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怨懟
2024-10-08 20:05:11
作者: 沐卿棠
雲緋月眨巴著眼睛呆呆的望著眼前熟悉又陌生人的臉。
許久,姿態堅定的轉移視線,沖一個全然不認識的女衛道:「勞駕過來扶本宮一下。」
「是傷到了嗎,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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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清殷勤的伸手,卻被雲緋月一把推開。
「別碰我。」
對上裴宴清受傷的眼神,她倔強的瞪著通紅的眼睛。
眼淚又溢出來了一點點,她也不遮掩。
只倔強道:「我不想像個潑婦一樣在人前跟你吵,你別招我。
你知道的,我會是一個合格的太子妃。」
可也僅僅是一個合格的太子妃了。
數次性命攸關的時候雲緋月都無比期待裴宴清會來,他倒是來了。
可是真的就等到了她臨死前的那一刻。
但凡還有路可選,雲緋月真的想一刀捅了他。
裴宴清臉色一僵,語氣很是哀傷,「好,我不招你。
這裡不安全,我們先回去再說。」
叛軍雖然被打退,但事情尚未結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鑽出來一個漏網之魚。
身陷囹圄的時候以死自全是無奈之舉,危機解除,雲緋月還是挺惜命的。
再度沖那個女衛抬手,「來扶本宮。」
這次沒有人阻攔,那女衛順利上前。
本只是以為隨手攙扶一下就行,卻不料才握住雲緋月的手肘,就聽後者一臉平靜道:「勞駕用點力,腿
斷了。」
那女衛嚇得差點將雲緋月的手臂丟出去。
裴宴清亦是大驚失色,一把將那女衛拽開,不顧雲緋月的牴觸,強勢上前,「受了傷怎的不早說?
傷在哪兒,我看看?」
說著一把掀開雲緋月附近的掩體,赫然瞧見一根焦黑的橫樑砸在雲緋月的小腿上。
她的左小腿都被砸的變形了,可她就跟個沒事兒人似的,用右手撐著那幾乎要壓在肚子上的木頭。
和裴宴清四目相對的瞬間臉上還是一臉的漠然。
得知雲緋月和皇后都被困,左右為難的時候沒有哭。
歷盡千辛趕到雲緋月面前被她冷臉的時候也沒哭。
這一瞬間,裴宴清卻倏然紅了眼。
堂堂東宮太子,當著那麼多下屬和妻子的面在一瞬間被淚水模糊了雙眼。
一邊赤手替雲緋月搬開砸在身上的重物,一邊泣聲道:「對不起云云,我來晚了!
你受苦了,等你傷好了打我出氣好不好……」
雲緋月知道裴宴清一旦認真了,她所有慪氣或者認真的抵抗都只會是徒勞。
所以她也不抵抗了,只是歪著頭不看他。
即便如此,也沒余耽擱正事。
「皇后娘娘宮裡有我的人在保護,事發後她們就帶著皇后娘娘轉移了。
皇后娘娘應該沒什麼問題。
南苑那邊也以殿下的名義派了人去。
雖不知結果如何,但我能代東宮做的都做了……」
話說到一半,被裴宴清碰到受傷的位置,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
裴宴清忙縮回手,「我知道,你做的很棒,我先帶你找個地方療傷。
宮裡的事情就交給我了,岳父岳母都已經安全回城了。
宮裡安定後我就請她們進宮來看你……」
這一次雲緋月沒有再固執的拒絕裴宴清的觸碰。
她努力的告訴自己,眼前的男人不僅是她的丈夫,更是大元儲君。
不要用尋常人要求自己的夫婿的標準去衡量他,別給自己找不痛快。
一路給自己洗腦過去,她倒是冷靜了,裴宴清卻慌的不行。
宮裡還有打鬥聲時不時傳來,可雲緋月看到的卻只有穿著黑色鎧甲的將士匆匆而過。
看到裴宴清的時候一個個無比恭敬,仿佛面對神祇。
路過龍泉宮的時候,她下意識的往那邊多看了一眼,就聽裴宴清道:「三皇子殺進龍泉宮,被當場炸死了。
瑞親王假借勤王救駕之名沖入龍泉宮,被聖人發現後雙方發生了混戰。
瑞親王當場中劍身亡,聖人亦身負重傷。
目前太醫正在為聖人療傷……」
雲緋月彆扭歸彆扭,也是分得清是非輕重的。
聞言彆扭的問了一句,「聖人重傷,殿下不用去御前侍疾嗎?」
皇帝身負重傷,御前侍疾是一個邀寵的好機會。
不管是后妃也好,皇子也罷,哪怕是臣子們,都會爭先恐後的在這個時候表忠心。
何況皇帝也不知道傷成什麼樣子了,萬一他要是救不回來,下一個皇帝是誰,可就是他一念之間的事情。
而且,說實在的,雲緋月覺得她已經沒有性命之憂了,裴宴清再待在身邊,沒有任何意義。
她甚至覺得這個人有點礙眼,總而言之,她現在就是不想看到裴宴清這個人在她眼前晃。
可裴宴清卻跟沒聽懂似的,在那兒顧左右而言他。
「你可知,龍泉宮的大臣,死傷無數。」
雲緋月被他突然跳轉的話題帶的一愣,隨即回過神來。
「我外祖父他們怎麼樣?」
外祖父只有一個,可雲緋月關心的老臣卻不止一個。
她問的籠統,裴宴清卻回答的很具體。
「裴閣老和楊御史只是受了些驚訝,大致無礙。
護國公為了護駕腹部中了一刀,郭太醫已經在救了。」
頓了頓,他復又開口,「楊奕之為了攔截暗影閣死士,胸前中了一劍。」
雲緋月驚的一顫,差點從他懷裡掉下去。
腰間的手臂一緊,雲緋月倏然回過神來,「叛軍正式謀逆之前,幾次試探。
臣妾能活到現在,楊大哥功不可沒。」
她就解釋了這麼一句,因為她知道,哪怕裴宴清自己不去查,也會有人將她和楊奕之的往來如數家珍的告訴對方。
她過多的解釋只會顯得欲蓋彌彰。
裴宴清也只是一瞬間失態,隨即冷靜道:「我知道,所以我已經著藍臻去救他了。
你放心,他雖傷的不輕,但不是致命傷。
頂多吃一點皮肉之苦,不會危及性命的。」
楊奕之是錦衣衛,又奉命護駕,這種時候能活命已然是不幸中的萬幸了,雲緋月也不強求許多。
確認了楊奕之的安危後就很自然的問道:「殿下如此胸有成竹,可是已經穩操勝券了?」
雲緋月知道裴宴清從來都看不上元慶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