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上眼藥

  「陛下！」

  龍榻上的美人還想與皇帝纏綿一番，小鳥依人似的往皇帝懷裡躲。

  卻不料皇帝聽到內侍的話後直接一把將人推到了地上。

  堂堂后妃赤身裸體的趴在地上，內侍嚇的忙閉上了眼睛。

  「你再說一遍，什麼地方炸了？」

  「回陛下，火藥司炸了！」

  內侍跪在地上顫聲道：「今夜大風一直沒停，奴才看那火像是要往龍泉宮蔓延，陛下您還是先撤出龍泉宮吧！

  火勢蔓延迅速，萬一傷及龍體可就不好了呀！」

  太監獨特的尖銳嗓音本就刺耳，如今那太監受了驚嚇，一言一語就更令人頭疼了。

  那妃子好不容易爬起來披上衣服，一聽大火要燒到龍泉宮來又是一陣尖叫，「李公公你胡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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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火能燒到龍泉宮來？

  宮中侍衛是幹什麼吃的……」

  妃子還沒看清形勢，仗著最近得寵就想教訓大太監。

  結果話沒說完就被皇帝呵斥了。

  「你給朕閉嘴！

  還不伺候朕更衣？」

  攏共就十幾個字，前一句是對那妃子說的，後一句話是對太監說的。

  「是，陛下！」

  那太監熟門熟路的拿起掛在一旁屏風上的衣服伺候皇帝更衣。

  才束好綬帶，外面就有一陣磁性的男聲響起。

  「啟稟陛下，火藥司爆炸，曲將軍已經帶司煊去滅火了！

  卑職請陛下移駕他處，以免火勢蔓延傷及陛下龍體！」

  皇帝聞言直接走了出去。

  側目望去就看到滿天的火光照映的內廷亮如白晝。

  呼呼的風聲中那肆虐的火舌正如貪婪的巨獸張牙舞爪的朝龍泉宮撲來。

  一身戎裝的御前侍衛正聲道：「陛下，火勢已經開始蔓延了，還請陛下移駕到空曠地帶吧。

  今夜之火勢，看上去不會小了。」

  皇帝震怒道：「馬上給朕查！

  好好的火藥司為何會爆炸！

  即刻將趙斯和穆澤深給朕召進宮來！

  查不出來，朕要讓穆澤深給火藥司殉葬！」

  讓一個大活人給一個剛成立不足一個月的新部門殉葬，無人覺得有什麼不對。

  因為說這話的是當朝皇帝。

  而當皇帝在紫極殿坐定後，後宮嬪妃，太后、全都到齊了。

  「皇兒，你沒事可真是太好了！」

  太后在內侍和嬤嬤的攙扶下迅速上前，細細打量了皇帝一番，才激動的流出淚來。

  一身素色宮裝，橫掃峨眉，略施粉黛的婦人亦驚恐道：「陛下龍體安康，臣妾就放心了！

  不過方才的動靜真是太恐怖了，臣妾都快嚇死了，陛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臣妾來的路上聽下人們說是火藥司爆炸了，那不是丞相大人獻給陛下的大禮嗎，怎會爆炸呢？」

  一旁身著華麗宮裝，蜂腰蜜臀，容貌艷麗的貴婦聞言狠狠瞪了一眼那宮妃。

  隨即嬌聲道：「不過區區火藥司，只要陛下龍體安康，什麼神兵利器還不是陛下想要就有？

  淑妃這話說的，好像火藥司比陛下的龍體康健還重要似的？

  也不知火藥司到底是怎麼回事？

  陛下，方才動靜那麼大，您沒有驚著吧？」

  婦人面對皇帝時溫柔小意，全然不似對淑妃時的囂張跋扈。

  皇帝卻故意忽略她，對離他稍遠些的淑妃道：「的確是火藥司爆炸。

  之前城南煙火鋪子爆炸，丞相就說是意外。

  朕今日倒要問問丞相，是不是下次朕的龍泉宮炸了，他也只會說是意外？」

  一旁的趙皇貴妃本還在嫉恨淑妃奪寵。

  聽到皇帝的話，登時嚇到了，忙要為父親開脫，就聽淑妃驚的掩唇，「陛下，這火藥的威力的確是大。

  可是丞相大人都還沒有研究透這東西的用法就獻給陛下，著實也太嚇人了些。

  臣妾聽說自從火藥司成立後其實天天都在死人。

  只是那穆澤深仗著陛下親自提拔了他，又有丞相大人撐腰，便將所有被炸死的人都毀屍滅跡了。

  之前臣妾還當是下面的丫頭們亂嚼舌根，讓文佩將她們拖下去掌嘴。

  如今看來，那些丫頭們說的該不會是真的吧？」

  本只是想借淑妃敲打敲打趙皇貴妃，聽到淑妃的話，皇帝劍眉一橫。

  「當真有此事？」

  淑妃連忙搖頭，「陛下息怒！

  臣妾身在後宮，於前朝之事實在是無從了解。

  只是無意間聽下面的人討論火藥司，覺得新鮮便多聽了兩句，臣妾已經教訓過他們了。」

  皇帝看向其他妃嬪，「你們可曾聽過相關的議論？」

  眾人面面相覷，默不作聲。

  皇帝身邊的大太監李玉常屈膝道：「啟稟陛下，奴才雖未聽過火藥司相關的事情，卻聽說過穆提督的事情。」

  皇帝本就是要問責穆澤深的，聞言幽幽道：「哦，你倒是說說那穆澤深有什麼事是朕不知道的？」

  李玉常手執拂塵，腰彎的越發的低了。

  「回陛下的話，奴才曾親耳聽到那穆提督與西廠田公公打聽數月前親赴靖北核查靖北之戰的稽查人員的名單。

  奴才好奇心作祟，與田公公打聽了一番。

  靖北之戰中，凡是攔馬關一戰之後見過穆提督的人，在戰事結束後的這些日子裡，都因各種各樣的原因死了。」

  皇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而就在這時，外面的太監來報。

  「啟稟陛下，大理寺卿雲痕雲大人攜妻女雲緋月求見陛下！」

  「雲緋月？」

  皇帝微怔，「這名字聽著怎的有點耳熟？」

  太監李玉常提醒到：「陛下，雲緋月正是雲太師之嫡孫女，也是大理寺卿雲痕唯一的女兒。

  不過，奴才前些日子聽說那位小姐在重陽節那日遇害身亡了。」

  「對對對，兒臣也聽說過。」

  後知後覺趕過來的佳陽公主忙道：「她是雲飛羽的妹妹，兒臣聽說雲飛羽還因為她暴揍了穆澤深一頓，被順天府尹關大牢里了！」

  「死了的人，忽然又活過來了？」

  皇帝饒有興趣道：「來人，宣雲痕父女進來。

  朕倒要看看，這位死而復生的雲緋月，究竟是什麼來頭。」

  內侍高聲唱喏一聲，雲父帶著雲緋月走了進來。

  令眾人驚訝的是大理寺卿雲痕一身官服，身形筆挺，走路卻慢如蹣跚老者。

  而他身旁的女子則戴著帷帽，扶著雲痕的手臂，一步一步，仿佛蹣跚學步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