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打賭
2024-10-08 20:12:53
作者: 沐卿棠
雲緋月的反應和黎音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她聞言愣愣的說了句,「黎雪一直在那邊盯著呢,有情況她會來告訴娘娘的。」
隨即又忍不住狐疑道:「娘娘就一點都不擔心嗎?
陛下和太后娘娘可都是梁王府的人啊!
萬一那人將事情鬧大了……」
黎音還挺擔心的,感覺裴宴清有一個通敵叛國的外祖,這名聲挺難聽的。
「梁王府通敵叛國的罪名又不是這一兩天落實的,陛下不還是成了大元皇帝?
如今淮南王都活過來了,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梁王府早在十三年前就已經被扣上通敵叛國的罪名了。
十三年前和十三年後唯一的區別不過是裴宴清曾經以為梁王府是被冤枉的,而現在確認了而已。
當初她是想方設法的想為梁王府申冤昭雪,如今要做的是將梁王府和曾經那個通敵叛國的梁王摘開而已。
細論起來,裴宴清現在要做的事情比當年可簡單多了。
而且當年要以一個不受寵的太子之身為梁王府申冤昭雪,如今卻可以用大元皇帝的身份來保梁遇白。
十三年前和十三年後的困難程度根本就不在一個量級。
黎音人都傻了,「那我們就什麼都不做了,在這兒乾等著?」
黎音明明是裴宴清的心腹,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就把自己當成雲緋月的人了。
就像是這次,明明梁遇白的事情跟雲緋月沒有任何關係,可當她得知瓊華宮發生的事情後卻還是本能的跑過來向雲緋月稟報。
她稟報雲緋月的時候沒想過雲緋月會給出怎樣的回饋,但總覺得不應該是像現在這樣,毫不作為。
雲緋月微微挑眉,很是嘚瑟道:「你信不信,今日之事,無論中間鬧的多轟動,多激烈,最終的結局一定是對我們有利的?」
黎音半信半疑,「娘娘如何敢這般自信的?」
雲緋月卻是笑而不答,「你若是實在擔心的話不若去看看,我相信,有人會比我們更想弄死那個人的。
可千萬別讓他死太早了,萬一死的不是時候,陛下今日可就白辛苦了。」
黎音不可置信的挑眉,「您的意思是,那個所謂淮南王的老部下,是陛下安排的?」
黎音嚴重懷疑雲緋月是氣糊塗了。
裴宴清怎麼可能自己去拆自己的台?
「怎麼,不信?」雲緋月心情愉悅的拿彎彎的眉眼對著黎音,「要不要打賭?」
黎音鮮少看到這般鮮活俏皮的雲緋月,更遑論是在如此嚴肅的時候。
本來還躁動不安的心情莫名的就沉靜了下來,她也跟著興致勃勃道:「賭什麼?」
「就賭那個所謂淮南王的老部下是不是陛下安排的,如果是陛下安排的,你可以向我提一個要求,只要無關公務,我都可以答應你。
反之,如果那人不是陛下安排的,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才可。」
黎音莫名覺得緊張,「可是……奴婢能為您做什麼呢?」
雲緋月貴為皇后,隨隨便便就能滿足黎音的諸多心愿。
可相對而言,黎音能為雲緋月做的事情就太少了。
「當然有啊!」
雲緋月毫不猶豫道:「你若是輸了,就替我去西海打理我在西海的生意。
我也不讓你一輩子都耗在西海,就三年。
待西海的生意和情報系統步入正軌,你隨時都可以回來,如何?」
黎音的能力,留在身邊當個端茶倒水的宮女可惜了。
雲緋月致力於將自己的商業和情報網遍布大元的東南西北,霜蕊、元順和冰月三個人完全不夠用。
而她想要裴宴清一直信任她,就得讓裴宴清了解她的力量和所作所為。
而裴宴清身邊的那麼多人,黎音是唯一一個夾雜在她的人中間,雲緋月也不會不舒服的人。
黎音嚇了一跳,「娘娘的生意都做到西海了嗎?」
「目前沒有,所以需要你去替我鋪攤子啊!」
雲緋月閒適的開口,「按照我和陛下的計劃,裴雲霄、趙斯亂黨麾下的叛軍在這會兒抵達西海,剛好能讓我們試驗一下新的火器。
誰知他們行動如此遲緩,害的我們的計劃也得重新調整。
既然一時半會兒解決不了,那就先插一顆釘子過去,總歸是沒有壞處的,你說呢?」
黎音猛點頭,「只要娘娘信得過奴婢,奴婢就算不和娘娘打賭,也願意為娘娘效犬馬之勞。」
所謂強將手下無弱兵,裴宴清那般雄心勃勃的人帶出來的人又怎麼可能真的甘心在宮裡當個給人端茶倒水的宮女呢?
誠然,宮裡的女官也有許多有出息的,可黎音的志向卻並不在此。
所以當雲緋月說她能出宮做事時,黎音哪兒還管什麼賭注輸贏啊!
就算這賭贏了,她也得給自己弄輸啊!
雲緋月微微一笑,「不急,八字還沒一撇呢,且等著吧。
畢竟牽扯到那麼重要的靈台山之戰,這事兒沒那麼容易解決的。」
黎音贊同的點點頭,主僕倆於是就安安心心的在風章宮裡等著。
心裡惦記著事情,雲緋月連午膳都沒好好用,匆匆對付了兩口,便繼續望穿秋水般的伸長了脖子等著。
連早先拿到手的資料也沒能看多少。
然而,這場等待卻持續了一整日。
晚膳時間都過了,才等回來一個滿臉疲憊又暢快的裴宴清。
裴宴清揮退左右,步入寢宮時就看到瞭望眼欲穿的雲緋月,不由莞爾,「看來你已經得到消息了?」
雲緋月不滿的鼓起嘴巴,「是你把黎雪支走了?」
上午黎音第一次向雲緋月透露瓊華宮的情況時就說過,那邊有什麼動靜,黎雪會來告訴她們的。
可接下來這一整天,雲緋月再沒有從瓊華宮收到任何消息。
而黎雪身為裴宴清身邊的一等女官,除了裴宴清,沒有人能攔著她,不讓她往風章宮傳遞消息。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想知道什麼,朕親自來說與你聽。」
裴宴清說著,重重的坐在了雲緋月榻前的椅子上,滿臉的疲憊,毫不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