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強勢上位

2024-10-08 20:05:54 作者: 沐卿棠

  太后聽到裴宴清前面那句話的時候心裡還挺意外的。

  

  心下暗忖裴宴清到底年輕,皇帝一死,他就亂了分寸。

  聽到後面的話,卻是面色一僵。

  但也僅僅是僵了一瞬,便強勢道:「太子這是鐵了心要與哀家為敵嗎?」

  皇帝已死,太后不需要擔心皇帝醒來後追究她的責任,她已然肆無忌憚了。

  僅僅是幾個字的話中威脅之意毫不掩飾。

  裴宴清雖坐在地上,臉色蒼白,氣勢卻毫不輸人。

  「父皇駕崩,孤這個繼承人理應為他討回公道。

  太后娘娘不會以為父皇駕崩了,就無人追究父皇是怎麼駕崩的了吧?」

  裴宴清冷然看向門口,「來人。」

  一聲令下,「在!」

  整齊劃一的聲音響起,很快,在整齊的腳步聲中一隊黑衣侍衛迅速沖入龍泉宮,衝著裴宴清單膝下跪,「參見太子殿下!」

  裴宴清一雙犀利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太后,「傳孤命令永定侯傅宏鳴奉命平叛,卻消失無蹤,嚴重瀆職。

  即刻起褫奪其所有爵位,全境通緝,死活不論。」

  當著太后的面下了這條挑釁似的命令後,他才道:「判責裴雲霄往西華門方向竄逃。

  即刻著禁軍統領顏松山率兵攔截。

  城內一應平叛事宜皆交由大將軍聶安世負責!

  還有,太后和大皇子謀害皇帝,罪不容赦。

  即刻將太后請回壽康宮,無召不得出。

  大皇子暫時幽禁慎刑司,待查清真相後再行發落。」

  裴宴清這話說完,莫說是太后了,就是大臣們也都驚呆了。

  倒不是說他做的不對,而是太果斷了。

  他們甚至都齊刷刷的看向了太后。

  按理說,弒君的罪名,無論是誰都應該嚴懲的。

  可偏偏太后是皇帝的親生母親,她也沒有親手害皇帝。

  最重要的是,看太后的架勢,非但不準備承擔責任,還想趁著皇帝駕崩大權獨攬。

  這種時候,裴宴清敢如此硬剛太后,他們很好奇裴宴清究竟只是仗著自己太子這個名正言順的身份,還是另有準備。

  而那些侍衛們早就已經往太后面前走過去了。

  眼看侍衛們氣勢洶洶沖自己而來,太后怒道:「你們敢!

  哀家乃是當朝太皇太后,誰敢碰哀家分毫,哀家砍了他的腦袋!」

  太后在宮中呼風喚雨四十年之久,久居高位造就的威風還是挺能唬人的。

  這一嗓子給大臣們幹的都想下意識的跪地高呼「太后千歲」。

  然而那幾個侍衛們就跟沒感覺似的繼續向前,為首的侍衛甚至還大膽道:「太后娘娘,您還是請吧。

  若是真讓卑職等粗人近了身,您便真的是太皇太后,也怕是入不得後陵了。」

  大元的男女大防不至於到嚴苛的地步,但也不是完全沒有。

  尤其是後宮的女人,哪怕你在後宮裡血債纍纍,罪孽重重,可你的名聲依然要纖塵不染。

  被一群侍衛強行拖拽,哪怕你貴為太后,也是不乾淨了的。

  想入後陵,幾乎是異想天開。

  活著的時候不被貶謫為最低等的嬪妃,都算是她有本事了。

  「這世道真是變了,區區一個無名小卒也敢來威脅哀家!

  田譽,即刻給哀家拔了他的舌頭!

  傳令楚國公,立刻帶大型皇帝遺詔入宮!」

  太后的話說的氣勢很足,她甚至做好了震驚全場的準備。

  結果西廠那些太監動都沒動一下,任由那幾個侍衛衝到了她面前。

  當兩個侍衛伸手去拽她胳膊的時候她才慌了,「田譽,你耳朵聾了嗎?

  哀家命你立刻拿下這些以下犯上的賤奴……」

  話沒說完,太后就被兩個侍衛鉗制住了雙臂往外拖拽。

  本是她忠實擁躉的西廠督公田譽卻看似恭敬的彎腰退到了一旁,「太后娘娘恕罪!

  西廠只聽歷任帝王調遣。

  之前您手持龍頭杖,代聖人言,奴才只能從命。

  然現在,聖人大行,無有詔書,太子殿下便是下一任主君。

  奴才們,自然只聽太子殿下調遣!」

  太后整個人都懵了。

  她身在後宮,平日裡接觸不到太多前朝的大臣。

  想找一個既有一定的權力,又有能力的人當他的爪牙並不容易。

  時常可以在後宮活動,太后的人能接觸到的人攏共就只有東西二廠的督公和錦衣衛都指揮使陸敬之三人。

  然東廠督公浮華天和錦衣衛都指揮使陸敬之二人都是性格孤僻難以捉摸的獨行俠。

  太后完全找不到拉攏二人的突破口,所以才找了看似好拿捏的田譽。

  十幾年來,太后一直以為自己拿捏了田譽,甚至完完全全將其當成了自己的爪牙。

  萬萬沒想到他會在如此關鍵的時候給她一記釜底抽薪。

  太后當場就怒了,「田譽你這個叛徒!

  你敢背叛哀家……」

  然而任她如何罵罵咧咧,田譽和裴宴清都不為所動。

  眼看就要被拖出龍泉宮了,太后知道只要出了龍泉宮,她這個太后就做到頭了。

  驚慌之下,她驚道:「裴宴清,你如此急著當皇帝,不就是為了讓皇后走出冷宮嗎?

  可你不要忘了,讓她進冷宮,大行皇帝是下了聖旨的。

  除非你能找到確鑿的證據反駁大行皇帝將其打入冷宮的罪名,你就不想知道她為何入的冷宮嗎?」

  皇后和梁王府是大元朝堂上下十三年來的禁忌話題。

  嗎,沒想到十三年後第一個當眾提及此事的竟會是太后。

  眾人都驚訝極了,與此同時,不免有人開始留意裴宴清的表現。

  畢竟皇帝沒留遺詔,他這個太子就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想阻止他登基是不可能了,可能給他拖後腿,分散一些權力也是可以的。

  哪怕是方才還幫著裴宴清懟太后的人也不免生出了些旁的心思。

  可裴宴清卻無比強勢道:「母后的事情,就不勞太后娘娘操心了。

  父皇下的是聖旨,孤登基後下的也是聖旨。

  至於是否證據確鑿,自有群臣評判。」

  話說完,他沖黎陽伸手,「扶孤起來。」

  黎陽和郭太醫忙將人扶起來。

  他身上還穿著從外面回來時的黑衣,顫顫巍巍的站在那裡,卻難掩殺氣。

  一步步走上龍泉宮主位,揚聲道:「父皇駕崩,孤承襲大統,平亂反正,主持父皇喪儀,爾等可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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