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良性競爭

  雲緋月隔空模仿了下裴宴清方才敲車壁的動作，好奇道：「大元軍中常用的兵器倒是好說。

  可你們這種身份的人，想行刺你們，肯定是暗器用的比較多吧？

  十八般兵器都有代號嗎？」

  事實上，真正能用到的何止十八般兵器，只是雲緋月問的比較常規而已。

  真讓裴宴清把所有明暗兵器的代號敲出來，那純純是找茬了。

  裴宴清下意識的抬起手想為雲緋月演示，雲緋月忙按住他的手，「可別！

  現在敲，外面的人還以為我們又發現危險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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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只與我說說便可以了。」

  裴宴清倒是也沒傻到在如此重要的時候擾亂外面部署的地步。

  不過看著手臂上雲緋月瑩白細嫩的小手，他便也沒有解釋。

  順勢與雲緋月解釋起自己和下屬們精心編制的暗語和手勢來。

  雲緋月本性就是很慕強的人，而每一次經歷危險後她想要變強的欲望和決心也就會跟著堅定幾分。

  聽著裴宴清講述他那邊相對成熟和完善的情報傳遞方式，她認真極了。

  祭天專用的天壇距離皇宮有些距離，直到裴宴清講述完，雲緋月還有些意猶未盡。

  「果然，培養隊伍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她興致勃勃道：「我以為穎娘和繁漪就已經是頂厲害的了。

  對上正規的暗衛，還是得吃虧。」

  裴宴清聽雲緋月願意與自己說她的儲備力量還挺高興的。

  「你之前不是說要組建一支完全屬於你自己的力量嗎？

  穎娘她們，比之皇家暗衛有不足，也有優勢，整改一下，也就是一支完善的暗衛隊伍了。

  左右穎娘已經有經驗了，何必再浪費精力呢？」

  這話說的，如果心眼兒多一點，可能會覺得裴宴清只是口頭同意了雲緋月組建自己的力量，心裡還是不樂意。

  雲緋月想的卻是，「你似乎對穎娘和繁漪的實力很了解。

  她們之前都是在地下拳場殺出來的女拳手，你……浮生樓該不會也在做相關生意吧？」

  話說完，她意味不明道：「我最近在著人徹查大元境內的所有地下拳場，陛下，應該有所耳聞吧？」

  地下拳場這事兒雲緋月既是在給自己的勢力擴張做鋪墊也是在給裴宴清送人情。

  就算裴宴清不主動打探，她也會想辦法透露風聲給對方的。

  而且，這麼大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瞞過他。

  「你動地下拳場的事情我的確有所耳聞。

  不過，我能如此詳細的了解到你那幾個下屬的實力，靠的可不是外面的力量，而是因為黎陽和黎雪。

  包括你那個叫冰月的小丫鬟，我會知道她很會做生意，則是因為黎清。」

  裴宴清說這些話的時候眉眼含笑，明明也沒說什麼，但就是給人一種話裡有話的感覺。

  偏生雲緋月也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忍不住的就伸長了脖子，「因為他們，什麼意思，他們打入到我們內部了？」

  這是一句調侃的話，裴宴清卻格外認真道：「我說過，只要你不願意，也沒有危及到你自己的安全，他們是不會主動打探你的任何事的。

  這句話，放在任何時候，任何場合都管用。」

  他認真的雲緋月都不好意思再說笑了。

  「我知道你既然說過這話，就不會出爾反爾。

  所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雲緋月相信裴宴清不會一邊兒承諾給她信任，一邊又讓人去窺探她的消息的。

  可正是因為這樣，她才對消息泄露的方式格外的在意。

  一支秘密隊伍還沒建立起來，內部消息已經開始不停的泄露，這對她而言可不是一件小事。

  兩人相處已久，裴宴清已然能夠明白雲緋月什麼時候是認真的，什麼時候在開玩笑。

  聽著她認真的口吻大概明白了雲緋月在介意什麼，心裡狠狠舒了口氣。「是黎清和黎雪、還有黎陽他們幾個自己在跟穎娘她們較勁。

  每一次有什麼新的線索，黎雪和穎娘雙方都會爭著去做更深的挖掘。

  黎陽也是，一有任務就想做的比繁漪更完善。

  連黎清也被刺激的想在經營生意這方面贏過冰月。

  每每贏了輸了，他們幾個又要在我面前互相諷刺挖苦，我真的不想知道都難……」

  雲緋月萬萬沒想到自己很認真的擔心情報泄露問題，結果真相卻是如此的滑稽。

  她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下屬們彼此競爭，力爭把事情做到更好自然是好事。

  但問題的關鍵是黎清他們通過默默競爭掌握了她這邊的動靜，甚至都透露給了裴宴清。

  可她卻從未聽黎清那幾個姑娘說起過裴宴清身邊的事情。

  如果黎清她們只是沒有在她面前主動提起不相關的消息也就罷了，如果是根本沒意識到那幾個缺根筋的在跟她們競爭，那雲緋月才真的要哭了。

  想了想，她默默拿眼角瞅裴宴清，想說既然這樣的話，能不能讓黎清他們繼續當她的磨刀石，裴宴清忽然就坐直了身子。

  雲緋月其實根本不知道裴宴清忽然的變化是為什麼，卻下意識的閉了嘴，身子也跟著坐了起來。

  而後就聽裴宴清道：「黎清已經完成部署了，安心往前，不會有問題的。」

  話音才落，忽然又響起禮官的聲音。

  繁雜冗長的祭文聽的雲緋月兩眼發昏，簡直想睡過去。

  馬車還在繼續，祭文也還在繼續誦讀，冗長的祭文誦讀結束，天壇也到了。

  雲緋月再度開啟了新一輪兒的皮影戲表演，從外面的祭壇到正中的天心石，登基大典正式告一段落。

  當裴宴清牽著雲緋月的手跪在天心石前的時候，大臣們驚訝的表情幾乎已經毫無掩飾了。

  群臣下意識的看向幾位內閣成員，結果平日裡處處平衡朝野，彈劾百官的幾位閣臣和令人聞風喪膽的言官們都跟沒看到天心石前的雲緋月似的。

  甚至在祭台下跪的比雲緋月自己都標準。

  這種詭異的氣氛中，哪怕有大臣想開口也被嚇的吞了回去。

  以至於登基大典持續了整整一天，卻無人質疑雲緋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