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救駕
2024-10-08 20:04:00
作者: 沐卿棠
「護駕!
壞護駕!」
皇帝年輕時也曾習武,然當了皇帝後養尊處優多年,早已經沒了當年的血性。
看到刺客殺過來,嚇的面上血色全無,喊的聲音都劈叉了。
「豎子敢爾!」
護國公顧不上刺客在玉階上,衝上前拉扯刺客的衣擺。
那刺客竟然反手一刀將自己的衣擺砍斷還要往前沖。
電光火石之間,雲緋月也曾想著讓皇帝就此死了算了。
可仔細想想,這種時候皇帝死了,裴宴清還在靖北回不來,到時候這皇位花落誰家還真不一定。
本章節來源於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
而皇帝一死,太子在外回不來,她這個懷有太子長子的太子妃就是眾矢之的。
遲疑良久,眼睜睜看著那刺客手中的繡春刀就要衝皇帝的胸口刺進去。
倏的,那個刺客像是被抽走了渾身的力氣一般直挺挺向後倒了下去。
手中的繡春刀掉落在玉階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護國公迅速上前撿起繡春刀,在刺客的胸口補了一刀。
那本就倒下的刺客徹底跌了下來。
而在這時,外面的侍衛們也都沖了進來。
「啊!」
雲緋月則尖叫著蹲了下來,看著自己的手不可置信,反反覆覆的叫嚷著,「我殺人了!
我殺人了!」
儼然是一個弱女子被逼殺人之後又恐懼又害怕的模樣。
裴閣老都驚呆了,但很快反應過來,走上前溫柔安撫道:「月兒莫怕,你殺的是刺客,他該殺的。
你救了陛下,救了我們所有人,好孩子,別怕別怕……」
大臣們也都反應過來,有的上前關切皇帝,「聖人還好吧?
萬幸萬幸,聖人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天佑我大元啊!」
也有人恨恨道:「還不將這刺客拖下去!」
也有人和裴閣老一樣來安慰雲緋月的,「是啊太子妃,您是為了救人,不用怕的。」
……
然而,就是這種和諧的時候,卻仍有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就在侍衛們要將那刺客的屍體拖下去的時候,方才還說腹痛的貴妃卻忽然叫了一聲,「慢著!」
侍衛們頓住腳步,群臣也被貴妃吸引了注意力。
卻見之前還被刺客嚇的面無血色的貴妃此時卻一臉狐疑道:「太子妃一個閨閣婦人,如何會的這等利索的殺人手法?」
眾人臉色一變,的確,雲緋月這種大家閨秀一招制敵,的確令人生疑。
左都御史也一臉恍然道:「如此說來,那刺客最初進來時連護國公和聖人都不曾發現異常,也是太子妃最先動手的。
而且除了御前帶刀侍衛,其他人入宮皆不得帶兇器,太子妃又是用什麼殺的那刺客?」
左都御史言語異常平靜,可內里的含義卻恨不得直接說雲緋月與叛軍有勾結。
他甚至都沒有說的多隱晦,直接道:「太子妃出手如此敏捷,就像是早就料到會有刺客出現一般。
種種巧合,倒是讓老夫不得不懷疑之前孫、鄧二位夫人的指控也不是空穴來風了!」
雲緋月雖然有演戲的成分在,可畢竟是第一次親手殺人,心裡還真的挺害怕的。
聽到這話,倏然抬起頭,紅著眼眶直直瞪著左都御史。
「你說的是人話嗎?」
她站起身,身子還微微顫抖著,足見她的憤怒。
左都御史被一個年輕女娃當面質問,一時羞惱不已,「本官不過是覺得可疑,隨便問問。
太子妃又何必惱羞成怒?
您若覺得冤枉,大可以在大家面前自證清白啊?」
身為當朝左都御史,他不可能不知道被污衊的人想自證清白有多難。
分明就是在故意刁難雲緋月。
或許是擔心雲緋月身為太子妃,救駕有功會損傷他擁護的人的利益。
又或許是因為別的,總之左都御史就是不想讓雲緋月立功。
雲緋月嗤了一聲,「那個刺客雖然穿著錦衣衛的外裳,可衣服根本不合身。
他身上那麼多血,走路卻毫無障礙。
最關鍵的是他喊著叛軍殺進城了,可我們卻沒有聽到絲毫打鬥的聲音。
如此多的紕漏,你眼瞎看不見,就只盯著本宮救了聖人。」
雲緋月回頭直勾勾盯著皇帝,話卻是對左都御史說的。
「怎麼,非得要所有人都跟你似的,在刺客出現時躲在盤龍柱後當縮頭烏龜。
任憑聖人死在刺客手裡,才能證明自己沒有跟刺客勾連嗎?」
左都御史被懟的啞口無言,竟然還強行狡辯道:「現在刺客死了,你自然是怎麼說都對。
誰知道你有沒有跟刺客……」
雲緋月轉身跪在了玉階前,「聖人在上,臣妾以自己和腹中孩子之性命發誓。
臣妾救聖人,僅僅是因為聖人是太子殿下敬重的父親,臣妾腹中孩子的皇祖父。
臣妾請求聖人將今日大殿內發生的事情秘而不宣,不予任何人懲罰或賞賜。
只求聖人徹查這刺客的來歷,證明臣妾的清白。」
上次皇帝遇刺之事還沒徹底過去,這次又遇刺,實在不是什麼好事。
雲緋月救駕有功,卻主動要求將事情秘而不宣。
而秘而不宣,她這個有功之人自然也就不能領賞了。
自然可以排除為了巴結皇帝去救駕的嫌疑。
而她讓皇帝徹查那刺客的來歷,也就證明了她問心無愧。
皇帝聞言直接一把將桌案上的奏摺砸了下去。
「夠了!
朕要你這個左都御史是讓你監察百官,替朕肅清朝堂!
不是為了讓你窮盡文人言語去欺負一個身懷六甲還不忘拼命救朕的弱女子!」
罵完了左都御史,皇帝才溫聲道:「緋月莫怕。
你救朕於刺客劍下是事實,誰也不能置喙!
該你的,誰也奪不走!」
他說著,冷眼招呼一旁的侍衛,「你,給大家看看這刺客身上是不是如緋月說的般有那諸多疑點?」
那侍衛忙上前,迅速檢查了一番。
少時,有些佩服的眼神看了一眼雲緋月,單膝跪地道:「稟聖人,此人身上的衣服的確不合身。
他雖然穿了錦衣衛的外裳,內里只是尋常侍衛穿的窄袖短袍。
而且,他身上的血全是塗上去的,身上只有被太子妃和護國公留下的兩處傷。」
那侍衛說著,從那刺客後腦勺拔下一個物件高舉起來。
語氣艱難開口,「至於太子妃一招制敵的兇器,卑職若是沒有認錯的話,應該是太醫藥箱中常備的放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