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他就是太子殿下
2024-10-08 20:01:42
作者: 沐卿棠
只見擺在最前面的一排箱子裡全是成箱的金銀元寶。
而後面的箱子亦按照絲綢、布匹、珠寶、古玩字畫、等順序分門別類的裝好。
戶部尚書打開錦盒拿出帳冊,才發現上面將所有財物的來源、背景及其價值都標明了。
他甚至都不用再去清算那些東西的價值,直接拿去變現或者換糧草就可以了。
本著受人之託忠人之事的原則,他還是仔細的清點了一下那些東西。
直到最後確認所有的東西和帳目都沒有失誤以後,才還無比感慨的說了一句:「上一次看到這麼多的金銀財寶還是在國庫里。」
這一句臨時趕的感慨,讓在場的人都閉了嘴。
堂堂戶部尚書都震驚到了,他們還有什麼不能接受的?
搖搖頭,該吃吃,該喝喝,徒留戶部尚書和他的下屬們忙的腳打後腦勺才將那些東西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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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新房裡,太子將完成了諸多禮儀的喜娘打發出去後就拿了雲緋月手中的卻扇。
因為之前的偽裝,雲緋月的臉上還有燒傷的痕跡,妝容也不甚好看。
太子卻像是沒看到那些東西似的,自顧自道:「我聽說女子的鳳冠很沉重,要拿下來嗎?」
雲緋月這才抬眸,眼前的男人身長玉立,即便穿著通體艷紅,很容易顯得俗氣的喜服也依然風華絕代。
尤其是那張臉,饒是雲緋月一直覺得她的兄長、楊奕之、顧時驍等人都是鮮少的俊美之人。
彼時還是被男人的絕世容顏給驚艷到了。
只見男人賽雪的肌膚中透著一股寒冰般的疏離。
狹長的鳳眼微挑,瓊鼻劍眉,所有讚譽人五官的言語放在他身上都難以形容出他十之一二的風采。
然而,收回眼神,雲緋月卻冷靜道:「還沒喝合卺酒。」
身為她的夫君,俊美與否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和穆澤深大婚當天,穆澤深怪她趕走了謝婉婉,連蓋頭都沒掀就走了。
此時雲緋月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
既覺得婚禮的流程繁瑣,卻又暗暗希望太子能按規矩來,不要顯得這場婚禮那麼的無關緊要。
她既然入了東宮,就想當一個名副其實的太子妃。
無論是太子,還是其他人,她都想要對方用對一個太子妃該有的樣子來對她。
所幸太子也只是愣了一下,便溫柔道:「瞧我,只顧著擔心你脖子會不會難受,差點忘了規矩了。
來,喝卺酒。」
說話間,坐在雲緋月身側,親自拿了合卺酒過來。
然而,就被遞到唇邊,雲緋月卻身子微微後仰,「殿下且慢。」
她說著,直接拿走了太子手中的酒杯放在鼻端輕嗅。
太子當即敏銳道:「怎麼,這合卺酒有問題?」
「這裡面的秘藥,足以讓殿下從喝下酒直接睡到天亮。」
雲緋月說著,眼神灼灼的盯著太子。
「是有人不想讓殿下和妾身洞房,還是殿下信了外面關於我清白的流言?」
方才她用巨資買斷了朝中大臣和女眷們拿清白捆綁她的後路。
可太子是她的丈夫,他有權過問她這個妻子是否清白。
雖然那個人說會打理好,宮裡來驗身的嬤嬤也只是走個過場就走,並未為難她。
但在太子面前,雲緋月完全無法那麼坦然。
甚至在這一刻,她才明白為什麼都說人越是缺什麼,就越在乎什麼。
她不想為清白二字所束縛,可事實上,她自己才是最在乎自身清白的那個。
哪怕她在外面裝的再坦蕩勇敢,她騙不了自己。
所以當發現太子的合卺酒有問題時,她心裡第一反應就是懷疑太子還是相信了流言。
為了避免與她同房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太子看著雲緋月小臉兒上滿是嚴肅,卻掩不住恐懼的樣子,無奈的嘆氣。
「那日我與你說的話,你壓根兒就沒相信是不是?」
雲緋月愣愣的眨眼,「什麼話?」
太子一時間都有些懷疑自己的記憶了。
「父皇賜婚那天,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
我就是太子,太子就是那個為你所救,和你一起對付穆澤深,為你出謀劃策,為你解魅毒的那個人。
你是不相信我嗎?」
雲緋月眼瞼微顫,「可你們的聲音、身形都不一樣。
而我又從未見過那個人的臉,我怎敢相信你就是他?」
雲緋月不是沒有懷疑過那個人就是太子。
她也沒有自信到覺得太子真的會不介意她的失貞。
如果那個人是太子,自然是最好不過。
可她很仔細的觀察過兩個人,從身形、說話的聲音、乃至平日裡的氣質,兩個人幾乎毫無相似之處。
她又怎敢相信他們是同一個人?
而且,如果太子為了騙她,連綠帽子都忍了,誰又知道他以後會讓她付出多大的代價?
男人聞言微愣,隨即搖搖頭,轉身走到一旁。
不多時,雲緋月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男人穿著她熟悉的衣服,戴著她再熟悉不過的面具,
看到她眼中的驚訝,男人才摘下面具。
「怎麼樣,現在相信了嗎?」
一張口,竟然連聲音都是她最熟悉的樣子。
雲緋月呆在原地。
理智告訴她,這是最好的結果。
一直以來與她合作的人居然就是太子,再不用擔心失貞之事被揭穿。
而且男人之前行事的種種風格也很符合她的行事準則。
按理說,沒有比這更好的結局了。
可想到這些日子來的擔驚受怕,想到前世的種種屈辱,她心裡卻難有絲毫的開心。
滿心的酸澀和屈辱壓的她喘不過氣來,她像是一座雕塑一樣坐在那裡,動都動動不了。
太子卻慌了,「你你你、你別哭啊!
我知道我不該瞞著你,我告訴你的太晚了!
可我真的有苦衷的,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聽到太子慌慌張張的安慰,雲緋月才意識到自己哭了。
一抬手,滿手的眼淚將袖子都浸濕了。
不知道花了多大的力氣才將心底的那股憤懣和怨懟壓下去。
雲緋月沙啞著嗓音道:「殿下的苦衷是什麼我不知道,可您如此完美的計劃,讓我覺得我好像個傻子。
傻傻的與你商量如何才能不讓太子追究我失貞之事,如何能讓太子不追究我家族的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