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脫罪
2024-10-08 19:56:41
作者: 沐卿棠
兩輛宮車緩緩靠近,前面的馬車停下,雲飛羽先跳下了馬車,轉身去扶著雲父下車。
父子倆看到門口等候的雲緋月母女二人,快步走上前。
「娘、月兒,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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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飛羽昂首闊步走上前,與母親和妹妹打招呼。
這是他重傷歸來後第一次清醒的站在雲緋月面前。
身長玉立的少年,明明生的一副書生相,卻因為年少從容,又有了一股子不屬於文人的豪氣。
只是站在那裡,就足以讓元都城裡的諸多世家公子黯然失色。
雲母激動的直抹眼淚,「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快,跨火盆,用柚子葉去去晦氣!」
說著話,親自拿了柚子葉往兒子身上掃,又催著雲飛羽跨火盆。
雲飛羽征戰沙場多年,自然不信這些,可因為是母親操辦的,就老老實實照做了。
「你也過來。」
雲父亦被雲母拽著跨了火盆,拿柚子葉沾水掃了全身,還不忘埋怨一通。
「多大的人了還當自己是剛及冠那會兒呢?
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商量著辦的,非要去跟人硬碰硬。
這回得虧狄將軍力挽狂瀾,否則你們父子倆一個個的進了大牢,想過我和月兒兩個孤兒寡母的怎麼活嗎?」
雲父任由雲母絮叨著,老老實實的賠著笑,也不辯解。
雲飛羽耿直道:「娘,您就別怪父親了,他職責所在,那種事情,便是兒子遇到了,也會像父親一樣的。
有些事情,只能較真,不是能含混過去的……」
「就你聰明,就你們爺倆兒格局大。
嫌我頭髮長見識短是吧?
有能耐倒是別可憐兮兮被困在詔獄裡讓我和月兒給你們操心啊……」
雲母心裡氣不平,柚子葉輕撫改為抽打,兒子一下,老子一下,誰都沒躲過去,給爺倆兒抽的直跳腳。
雲緋月幸災樂禍的擱那兒掩唇偷笑,好不歡樂。
「聖旨到!」
歡快的場面被尖銳的嗓音打斷。
雲夫人忙將柚子葉丟進火盆里,甚至還極為端莊的理了理髮髻。
這才牽著雲緋月的手站在了雲父身邊。
「臣接旨!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家四口跪在香案前恭敬的接旨,在場的人亦齊齊跪地,恭迎聖旨。
傳聖旨的是一位面白無須,白白胖胖的太監。
看著年紀不大,手持拂塵,高舉著聖旨走上前,尖聲宣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有大理寺卿雲痕,秉持原則,不懼威脅,恪守職責,擁護朝綱,特擢升為從二品銜,暫領大理寺卿職。
賜崇文館大學士銜,入內閣,望爾恭順忠良,再接再厲。
另,其子云飛羽,驍勇善戰,臨危不亂,力挽狂瀾,免王師以戰敗之辱。
特擢升為四品帶刀侍衛,行走御前……欽此!」
大概就是盧伯說的那些,在聖旨上卻是囉囉嗦嗦一大堆。
傳旨太監誦讀許久,才笑道:「恭喜了,二位雲大人,請接旨吧!」
眾人再度三呼萬歲,這才接了聖旨。
太監掐著尖銳的嗓音笑的像個彌勒佛,「雲大人還不到知天命的天際,就官拜二品大院,還入了閣。
雲將軍及冠不過三載,便官拜四品。
一門雙臣,皆入朝堂,二位大人可真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咱家這廂恭喜二位大人了!」
太監尖銳的聲音聽的人頭皮發麻。
雲家父子雙雙道謝。
雲父客氣道:「勞喜公公特地送我父子二人回來,還給我雲家帶來如此好消息,雲某真是感激不盡。
喜公公入府小坐片刻,拙荊略備粗茶淡飯,還請喜公公賞臉。」
匡喜是皇帝身邊的紅人,就連雲父這等朝廷大員也得對他禮遇三分。
匡喜明顯也對雲父這般禮遇滿意至極,客氣道:「雲大人客氣了,咱家還得回去向陛下復命,就不叨擾了。」
雲父亦不強求,「既如此,本官就不為難公公了。
下官略備薄禮,已經讓人放到公公車上,還請公公笑納。」
匡喜聞言面上笑容更燦爛了。
「雲大人真是太客氣了,如此,咱家就不客氣了!」
說話間,眼神落在雲緋月身上,「這位便是令愛吧?
果真如坊間傳聞的那般,貴氣的很。
靖安侯世子與令愛和離,當真是魚目混珠了,雜家得空定當在陛下面前為大小姐美言幾句。
雲大人敬請放寬心,有陛下開口,這元都,無人敢對大小姐不敬。」
雲父連連道謝,又說了許多客套話才將匡喜送走。
門口的巷子兩端探頭探腦的人影亦隨之散去。
雲緋月一家子這才入府。
甫一進門,雲母便驚道:「那匡喜是什麼意思?
他一個宮中太監,為何要管月兒的事情,可是有人嚼舌根嚼到宮裡去了?」
大元的法理上對女子並不似前朝那般苛刻,既允許女子和離,也允許女子再嫁。
可前提是女子並無錯處,身上沒有污點。
萬一要是有人歪曲事實,用宮裡的人施壓,雲緋月便是再清白,也能被人染成污泥。
雲父聞言從容的安慰妻子,「別慌,不過是那吳美人不知為何將月兒和穆澤深和離的事情捅到了陛下面前。
竟然暗指飛羽控訴穆澤深臨陣脫逃,貽誤軍機是公報私仇。
但穆澤深所犯的乃是軍法,還有諸多人證物證,不是吳美人吹兩句枕邊風就能改變的。
咱們的月兒離了穆澤深那豎子是對的,不會有事的。」
雲緋月最關心的就是穆澤深的下場,聞言急道:「那爹爹,大哥的冤屈既已經真相大白了,穆澤深可有受到應有的懲罰?」
要知道雲飛羽清醒後人都還沒有好利索就被兵部侍郎以貪功冒進,貽誤軍機為由抓到詔獄去了。
穆澤深臨陣脫逃,謀害同僚,殺人滅口,種種罪行可比雲飛羽之前的罪名嚴重多了。
真要追究的話,他最輕也應該會被流放。
出乎意料的是,雲父和雲飛羽皆搖頭,「我們的確以臨陣脫逃、謀害同袍、貽誤軍機等罪名控訴穆澤深。
但是,在我們提出指控後,穆澤深當時的頂頭上司就主動承認我們所說的那些事情都是他做的,穆澤深全然不知情。
然後那個千總就當庭自殺謝罪了。」