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皇帝駕崩

2024-10-08 20:05:50 作者: 沐卿棠

  太子說著,還想掙扎著爬起來給太后磕頭。

  太后當然也想皇帝活著,可就像是裴宴清所想的那般,無論皇帝是生是死,太后基本都逃不過一個弒君的罪名,所以他也蠻糾結的。

  不過這一次,太后的拖字訣註定是起不來太大的作用的。

  裴宴清動作的時候,裴閣老便已經怒道:「太后娘娘,那所謂的葉神醫是您和大皇子找來的,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就算您是聖人的生身之母,臣等無法對您做什麼,您也不能袖手旁觀吧?

  只是讓那姓葉的交代出碰了聖人那些穴位而已,這對太后娘娘很難嗎?」

  

  周太醫是太醫院的院首,他既然說不確定葉朝陽碰了皇帝那些穴位,就說明他是問了葉朝陽本人,但對方可能存在隱瞞或者含糊其辭的情況。

  而太后既是皇帝的生身之母,更是在場清醒的人中地位最高的。

  裴閣老在裴宴清給太后挖坑的基礎上又逼了她一把。

  彼時的太后已然引起群臣不滿了。

  一群大臣們相繼附和裴閣老的話,逼太后開口。

  結果太后是開口了,卻不是讓葉朝陽交代他到底觸碰了皇帝的哪些穴位。

  而是果斷甩鍋道:「首輔大人誤會了,哀家只是吩咐大皇子去招募一位靠譜的大夫而已,至於這姓葉的大夫是他從何處召來的,為何又要謀害皇帝,哀家卻也是不知的。

  首輔大人若真的擔心皇帝,理應讓大皇子去問他才是。」

  太后無比平靜的一句話卻徹底將大皇子給推了出去。

  若不是太后安排,大皇子本來是可以在這場宮亂中獨善其身的。

  這會兒忽然發現自己成了太后的替罪羔羊,急道:「皇祖母您怎麼可以這樣?

  這葉朝陽明明是您讓孫兒帶進宮的。

  就連他身處的地方都是您身邊的人透露給孫兒的,您不是說只要孫兒推薦的大夫治好了父皇,您就會向父皇舉薦孫兒為監國皇子,與太子分庭抗禮嗎……」

  大皇子就好像那什麼都不懂的無辜幼童一般。

  臨時吐露的一番辯解之詞徹底將太后的野心暴露在了眾人面前。

  而他就好像是一個懵懂無知的被大人帶著做了壞事而不自知的孩子一般。

  太后臉都綠了,想訓斥大皇子,卻聽大皇子又自顧自道:「只不過葉朝陽害父皇的傷情雪上加霜是事實,孫兒願意試著去問問他。」

  他說完,轉身對著裴閣老等群臣鞠了一躬,「本王識人不清,害了父皇,罪不可赦。

  若是葉朝陽不肯交代他究竟碰了父皇哪些穴位,本王願意自請入宗人府受罰,還請諸位大人看在女眷無知的份上,莫要為難母妃和本王府上的女眷們。」

  話說完,他徑直走向偏殿。

  葉朝陽將皇帝害成那副樣子,早就被人押到了偏殿暫行看管。

  大皇子的一番話搞的群臣都有些不知所措,便只能在原地等著他問出個結果來。

  而就在這時,一個御前侍衛急匆匆沖了進來,「不好了,叛軍跑了!」

  一句驚呼讓群臣一時間有些懵。

  幾個時辰前他們還在叛軍的刀下苦苦求生,結果這會兒侍衛就在那兒喊叛軍跑了。

  若不是已經有些時間沒聽到打鬥聲和火藥爆炸的聲音,他們都要誤以為是那侍衛被叛軍嚇得嘴瓢了。

  然而,裴宴清這個精神只比昏迷的皇帝好一點點的太子卻驚道:「跑的是誰?

  裴雲霄還是孟千山?!」

  激動之下他一個沒忍住坐了起來,劇烈的動作扯動了身後的傷,痛的他當即痛呼出聲。

  才坐起來的身體絲滑的倒下去,虛弱的眼神卻直直盯著那來稟報的侍衛。

  侍衛被裴宴清的眼神嚇到忘了行禮,忙彎腰抱拳道:「稟太子殿下,瑞親王世子所率領的叛軍已經從西華門外撤出去了。

  顏將軍正在和孟千山大軍廝殺,但看上去像是堅持不住了。」

  裴宴清輕呼了兩口氣,努力忽視背後傳來的痛感後咬牙道:「傅宏鳴兄弟二人呢?

  拿著兵符是幹什麼吃的?」

  裴宴清說著話眼神落在了裴閣老身上。

  他昏迷之前是將自己的兵符交給裴閣老了的,只是不知道對方有沒有做什麼安排。

  只不過裴閣老還沒來得及開口,那侍衛就道:「回太子殿下的話傅侯爺在一個時辰前就從定安門出城了。

  卑職並未在城裡看到他……」

  裴宴清氣的直大喘氣兒,而就在這時,內殿忽然傳來一句「太醫、太醫快來啊……」

  隨著「噗」的一聲,元慶帝一口血噴出來,身體直直落了下去。

  群臣皆驚,半晌,太后才小聲道:「周太醫,皇帝如何了?」

  周太醫一臉菜色的跪在地上,語帶哭腔,「聖人,駕崩了!」

  群臣驚訝片刻,隨即顧不得朝堂種種亂局,立刻哀嚎聲一片。

  天大的事也沒有皇帝的生死重要。

  這個時候若是有人沒對皇帝的駕崩表現出濃濃的傷心,就等著日後被人穿小鞋吧。

  太后和裴宴清亦不例外,不過太后真的就只是象徵性的抹了下眼淚。

  太極殿的喪鐘響起之後,她的眼睛早已經幹了。

  神情冷峻道:「諸位愛卿,哀家是皇帝的生身之母。

  他駕崩,哀家是最難過的。

  然時下大元正值動盪之秋,我等過於沉浸於皇帝駕崩的哀傷之中,只會讓皇帝難以瞑目。

  不若先解決朝堂之亂,再商議皇帝的喪儀,不知諸位愛卿以為如何?」

  嘴上如此說著,可實際上從她開口的時候那些個西廠太監們的刀已經出鞘了。

  裴宴清撐著魏國公的身體保持半坐立的姿態,方便讓郭太醫給他包紮和用藥。

  聽得太后的話,略帶哀傷的眼神看著太后,像是在配合太后,「太后所言極是。

  只是不知太后要以何種身份平定亂局,決策父皇的喪儀?

  大元第一位太皇太后,還是弒君的罪婦?

  父皇才駕崩,您就對群臣以愛卿相稱,是覺得父皇駕崩了,您弒君的罪名就無人可以追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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