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兩邊開戰

  「就他過往的表現而言，他應該是恨大行皇帝，恨九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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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當你說要殺了九王的時候，祖父卻好像又不是那麼願意幫你。

  祖父與九王沒有任何交情，且他的倫理觀念及重，也不可能因為九王是皇室子弟就包庇他。

  我思來想去，能讓祖父不願意幫你的理由只有一個，那便是撰山公不希望九王死，你不覺得這中間很矛盾嗎？」

  雲緋月說的這些裴宴清自己其實也有注意到，只是雲太師既是四朝元老，又是雲緋月的祖父，他才沒有以君臣之道強行逼迫對方而已。

  聽到雲緋月的話，裴宴清卻是忍俊不禁。

  「雖然你說的都很有道理，但我怎麼覺得你最想知道的，其實還是大行皇帝和秦四夫人之間的秘辛？」

  除了和裴閣老、雲太師二位老人說話的時候，他大部分時候的注意力都在雲緋月身上。

  自然也不會錯過當雲太師說出九王身世時雲緋月那驟然亮起來的雙眼了。

  心中有些好笑，便忍不住想調侃一番。

  結果雲緋月那叫一個淡定，被裴宴清調侃以後面不改色心不跳道：「好奇乃人之本性。

  如此令人大驚失色的事情，陛下難道不想弄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

  裴宴清：……

  雖然，但是，他還真挺想知道的。

  摸了摸鼻子，他心虛道：「我已經著人去查了，具體怎麼回事，不久就能知曉。

  但現在，還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

  雲緋月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就明白裴宴清想說什麼了。

  「你是想說，唐國那邊的人如果順利殺了梁如意，我的仇是報了。

  可就沒有機會引出淮南王和大行皇帝，還有傅氏做的事情，也就無從讓撰山公一門相信你和大行皇帝立場相對了是不是？」

  裴宴清點點頭，又忙找補，「我沒有要留梁如意性命的打算，對梁如意的追殺從未打算撤銷。

  只是梁如意一死，唐國使團就沒有來大元的理由了。

  我們得像個辦法將淮南王的事情繼續拽出來才是……」

  裴宴清是覺得雲緋月腦子靈活主意多，想和她商量一個可行之策。

  雲緋月卻是忍不住笑了。

  就那種哭笑不得又漫不經心的表情給裴宴清看的一愣一愣的。

  「你作何笑成這副模樣？」

  事實證明，人被笑，是會變的不自信的。

  裴宴清堂堂一國之君，對上雲緋月莫名其妙的笑容，也不由得開始琢磨自己是不是哪裡說錯話了？

  「陛下是不是忘了，即便使團不來了，我大元的國書他們還是得回一封的，這是國與國之間邦交往來的基本禮儀。

  而且，就算沒有這封回函，不是還有梁王府的事情嗎？

  雖然這一個月我在寢殿內幾乎是足不出戶，但梁遇白想東山再起，想阻止他的人應該不會少吧？

  梁王府的事情當初鬧的那麼大，怎麼可能就不了了之了呢？」

  雲緋月愜意的伸了個懶腰，轉身把腦袋埋進了被子裡。

  「這事兒的進程其實是掌握在陛下自己手裡的，您想何時解決梁王府的事情，就能何時解決。

  我想跟您說的是，西海叛軍那邊，是不是得動起來了？」

  雲緋月把自己埋在被子裡，說話瓮聲瓮氣的，「我倒也不怎麼關心國家大事，方案我給了，陛下用不用我無權干涉。

  我就是想著，什麼時候能騰出個有能力的武將去鎮守一下靖北，好讓我大哥回來成個親？」

  之前說那麼多關乎民生社稷的大事，雲緋月都漫不經心的。

  倒也不是不在乎，主要是對那些事情他自己心裡有數。

  這會兒反而著急了，頂著被蹭成鳥窩的頭髮從杯子裡鑽出來，認真的瞅著裴宴清，「我倒是不著急，我大哥大大咧咧的在戰場上早就玩兒瘋了，可我擔心詩雨姐姐等不了啊？

  本來年紀就不小了，最近我聽說又有人嚼舌根，說是我大哥不要詩雨姐姐了。

  拜託，一直都是我們雲家擔心詩雨姐姐嫌棄我大哥太莽撞，不要我大哥了好嗎？

  什麼時候能輪到我大哥嫌棄詩雨姐姐的……」

  靖北、西海、唐國的事情看上去好像各為其陣，可實際上內里卻是相連的。

  無論哪一邊的事情得到妥善的處理，其他兩方的事情就也能跟著輕鬆一些。

  而雲緋月能知道這個時候時機是成熟的，裴宴清作為皇帝也不可能全然沒想到。

  聞言認真道：「西海叛軍那邊，朕已經和鎮國公商量好了。

  就由鎮國公帶著火器出發，對西海叛軍進行全面的鎮壓。

  如你所說的一半，歸降的就留在西海駐守西海，修築防禦工事。

  不肯投降的，也就只能永絕後患了。

  與此同時，讓陸敬之和雲飛羽對北齊發起全面攻擊，好讓他們意識到，上次大元能勝，是實力所致，而不是撞運氣。」

  雲緋月的話是臨時起意的，裴宴清卻回答的很周全，像是早就做過這方面的準備似的。

  雲緋月詫異的爬了起來，「兩邊開戰，朝廷的壓力會不會很大？」

  雲緋月雖然是文臣之女，但前世今生的經歷早就讓她見識到了「拳頭大就是硬道理」的真理。

  裴宴清武力鎮壓西海叛軍，出兵警告北齊這兩件事若是單獨拿出來，她絕對是舉雙手贊成的。

  但兩件事一起進行，她就覺得有點兒玄乎了。

  畢竟大元這幾年大大小小的戰事也沒斷過，去歲還經歷了暴雪和洪澇，財政壓力還挺大的。

  裴宴清卻也格外的清醒。

  「壓力是不小，可你要知道，西海和西北同出一脈，雖然現在分開了，但面對大元，他們還是能一致對外的。

  不想讓他們結盟，就得雙管齊下，打的他們無暇考慮所謂結盟的事情。

  而且，北齊三番兩次的試探也著實過分。

  此番出兵就算不能一舉將燕雲十六州拿回來，至少也得讓北齊人見識我大元兒郎的血性。

  不能什麼事情都由著他們的想法來。

  像前朝韓宋那般，打了勝仗還要給對方納貢，祈求對方收手那種軟骨頭的事情，我大元絕對不能做。

  我還想青史留名呢，不能在史冊上留下這漆黑的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