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我自然只給我夫人買
2024-10-08 19:58:37
作者: 沐卿棠
腦海里迅速思索著應對之策,雲緋月問道:「我聽霜蕊說,昨日爆炸發生後有一群黑衣人在與楊大哥率領的錦衣衛搶奪穆澤深,楊大哥沒傷著吧?」
她其實更想問楊奕之有沒有收到穆澤深的罪證,可又怕露餡兒,只能旁敲側擊的打聽案情。
楊奕之被她的關心之言哄的心花怒放。
語氣難得雀躍的道:「放心吧。
在這元都城裡,能在錦衣衛手上討便宜的還沒幾個。
一群北齊人居然敢在大元天子的腳下興風作浪,放過他們,我就不叫楊奕之了。」
雲緋月本是想打聽一下穆澤深調查爆炸案的進展的,沒想到還有個意外收穫。
「北齊人在搶穆澤深,您將這件事報與聖人了嗎?
穆澤深自己是作何解釋的?」
不管是敵是友,只要跟北齊人扯上關係,穆澤深起碼要經受重重盤問才對。
可他卻安然無恙的跑去為靖安侯料理後事了。
這個事情的走向,完全超出了雲緋月的預期。
楊奕之臉色亦不甚愉悅,「我回去的時候穆澤深已經接受冊封了。
後來我私下與聖人稟報過此事,聖人只叫我不要再插手,可見,已經是鐵了心要包庇穆澤深了。
至少,在穆澤深拿出火藥成品之前,聖人是不會讓任何人動穆澤深的。」
雲緋月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感慨穆澤深命硬,還是該感慨他能算計。
不過,「對了,楊大哥來府上,不會只是為了與我說穆澤深拉大哥入局之事吧?
可是還有別的吩咐?」
「我與你,既非長輩,又非上下屬,未婚夫妻之間,什麼吩咐不吩咐的?」
楊奕之嗔了一句,自己卻紅了臉。
估計也是話說出口才後悔嘴快了,頂著個大紅神色窘迫,眼底卻浸著傷感。
「江南水患嚴重,之前顧尚書得你提醒,雖然帶人搶收了許多糧食,解決了糧食大患,但江南的問題還是層出不窮。
聖人命我帶人赴江南核查水患,我可能要離開一些時日了。
少則三五月,多則半年。」
兩個人的婚事才有些眉目,這就要離開,楊奕之眼裡滿是不舍。
雲緋月聞言卻是鬆了口氣,「江南水患似乎真的挺嚴重的,是該查查的。
宓兒姐姐的公公是戶部尚書,那邊水患久不解決,宓兒姐姐也得跟著著急上火,有您在,她能放心了。」
最主要的是穆澤深發起瘋來根本不講理。
雲緋月很擔心,後期和穆澤深對上後,那個瘋子會對楊奕之下手。
元都註定是個是非之地,楊奕之能避開一段時間也挺好的。
楊奕之見她沒有絲毫的不舍,心裡有些失落。
卻還是強顏歡笑道:「江南是個好地方,等那邊不鬧水患了,我帶你去看看。」
雲緋月笑盈盈的點頭,「好啊!
楊大哥你什麼時候出發,我去送送你。」
面容清冷的男人聞言驟然兩眼發光,「我三日後出發。」
話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太著急了,有些不好意思道:「不過我是隨戶部押糧的船一起出發的,而且這幾日元都不太平,你就別來送我了。」
雲飛羽不置可否,只是柔柔道:「凡是鬧天災的地方,便容易起人禍。
你們此番去查,又註定是個得罪人的活兒。
楊大哥你要保護好自己,公務要干,也得保護好自己才是。」
楊奕之頻頻點頭,半晌,見雲緋月不說話了,才遲疑著從袖子裡拿出一枚簪子來。
「緋月妹妹,若我此番平安歸來,我們成婚可好?」
不懼血淚的七尺男兒,面對自己的時候卻在發抖。
雲緋月只覺得自己若是再不答應,那枚髮簪上漂亮的蝴蝶都要被他給捏壞了。
遂莞爾勾唇,「好啊!」
視線落在他的手上,「這是給我的嗎?」
楊奕之傻傻的點頭,舉著那枚簪子差點戳到雲緋月,「你喜歡的嗎?」
雲緋月輕輕轉身,「喜歡的,楊大哥為我戴上吧!」
楊奕之這個平日裡殺人都不見緊張的鐵血男兒這會兒緊張的手抖的跟篩糠似的。
簪子緊貼著雲緋月的頭皮插過去,差點疼的她叫出聲來。
脖子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楊奕之緊張道:「怎麼了,是不是弄疼你了?」「沒有。」
雲緋月轉身搖頭,髮簪上的蝴蝶栩栩如生,躍躍欲飛。
她笑著道:「這還是第一次有除了爹爹和大哥之外的人給我簪發呢,不太習慣。」
楊奕之早就知道雲緋月在靖安侯府的四年生活是什麼樣子了,想起來還是心疼,可卻也暗自竊喜。
「江南最不缺的就是羅衣首飾,待我回來,為你尋天下間最漂亮的髮簪,日日換著給你戴,你早晚會習慣的。」
雲緋月俏皮的眨眨眼,「那樣的話,宓兒姐姐會嫉妒死我的!」
楊奕之神氣的不行。
「她想要的話讓她夫君給她買去,我自然是要給我……給你買的。」
雲緋月嚴重懷疑楊奕之其實是想說「我自然是只給我夫人買」,但她沒有證據。
兩個人臉紅紅的對視良久,楊奕之先招架不住主動告退。
雲緋月看著地上的影子撥弄了下簪子上的蝴蝶翅膀,沉沉嘆了口氣,「霜蕊,拿我的針線籃來。」
躲在一旁看了全程的霜蕊掩唇偷笑著應聲。
「是,小姐!」
聲音裡帶著真切的歡愉,是打從心底里為雲緋月感到高興。
月洞門外,雲夫人在見秋的攙扶下躡手躡腳的離了練武場,嘴角亦高高翹起。
唯獨城西的某處民宅里,男人神情鬱郁。
「都已經成了太監了,還學不乖。
去,找找門路,將穆澤深和老頭子聯繫的書信呈給韓千山。
再把宗政霆那些爪牙的蹤跡透露給大理寺卿,給他們找點事做。」
黎清一一應下,想起什麼來,又說了句,「對了主子,楊奕之,好像要到江南去查瞞報水患之事了。」
男人像是垂死病中驚坐起,「去江南了?」
黎清點頭,「聖人今早下的旨,三天後隨戶部賑災的糧船出發。」
男人戴上面具起身,「我的傷好像也沒那麼難受了。
咱們再去一趟浮生樓,看看穆澤深那兒有沒有什麼皇帝不能忍的死穴。
還有那謝婉婉,那麼大一個人,大白天的,說失蹤就失蹤,她還能原地飛升了啊?」
黎清忙追了出去,看著自家主子活像打了雞血的樣子,心底生出了一個可怕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