來後,皇后娘娘不是說獨孤氏的漕運生意已經有半數被瑞親王滲透了嗎?
然後您就說無論如何,中山的漕運不能亂,要想辦法穩住中山王。
皇后娘娘不就與您提了分化中山王府的力量的方案嗎……」
說著說著,黎清也有些懷疑自己的記憶了。
「好像,是沒有直接說要撮合中山王和顧氏女,不過,皇后娘娘如此安排,也挺好的,陛下您說呢?」
主僕倆面面相覷,一個在懷疑自己的記憶,一個已經在擔心兩個主子之間的感情了。
雲緋月便是這個時候來。
看到這主僕之間古怪的氣氛,納悶道:「這是怎麼了,都一天了,該做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完嗎?」
裴宴清太清楚和雲緋月之間的信任崩塌後重新建立的困難有多大了。
於是想也不想道:「才收到中山傳來的消息,中山王娶了個顧氏旁支之女為平妻,聽說家裡還是搞漕運的,這是你的主意?」
還好雲緋月的記性不錯,對自己安排的事情記的挺牢固的。
聞言從容頷首,「對啊,那位顧氏旁支女的生母是中山鹽幫幫主的女兒。
我們不是要將中山的漕運收歸朝廷管理嗎?
漕運鹽幫向來不分家,何況中山的鹽鐵生意也挺亂的。
趁著這個機會讓顧氏之人插進去,後期朝廷要整改鹽鐵行業,也不至於無處下手。
陛下忽然問及這件事,可是中間出了什麼岔子?」
雲緋月三言兩語解釋了自己安排顧氏女入中山王府的理由,順便連未來的鹽鐵行業整改的細節都考慮進去了。
裴宴清除了佩服,再沒有第二種感受。
明明雲緋月來之前他已經很疲憊了,這會兒卻又神采奕奕了。
「黎清方才說有人在試圖私底下接觸中山王,對方身份還頗為神秘,連霜蕊也查不到,此事你可知曉?」
「我就是為這事兒來的。」
雲緋月眉頭輕蹙,「本來霜蕊與我說這事兒的時候我還以為是裴雲霄聯繫了瑞親王舊部,想和中山王重修舊好的。
可方才黎雪告訴我說,淮南王不在安都了,九王也早已經離了晉州不知去向。
我就有些擔心,會不會是淮南王或者是九王也要打中山的主意?」
中山與唐國、晉州的距離都算近,真要是有動靜,朝廷除了名正言順之外,並無太大的優勢。
而朝廷現在同時對北齊和西海用兵,還要一個唐國在虎視眈眈。
中山的漕運和鹽鐵生意是大元朝廷的支柱型產業,這種時候如果讓淮南王或者是九王把手伸進去搗亂,那朝廷的大後方可就不穩定了。
「老九也不在晉州了?」
裴宴清愕然回頭看黎清,「怎麼沒聽你說起過?」
後者也是一臉茫然的表情。
雲緋月就忍不住笑了,「黎雪來的時候大臣們還沒走,怕耽誤事兒,就先來我那兒了。
喏,書面情報在這兒呢,陛下先自己看吧。
看完之後,具體如何應對,我們再從長計議。」
密封完好的信封交到裴宴清手上,他不由挑眉看雲緋月,「你還沒看?」
雲緋月神情輕鬆且愉悅,「該說的黎雪都已經與我說過了,看不看的,無所謂。」
倒也不是全然不在乎,主要是黎雪得了重要的情報後,發現裴宴清在忙,選擇的不是原地等待,而是將情報告知於她這事兒令雲緋月打從心底里感到愉快。
而裴宴清僅僅只是確認了一下情報來源後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悅的神情,讓她更加的心情愉悅。
甚至在韓百川那兒碰了釘子的壞心情都被治癒了。
二來,黎雪向她稟報是對她這個女主人的尊重,留著那個信封,當面交給裴宴清,卻是她這個皇后對裴宴清這個皇帝的尊重。
裴宴清倒是沒什麼明顯的反應,打開信封,翻出了裡面多大五頁的情報。
黎清都沒忍住嘀咕了一句,「這麼多?!」
裴宴清盯著情報沒吭聲。
跟著雲緋月同來的黎音小聲與她解釋,「路途越遠,情報的輸送難度就越大。
如果不是特殊情況,下面的弟兄們一般會精簡情報內容,不會如此長篇大論的。
中山,怕是真的出事了。」
雲緋月不懂他們傳遞情報的規矩,卻深知哪怕是她這個門外漢,給元順和頡娘等遠在關外的人傳遞情報時也會儘可能用最少的文字傳遞最多的情報的。
這麼長篇大論寫了數頁的東西無論是傳遞還是隱藏都不占任何優勢。
裴宴清在中山的情報人員都是他從東宮帶過來的精銳,不可能不知道這一封信傳過來會給元都的人帶來多大的衝擊。
也不可能意識不到情報輸送過程中會有多危險,可他們還是送了。
只能說明這份情報的重要性讓他們覺得需要冒這份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